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手机屏幕上的光,映着顾长安一张生无可恋的脸。由顾长安顾大安担任主角的幻想言情,书名:《说好斩妖除魔,怎么全是痴情怨种》,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手机屏幕上的光,映着顾长安一张生无可恋的脸。最顶上的一条消息,来自他的研究生导师,言辞恳切,内容冰冷:“顾长安,下周再交不出论文初稿,你就自己去跟系主任解释。”下面一条,是银行发来的短信,余额提醒那一栏的数字,比他手机的电量还让人焦虑。“唉……”一声长叹,在空旷破败的正殿里荡开一圈微不可闻的回音。顾长安无力地瘫坐在蒲团上,蒲团里的干草早就朽了,隔着一层薄布,硌得他屁股生疼。他仰起头,看着房梁上那张...
最顶上的一条消息,来自他的研究生导师,言辞恳切,内容冰冷:“顾长安,下周再交不出论文初稿,你就自己去跟系主任解释。”
下面一条,是银行发来的短信,余额提醒那一栏的数字,比他手机的电量还让人焦虑。
“唉……”一声长叹,在空旷破败的正殿里荡开一圈微不可闻的回音。
顾长安无力地瘫坐在**上,**里的干草早就朽了,隔着一层薄布,硌得他**生疼。
他仰起头,看着房梁上那张巨大的蜘蛛网,以及蜘蛛网中间那只比他钱包还鼓的八脚房客。
他挪了挪视线,望向供桌上那个孤零零的牌位。
牌位是梨花木的,木质尚可,就是常年被香火熏得黑*溜秋,上面刻着“先师清虚道人讳玄之灵位”。
“师父啊师父,”顾长安有气无力地开口,对着牌位开始了每日例行的碎碎念,“您老人家走的时候倒是潇洒,驾鹤西去,片叶不沾身。
可您看看您给我留下的这摊子事。”
他伸出手指,在殿里划拉了一圈。
“人家继承家业,是公司股份,是神秘功法,再不济也是几套拆迁房。
我呢?
我继承了一座漏风漏雨、香火钱比我口袋还干净的道观。
这KPI,神仙来了都完不成啊。”
这清风观,坐落在城市扩张的边缘,被一圈拔地而起的新式小区和商业街衬得格格不入。
与其说道观,不如说是一座大型的、具有**元素的……违章建筑。
前些年,师父还在的时候,靠着给街坊邻里算算命、看看**,偶尔画两道不知有没有用的平安符,勉强还能维持。
现在老道士一走,这观里最后一点人气儿也散了。
顾长安作为历史系的研究生,每周五逃离导师的“夺命连环call”,从市区的学校坐一个半小时公交车来这儿,名为“守观”,实为“守坟”。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灰尘呛得他连打了两个喷嚏。
不行,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论文更是八字没一撇。
再不想办法,就真得卷铺盖*蛋了。
“师父,得罪了。”
顾长安对着牌位拜了拜,然后一头扎进了正殿后方那间堆满杂物的储藏室。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老道士生前是不是藏了什么“传**”,能让他倒腾出去换点钱应急。
储藏室的门一推开,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味和旧纸张腐朽味的浓重气息扑面而来。
“阿嚏!
咳咳咳……”顾长安挥了挥手,试图扇开眼前的灰尘。
这里的光线更暗,只有一扇糊着发黄窗纸的小窗透进些许天光,照亮了空气中亿万狂舞的尘埃。
“我的天!这堆破烂,放二手平台都得标个‘上门自取,送您一筐土特产’才有人要吧?”
他蹲下身,开始在这堆杂物里翻找。
发霉的经书,他翻了几页,里面的字是用朱砂写的,笔迹潦草,他一个字也认不出。
他把经书扔到一边。
缺了角的罗盘,指针早就锈死了,掰都掰不动。
扔掉。
一堆画得歪七扭八的黄纸符,上面的图案抽象得堪比毕加索的画。
顾长安捏着一张,对着光看了半天。
“就这?
别说斩妖除魔了,贴门上比推销的都费劲。”
他泄气地把符纸扔回箱子里,继续往里刨。
他的手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深处摸索,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手感不像是木头,也不像是陶器。
他使了点劲,把那东西往外拖。
入手沉重,拖出来的时候,带起了一**灰。
“咳咳……什么玩意儿这么沉……”顾大安把它搬到光亮处,定睛一看。
这是一面古朴的铜镜,约莫有两个巴掌大,圆形,镜钮是简单的双鱼样式。
镜子通体覆盖着厚厚的铜绿和黑色的污垢,只有边缘处因为常年的摩挲,露出一丝黄铜的本色。
顾长安用袖子使劲擦了擦镜面,镜面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只能模糊地映出他失望的脸。
“得,又是一件卖不上价的古董赝品。”
他撇了撇嘴,“这铜绿做得倒是挺*真,包*也厚,放潘家园能**不少外地游客。
可惜啊,我不是外地游客,我是穷鬼。”
他现在看什么都自动换算****。
这镜子,当废品卖,估计能值个二三十块钱。
聊胜于无。
他叹了口气,决定把镜子搬出去,找个水龙头好好冲洗一下,说不定卖相能好点。
他两手抓住镜子边缘,一用力,想把它提起来。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镜子边缘有一处不起眼的缺口,锋利得没有天理。
顾长安的手指正好按在那上面,一使劲,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立刻被划开。
“嘶!”他吃痛地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松开手。
铜镜“哐当”一声砸回地面,扬起更多的灰。
顾长安甩了甩手,只见鲜血从他食指的伤口里不断涌出来,一滴滴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裂开一个个暗红色的小点。
“**,破镜子还带*的?
差评!”
他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下意识地把受伤的手指按在嘴里吮了一下,然后又觉得不卫生,便将流血的手指胡乱地按在了面前那面铜镜的镜面上,想借着冰凉的触感止血。
这个动作,他在未来的无数个日夜里,曾无数次地后悔与庆幸。
诡异的一幕,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他的血液,刚一接触到那满是铜锈的镜面,就消失了。
不是被擦掉,也不是流走,而是被那面死物般的铜镜,瞬间吸收了进去。
血液渗入的地方,那厚厚的铜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如同干涸的泥块一般寸寸龟裂,然后化作齑粉,簌簌地往下掉。
顾长安的吐槽戛然而止,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他看见,铜锈之下,并非光滑的镜面,而是布满了无数繁复、深奥、完全无法理解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雕刻上去的,更像是从青铜的内部,天然生长出来的一样。
它们交错、盘旋,构成了一幅令人头晕目眩的巨大图谱。
他想把手拿开,却发现手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吸附在镜面上,根本动弹不得。
紧接着,镜面中心的纹路,亮了。
那是一种微弱的、带着些许幽蓝的暗光,像黑暗中点燃的一根引线,迅速沿着那些神秘的纹路向外蔓延。
一秒。
两秒。
整个镜面都被点亮了。
道观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一股阴冷、森然的气息从镜子中弥漫开来,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这可是盛夏的午后。
顾长安,一个坚定的唯物**者,一个能把任何神话传说都解构成“古代社会生产力与阶级矛盾的艺术化体现”的历史系学生,此刻,他二十西年建立起来的知识储备和世界观,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全面崩溃。
他本能地向后退,却发现双脚如同被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
不,不是沉重,是黏住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地面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镜面的光芒,不再柔和。
它猛然大盛!
刺目的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储藏室,将他眼前的世界染成一片诡异的蓝色。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猛地从镜心传出,像一个无形的旋涡,将他整个人向着镜面倒拽过去。
“**!!!”
惊恐的叫喊被拉长、扭曲。
他拼命地挣扎,手脚在空中乱舞,却无济于事。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拉伸、挤压,穿过一个冰冷而狭窄的通道。
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扭曲。
那间熟悉的杂物间,那些破烂的杂物,都在飞速离他远去。
他最后的念头,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充满无尽悔恨的吐槽:“**啊!
说好的金手指呢!
怎么感觉像是个催命符!”
随即,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他失去了所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