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江市冬天的早晨,能冷得让人怀疑人生,尤其是当那股子带着冰碴子的风顺着后脖颈子往里灌的时候。《我请仙家镇八荒》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G清风半夜鸣蝉”的原创精品作,姜茂才胡雪梅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林江市冬天的早晨,能冷得让人怀疑人生,尤其是当那股子带着冰碴子的风顺着后脖颈子往里灌的时候。姜茂才缩着脖子,像只冻僵的鹌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通往郊区废品站的小路上。路边的酸菜缸结着厚厚的白霜,旁边一个豁了口的尿盆子反射着惨淡的晨光,晃得他眼睛疼。他吸溜着快冻住的鼻涕,心里把那个临时通知他大清早去拉旧暖气片的老板祖宗十八代都亲切问候了一遍。“这比隔夜酸菜还窜稀!”他嘟囔着,一脚踢飞了挡路的冻土块。...
姜茂才缩着脖子,像只冻僵的鹌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通往郊区废品站的小路上。
路边的酸菜缸结着厚厚的白霜,旁边一个豁了口的尿盆子反射着惨淡的晨光,晃得他眼睛疼。
他吸溜着快冻住的鼻涕,心里把那个临时通知他大清早去拉旧暖气片的老板祖宗十八代都亲切问候了一遍。
“这比隔夜酸菜还窜稀!”
他嘟囔着,一脚踢飞了挡路的冻土块。
土块骨碌碌*进路边半人高的枯草丛里,发出“咚”一声闷响。
草丛里猛地一颤。
姜茂才脚步顿住了。
他眯起被风吹得发红的眼睛,盯着那丛枯草。
不对劲。
这动静不像是耗子或者野猫。
草丛深处,似乎有两点幽幽的绿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一股子难以形容的腥臊味儿,混合着冻土的寒气,幽幽地飘了过来,钻进他的鼻孔。
他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的汗毛瞬间起立致敬。
林江市郊区,大清早,荒无人烟的小路……这配置,怎么看都像是他二大爷家电视里放的《精怪志异》的开场。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悄悄摸向裤兜里那串据说是他太**传下来的、油腻腻的铜钱串子——这是他身上唯一能跟“辟邪”沾点边的东西。
就在这时,那丛枯草“哗啦”一声向两边分开。
一个玩意儿,人立着,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姜茂才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东西……约莫到他大腿高,浑身披着油光水滑的黄毛,尖嘴猴腮,一对绿豆眼闪着贼亮的光。
它穿着件破破烂烂、像是小孩马甲改的红色小褂子,腰上还煞有介事地系了根草绳。
最绝的是,它两只前爪像人一样背在身后,昂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努力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
一人一“黄”,就在这荒郊野岭,顶着能把人耳朵冻掉的寒风,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风卷着枯叶在地上打旋儿的声音。
那黄皮子……或者说,黄仙?
它绿豆眼咕噜噜转了两圈,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尖细、刻意模仿人声、却又带着浓重口音的腔调开了口,字正腔圆,抑扬顿挫:“兀那凡人!
你看我——是像那九天揽月、气宇轩昂的神仙中人?
还是像那富贵荣华、金玉满堂的富家员外?”
它那小小的**还挺了挺,努力想撑起一点仙风道骨或者富态*人的架势。
可惜,那身破红褂子和它贼溜溜的眼神,彻底出卖了它。
姜茂才的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堪比宇宙大**的空白之后,终于艰难地重启了。
恐惧?
有。
荒谬?
爆表!
但此刻占据他思维高地的,是一种被大清早从被窝里*起来、冻成孙子还要面对一只装模作样黄皮子拷问的、滔天的、无厘头的悲愤。
这剧本太离谱了!
比他相亲遇到的那个非要他证明自己祖上三代都是**的姑娘还离谱!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努力凹造型的小东西,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念头:神仙?
这造型顶多去天桥底下卖艺。
员外?
**家也没余粮养这么磕碜的啊!
最终,一个极其贴合他此刻心情、极其符合眼前生物**气质、并且在他贫瘠的审美库里堪称“顶配”的形象,如同黑夜里的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和十二万分的真诚:“我看你……像个穿着红马甲的吴彦祖!”
声音在寂静的旷野里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回音。
时间,仿佛真的静止了。
黄皮子脸上那点努力维持的庄严肃穆、仙风道骨,像劣质的墙皮一样,“咔嚓”一声,碎了个稀里哗啦。
那对绿豆眼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深深羞辱后的狂暴怒火。
它背在身后的爪子猛地放了下来,浑身油亮的黄毛像通了静电一样“唰”地炸开,整个身体都膨胀了一圈。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腥臊妖气,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轰然从它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来!
周围的枯草瞬间伏倒一片,连地上的冻土都似乎裂开了细纹。
“竖——子——!!!”
一声尖锐到能刺破耳膜的咆哮,带着滔天的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屈辱,首冲云霄,惊飞了远处枯树上最后几只寒鸦。
“安敢如此辱我仙格!!!”
它小小的身躯因为暴怒而剧烈颤抖,绿豆眼里迸射出骇人的凶光,死死锁定在姜茂才那张写满了“完犊子,这下真捅了黄鼠狼窝”的脸上。
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他生吞活剥。
姜茂才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凶戾妖气冲得一个趔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兜里那串油腻腻的铜钱,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回了点神。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再不跑,他这张脸可能就要被挠成比吴彦祖差十万八千里的抽象派艺术了!
他刚想转身,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西周的枯草丛里,无声无息地,又亮起了好几对幽幽的绿光。
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就在他肝胆俱裂,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荒郊野岭,成为黄皮子窝的储备粮时——一阵更阴冷、更粘稠的风,毫无征兆地卷过小路。
风中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低语,像是无数细碎的冰碴子在摩擦。
刚刚还炸毛咆哮、准备扑上来的黄皮子,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绿豆眼,瞬间掠过一丝极深的惊惧,炸开的黄毛也微微塌陷下去。
它猛地扭头,警惕地看向小路尽头的方向。
周围的枯草丛里,那些窥伺的绿光,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掐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死寂。
一种比之前更沉重、更不祥的死寂笼罩下来。
连刺骨的寒风都仿佛凝固了。
姜茂才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住了。
他顺着黄皮子的目光看去,只见小路尽头那片稀疏的杂树林深处,阴影似乎比别处更浓重了几分,缓缓地***,凝聚成一个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巨大黑影轮廓。
一个冰冷、干涩、毫无感情,如同两块生锈铁片在摩擦的声音,首接在他脑海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透骨的寒意:“多管闲事……必遭横祸!”
那声音并非威胁,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来自幽冥深处的冰冷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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