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落时,她刚好长成了光

他跌落时,她刚好长成了光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万年七秒
主角:许卿,肖禾霖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04: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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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许卿肖禾霖的现代言情《他跌落时,她刚好长成了光》,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万年七秒”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饭桌上的白炽灯晕开暖黄的光,父亲举着玻璃杯,酒液晃出细碎的金芒,语气里的亢奋几乎要漫过杯沿:“咱们许卿能进澧城一中,全托舅舅的福!那可是全省尖子生挤破头的地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姐夫这话就见外了。”舅舅放下筷子,指节轻叩着红木桌面,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得,“学校今年给了我个推荐名额,不给亲外甥女给谁?再说许卿这孩子,镇上的成绩单向来是榜首,就算凭真本事,也未必考不上。”舅舅今年刚入职澧城一中...

饭桌上的白炽灯晕开暖黄的光,父亲举着玻璃杯,酒液晃出细碎的金芒,语气里的亢奋几乎要漫过杯沿:“咱们许卿能进澧城一中,全托舅舅的福!

那可是全省尖子生挤破头的地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这话就见外了。”

舅舅放下筷子,指节轻叩着红木桌面,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得,“学校今年给了我个推荐名额,不给亲外甥女给谁?

再说许卿这孩子,镇上的成绩单向来是榜首,就算凭真本事,也未必考不上。”

舅舅今年刚入职澧城一中——那所爬满常春藤的百年名校,红砖教学楼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每年贴在公告栏的录取名单,像一串沉甸甸的果实,总坠在清北复交的枝头。

能踏进去的,要么是笔尖能劈开难题的学霸,要么是被家境托举着的天之骄子,寻常人家的孩子,连校门都难窥得全貌。

母亲攥着许卿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像要烙进皮肤里,指腹反复摩挲着她手腕上那串旧银镯,眼圈红得发亮:“到了澧城可得提着劲儿学,那儿的孩子都是精挑细选的,稍微松口气就被甩在后头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哽咽,“一中是全封闭寄宿,你长这么大没离开过家,夜里记得把被子掖好,食堂的饭要是不合口,就自己泡点面……”许卿望着母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喉间发紧,只能用力点头。

她指尖捏着书包侧袋里的录取通知书,纸页边缘己被反复摩挲得发卷——那上面印着澧城一中的校徽,像一枚即将扣在她命运上的印章。

九月的清晨,蝉鸣正拖着最后的尾音,像琴弦即将绷断前的震颤。

朝阳泼洒在澧城一中的红砖教学楼上,把爬满墙的爬山虎叶子染成琥珀色,朗朗书声顺着风漫出来,绕过雕花的铁栏杆,飘向远处的香樟林。

许卿站在三楼的教室门口,攥着书包带的手指泛白,心跳得像揣了只撞着翅膀的蝴蝶,连呼吸都带着点颤。

“今天我们班迎来一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许卿做个自我介绍。”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如晨露,却让许卿的手心瞬间沁出细汗,濡湿了书包带的帆布纹理。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自己被阳光拉长的影子走到讲台**,讲台的木面被历届学生磨得发亮,倒映出她紧张得发颤的脚尖。

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蒲公英:“我叫许卿,今年16岁,之前在明德中学读书,平时喜欢看书、听歌……很高兴能和大家做同学,以后请多关照。”

这段话她对着镜子练了不下百遍,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精确到分毫,可当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身上时,尾音还是忍不住发颤,像被风吹得摇晃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许卿同学,声音可以再亮一点哦。”

班主任笑着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鼓励,“我站在教室中间,都快听不清啦。”

许卿的脸“腾”地红透,从脸颊一首蔓延到耳尖,像被窗外的阳光狠狠吻过。

她下意识攥紧裙摆,纯棉的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藏着满肚子的慌乱。

重新开口时,声音依旧轻得像叹息,连自己都觉得飘忽:“我叫许卿,16岁……以后请多关照。”

“还是小了点呢。”

班主任见她窘迫得快要把头埋进胸口,语气软得像棉花,“试着让最后一排的同学也听见,好不好?

就像平时在镇上喊你家小狗那样,放开点。”

台下传来几声低低的笑,许卿的耳根更烫了。

后背己沁出薄汗,分不清是九月未褪的暑气太盛,还是眼前的局促太过灼人。

慌乱间,她瞥见自己马尾辫上别着的小兔子发夹——那是母亲今早特意给她别上的,塑料的耳朵上还沾着点晨光,折射出的细碎光点,恰好落在靠窗那排男生的校服领口上。

那点光像颗突然落进掌心的定心丸。

许卿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鼓起一阵风,终于扬起声调,把藏了许久的勇气轻轻铺开:“我叫许卿,16岁,来自明德中学,喜欢看书和听歌,很高兴认识大家,未来请多关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室里响起稀疏的掌声,有几个女生对着她友善地笑,眼里带着好奇。

“第一排最后那个空位,你就坐那儿吧。”

班主任适时抬手示意安静,目光掠过少女微微扬起的眼尾——棕色的瞳仁像浸在温水里的琥珀,眼波流转间,藏着点不自知的妩媚。

月白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像揉碎的月光,高挺的马尾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连带着发间的小兔子发夹也蹦跳着,仿佛有了生命。

她的声线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抖,却裹着洗衣液的清甜,像刚晒过太阳的床单,让人想起故乡的午后。

许卿刚把书包塞进桌肚,就听见班主任对教室后排扬声:“肖禾霖,老规矩,这节课你去外面听。”

她下意识转头,正撞见一个少年从座位上站起身。

他很高,身形清瘦如竹,黑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竟穿出几分慵懒的风骨。

眼眸黑得像浸在深潭里的墨,望过来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侧脸的轮廓分明得像被冬雪洗过,下颌线绷得很紧,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藏着点桀骜,额前的碎发随意垂着,扫过眉骨时,添了几分少年气的潦草。

最特别的是那对招风耳,在冷冽的气质里凭空生出点柔和,像冬日枝头偶然漏下的一缕阳光,猝不及防地暖。

他左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黑色钢笔,银亮的笔身在光里划出流畅的弧,右手插在裤兜,指尖夹着本英语课本,书页被风吹得轻轻翻动。

他懒洋洋地走到教室最后面的窗户外,脚步很轻,却像踩在所有人的目光上——恰好停在许卿的座位旁。

窗外的香樟叶被风拂得沙沙响,阳光透过叶隙漏下来,在他白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影。

许卿看着他低头翻书的侧脸,忽然想起出发前母亲塞给她的薄荷糖,犹豫了一下,悄悄把窗户推开半扇,想让老师的声音顺着风送出去些。

“谢谢。”

少年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却带着意料之外的温度,像冰面下悄悄流淌的温水。

许卿抬头时,正撞见他镜片后投来的目光,嘴角还扬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像对这份笨拙善意的回应。

她慌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耳畔的几缕碎发被阳光染成淡淡的金红色,不算惊艳,却干净得像刚浸过晨露的树叶。

马尾上的小兔子发夹又晃了晃,折射的光点恰好落在肖禾霖的镜片上,碎成星星点点的光。

课堂很静,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春蚕在悄无声息地啃食桑叶。

许卿偶尔抬头记笔记,马尾辫会轻轻扫过窗外低头看书的肖禾霖,带起一阵淡淡的洗发水清香;而少年呼吸的气流,也会若有若无地拂过她放在窗沿的手臂,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冽。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织成一张细碎的网,把少年的冷冽和少女的腼腆,都温柔地裹了进去,像裹进一首关于九月的、未完待续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