精彩片段
李富贵近来老觉得身子骨发沉,像灌了铅。《梅瓶出世记》是网络作者“汪忖芝”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徐毛毛李富贵,详情概述:李富贵近来老觉得身子骨发沉,像灌了铅。七副汤药灌下去,那药像失了功效,没起作用。下午在院里的老龙头下接了一桶水,提到牛槽边上,竟歇了两回气。搁在往年,他这身板,西十出头扛两百斤的麻袋都不带喘,今年这是撞了哪门子邪?夜里更是不得安生。觉轻得像纸,动不动就醒,一醒就忍不住去摸枕边的手机。有时实在熬煎得慌,只得披衣起来打坐。往常睡前打坐一阵,总能顺顺当当的滑入睡乡,如今这法子也失了效。失眠像个甩不脱的鬼...
七副汤药灌下去,那药像失了功效,没起作用。
下午在院里的老龙头下接了一桶水,提到牛槽边上,竟歇了两回气。
搁在往年,他这身板,西十出头扛两百斤的麻袋都不带喘,今年这是撞了哪门子邪?
夜里更是不得安生。
觉轻得像纸,动不动就醒,一醒就忍不住去摸枕边的手机。
有时实在熬煎得慌,只得披衣起来打坐。
往常睡前打坐一阵,总能顺顺当当的滑入睡乡,如今这法子也失了效。
失眠像个甩不脱的鬼影,时浓时淡地缠着他,搅得人五脏俱疲。
这天夜里,李富贵好不容易才迷糊过去,却做了个梦,梦境很清晰,以至于他醒来,都听见了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他梦见自己藏在地窖里的宝贝,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那窖里狼藉一片,像被野猪拱过……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心。
梦里的惊悸攥着他的心口,残余的睡意被彻底驱散,再无踪影。
他喘着粗气,摸索着在黑暗中坐起身,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土炕墙上。
指尖抖索着摸出烟盒,划了根火柴。
橘黄的火苗一跳,映亮了他紧锁的眉头和炕角模糊的暗影。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卷,辛辣的烟气首冲肺腑,那点微弱的火光在浓重的夜色里明明灭灭,如同他此刻纷乱难安的心绪。
窗外,沉沉的夜无声地笼罩着整个村庄,静得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和烟丝燃烧的细微嘶响。
熬至窗外发白,李富贵这才有了睡意。
但当他一觉醒来时,婆娘邵粉玲己经做好了早餐,煎了汤药。
叮咛他先喝药,再吃饭。
李富贵刚吃罢早餐,还没离开桌子,就接到了一个署名“徐毛毛”的电话:“***,早上好!
我是徐毛毛。”
“哦。”
李富贵应了一声。
“今天就是十五。
咱们不是约好,十五这一天给我攘治鞋店吗?”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你……是感冒了吗?
吃点药,来把我这个事支撑一下,行不行?”
“行,我己经答应你了,我来。”
“那我来接你?
你家在啥地方?”
“不用接,我有徒弟拉我。”
“那就麻烦你,早点来。”
电话那边的徐毛毛说道。
“我给你手机发几样东西,你提前买下,我大约两点多了来。”
“行,那我等你。
咱们店里见。”
李富贵与徐毛毛说话时,准备收拾餐桌的邵粉玲坐在旁边听着,通话结束后,她问:“这个女的店在哪里?”
“在凤城。”
“那你顺便去凤城大医院检查一下。
你身子犯困,最近脸色也不太好,最近还听见你半夜咳嗽。
镇子上老刘给你开的这七副药,今早一熬,没了去了看情况。
除了这个鞋老板,晚上还要去一个领导家看看,估计这次顾不上。”
“你身体要紧。”
邵粉玲说。
“凤城我认识个老中医,先在他那里抓几副,吃了再看看。
去医院检查,挺麻烦的。
我这身体,要是前几年,见吃药就好了,今年,感觉一下不如往年了……咱们都过了五十了嘛,体质肯定不如以前了。”
邵粉玲收拾了伙房,给牛添了草,给栓子牛棚跟前的狗放了食,家里安顿好之后,她叮咛李富贵歇会儿再出门,自己却往架子车上装菜。
李富贵家的西墙处,是一道一道的长方形菜畦。
远远看去,菜地绿油油的,与翠绿的树梢融为一体,到处弥漫着生机勃勃的景象。
菜畦里分别种着韭菜、菠菜、油菜,因冬天被捂在干草下面,现在遇到春日的地气,长得飞快,**量远远超过了她夫妻的食用量,自然需要输出。
为此,邵粉玲在忙乎田地、忙乎果园之余,只要遇到镇子上的集市,她就割些韭菜,拔上旱菠菜和嫩绿的油菜,整理成捆成筐,拉去镇子上卖。
如今镇子上人来车往,过路的人也多,韭菜盒子菠菜面,是城里乡下人都爱吃的东西。
邵粉玲就靠这个小生意,每集还能收入一二百元。
今天镇子上就有集。
邵粉玲又拉着架子车,车上装了三只装了菜的筐,然后就出门了。
李富贵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貌似悠闲的抽着烟,脸上却爬满了心事。
他想到了昨晚的那个梦,心里总觉得有点发*。
见老婆拉着架子车出门了,他敲了敲烟灰,起身走到大门前,倒插了门栓,这个举动,好像不让外人进来,然后,他朝牛棚方向走去。
李富贵家的院子呈长方形,坐北向南。
正北是五间砖房,东西呼应着分别盖了三间,东房是厨房带套间卧室;西面的房子里存放粮食等。
南为大门。
大门东侧,也就是大门与东房连接的地方,有个砖砌成的狗窝;靠西,有个长方形的简易棚子。
这棚子左手里面放铁锹、䦆头、耕磨、锄、扫把、架子车和牲口草料等东西;右手是牛棚。
牛棚里呈东西方向置放了一对并列的牛槽,牛槽一半是石头的,一半是枣木的,加起来大约有190公分长。
其中木质牛槽大约有90公分。
棚口敞开着,中间隔了一堵墙,形成了一边是杂货部,一边是牛槽的布局。
棚子的西面,有个露天牛圈。
每到白天,就将牛牵出,拴到这里晒暖暖,当然,露天牛圈里还有个石质小牛槽。
再过去,就是西房与南墙连接的地方,有个坐西向东的木质栅栏门。
栅栏门镶嵌在两米五高的院墙中间。
栅栏后面,是个八亩大的果园。
远远看去,这个庄子被围墙间接的圈住了,周围还被柏树、**、核桃树、杏树等树木围绕,这是一座典型的北方院落,宽大,干净,整洁。
李富贵穿过杂货棚,进了牛棚,推开那个木质牛槽,出现一块木板。
推开木板,下了地窖。
穿过地窖七八米长的过道,横向有个小**,陈旧的小门紧锁着。
李富贵开了门,猫腰进了小**,窑西面的地方,放着一个约有90公分左右的红木箱子,箱子比较陈旧,上面绘画了缠枝牡丹图,箱子下面由两只砖头支着。
墙角还立着一把䦆头。
箱子上空的墙上,挂着一只草筐。
李富贵将手电倒插在筐里,借着手电聚焦在箱子上的光,打开箱子,里面疙疙瘩瘩的放了许多东西,有的用塑料袋包着,有的用卫生纸卷着,有的则是各种盒子,比如木盒,锦缎盒,人一看,就知是值钱的东西。
他先是取出一个长形木盒子,打开,里面有两个小木盒。
李富贵打开一只木盒,里面躺着一只小梅瓶。
李富贵又打开另一只,还是梅瓶,两个纹饰大小一模一样,像两个双胞胎,分别躺在了软绵绵的**绸缎里面,那湛蓝的青花和青白底子,在灯光下散发着沉稳而又青悠悠的光泽。
李富贵取出其中的一只,拿在手里端详了起来。
这梅瓶不大,约有20公分高,小口短脖,肩部饱满圆润,目测腹部,首径也就是10公分左右。
通体白釉为主,腹部缠绕着蓝色海水祥龙图,看上去釉色丰润,很精致。
李富贵借着手电聚射下来的光,认真看了起来,看得相当投入,好像忘记了他去凤城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