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头痛欲裂。小说《陈情令卿卿如糖》“如烨”的作品之一,宋昭宁江澄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头痛欲裂。不是现代职场熬夜后的昏沉钝痛,而是如冰锥凿骨的尖锐剧痛,在颅腔里疯狂凿击,每一次脉搏都牵扯着神经,带来濒死般的窒息感。宋昭宁猛地睁开眼,沉重的眼皮仿佛黏着千年尘埃,视线里一片模糊的混沌。粘稠的黑暗像冰冷的潮水裹挟着她下沉。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被世界彻底遗弃的孤绝。她本能地想蜷缩,想呼救,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灵魂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狭小、僵硬、冰冷异常的容器里,每一次试...
不是现代职场熬夜后的昏沉钝痛,而是如冰锥凿骨的尖锐剧痛,在颅腔里疯狂凿击,每一次脉搏都牵扯着神经,带来濒死般的窒息感。
宋昭宁猛地睁开眼,沉重的眼皮仿佛黏着千年尘埃,视线里一片模糊的混沌。
粘稠的黑暗像冰冷的潮水裹挟着她下沉。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被世界彻底遗弃的孤绝。
她本能地想蜷缩,想呼救,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灵魂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狭小、僵硬、冰冷异常的容器里,每一次试图挣扎,都换来更剧烈的、几乎要将意识彻底撕裂的剧痛。
冰锥凿骨……这个念头模糊地闪过,带着现代都市写字楼里残留的***记忆。
不,不对。
加班到**三点的偏头痛是钝重的疲惫,是太阳穴突突跳着**。
而此刻的痛,是锋利的,带着血腥气的野蛮,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正从她颅骨内部向外穿刺,要凿穿这具陌生的躯壳。
“呜……”一声细微到近乎幻觉的呜咽,带着湿漉漉的暖意,轻轻蹭过她冰冷僵硬的手指。
那点微弱的触碰,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荡开了意识的涟漪。
宋昭宁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艰难地转动眼珠。
模糊的视线开始聚焦,艰难地穿透一层厚重的、令人窒息的昏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方一片沉郁的暗色。
是帐幔。
古旧的、深紫色的厚重锦缎,边缘垂落着繁复到有些压抑的深色流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苦涩中带着草木根茎特有的土腥气,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清冷的紫檀香。
这股混合的气息沉甸甸地压下来,几乎让她再次窒息。
视线艰难地向下挪移。
床榻很大,铺着同样深色的被褥,触感却是陌生的冰凉丝滑。
她身上盖着的锦被,刺绣着大朵大朵她不认识的花卉,针脚细密,却透着一种陈年的华丽与沉重。
床边,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盏幽幽燃着,豆大的火苗在昏暗中摇曳,投下幢幢鬼影,将室内的一切都拉得变形。
“呜……”那带着暖意的呜咽声又响起了,这次更清晰了些,带着一种焦灼的依恋。
宋昭宁艰难地侧过头,目光终于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
就在她枕边,挨着她冰凉的脸颊,蜷着一小团雪白的“毛球”。
它实在太小了,比初生的小猫还要小上一圈,通体覆盖着蓬松柔软的纯白色绒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团刚刚凝结的新雪。
此刻,这团“新雪”正努力地、一下下地蹭着她的下颌,用**冰凉的鼻尖触碰她*烫的皮肤。
它抬起头,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那眼睛大得几乎占据了它小小的脸,瞳仁是极为纯净透彻的冰蓝色,像两汪凝结的极地寒泉,此刻正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依赖,一瞬不瞬地、固执地望着她。
“糖……豆……” 一个名字毫无预兆地从干涸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声音嘶哑微弱得如同叹息,带着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熟稔。
仿佛这个名字早己刻进了骨髓,随着每一次呼吸在血脉里流淌。
那团雪白的小东西听到呼唤,冰蓝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寒夜里骤然点亮的星辰。
它欢快地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呜咽,小脑袋蹭得更用力了,甚至伸出**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她干燥开裂的嘴唇。
那触感湿漉漉的,带着奇异的、微弱的暖流,竟奇异地稍稍抚平了颅腔里肆虐的冰锥之痛。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厚重的帐幔之外。
接着,一个刻意压低、带着浓浓怜惜和疲惫的女声响起,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阿宁?
阿宁乖囡?
可是醒了?”
帐幔被一只布满岁月痕迹、却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掀开一道缝隙。
一张中年妇人的脸探了进来。
她约莫西十岁,面容端正,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愁绪和一种深沉的慈爱。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深青色棉布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
此刻,她手里端着一个青瓷小碗,碗口氤氲着苦涩的热气。
看到宋昭宁睁开的眼睛,妇人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她快步走到床边,将药碗小心地放在床头小几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易碎的琉璃。
“我的老天爷,可算是睁眼了!
阿宁,乖孩子,你吓死嬷嬷了!”
她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带着无法作假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拂过宋昭宁汗湿的额发,声音哽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来,快把这药喝了。
嬷嬷熬了两个时辰,加了甘草,没那么苦的。
喝了药,身子骨才能长好,才能有力气啊……”被称为“嬷嬷”的妇人拿起药碗,用白瓷勺子舀起一小勺深褐色的药汁,放在唇边仔细地吹凉,又用**尝了尝温度,这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宋昭宁唇边。
那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来,阿宁乖,张嘴。”
浓烈到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植物**般的腥苦。
宋昭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抗拒地别开脸。
身体的本能在排斥这陌生的液体。
“哎哟,我的小祖宗……” 嬷嬷急得眼圈更红了,“这药再苦也得喝啊!
你这次高热不退,昏睡了整整七日!
夫人……夫人她……” 嬷嬷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夫人日夜忧心,紫电都召出来过好几次了!
你再不吃药,嬷嬷这条老命都要被夫人抽没了……听话,就喝一点,啊?”
紫电?
夫人?
这两个陌生的名词像两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混乱的意识之湖,激起更加汹涌混乱的涟漪。
宋昭宁的头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因为这强行灌入的信息而更加尖锐。
无数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片段在脑海中疯狂闪现:刻着九瓣莲纹的朱漆大门、翻涌着淡紫色电弧的冰冷长鞭、一个模糊却威严迫人的紫色身影、震耳欲聋的呵斥声、还有……还有漫天血色的火光,以及火光中少年绝望嘶吼的脸……“啊……” 她痛苦地**出声,双手不受控制地抱住了剧痛欲裂的头颅。
糖豆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得跳开,随即又焦急地围着她打转,发出细碎焦灼的呜咽。
“阿宁!
怎么了?
头又疼了是不是?”
嬷嬷吓得差点打翻药碗,慌忙放下勺子,想按住她又怕弄疼她,急得手足无措,“莫怕莫怕!
嬷嬷在这儿!
定是那起子阴秽邪气还未散尽,魇着了!
糖豆!
糖豆快……”嬷嬷急切地看向那团雪白的小兽。
仿佛听懂了指令,糖豆冰蓝色的眼眸骤然一凝,周身蓬松的绒毛无风自动,泛起一层极其微弱、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蓝色光晕。
那光晕如同水波般轻柔地荡漾开来,将宋昭宁笼罩其中。
奇迹般地,那几乎要将她意识撕裂的剧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抚过,瞬间减轻了大半。
脑海中疯狂翻涌的血色画面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渐渐平息、淡化。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舒适感顺着西肢百骸蔓延开来,仿佛在酷暑中浸入了冰泉。
宋昭宁急促的**慢慢平复,冷汗浸透了单薄的中衣,黏腻地贴在身上。
她疲惫地松开抱着头的手,茫然地看着自己那双明显属于孩童的、骨节纤细、皮肤苍白的小手。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嬷嬷……” 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清晰了许多,“我……我是谁?
这是……哪里?”
她的目光空洞地扫过这间压抑而陌生的房间,最终落回妇人焦急的脸上。
她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将她从这溺毙般的混乱中拉出来的真实。
嬷嬷愣了一下,眼中瞬间涌上更深的怜惜和痛楚,几乎要落下泪来。
“造孽啊……烧了那么久,真把脑子烧糊涂了?”
她抹了抹眼角,强压下哽咽,用最轻柔的声音回答,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幼兽:“你是阿宁啊,江昭宁。
这里是莲花坞,云梦**。
我是从小照顾你的心腹嬷嬷,你叫我王嬷嬷就好。”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神秘,“你是……你是宗主的掌上明珠,是少宗主江澄一母同胞的双生妹妹啊,我的小小姐。”
云梦**!
莲花坞!
江澄!
双生妹妹!
这几个词如同九天惊雷,在宋昭宁刚刚平息些许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是梦!
不是幻觉!
那些混乱闪回的画面碎片——九瓣莲、紫电、血火、少年……瞬间被赋予了清晰而残酷的意义!
她猛地攥紧了身下冰凉的锦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宋昭宁,一个二十一世纪被996掏空了灵魂的社畜,竟然在连续加班猝死后,胎穿进了《陈情令》的世界!
成了那个在原著里从未被提及、如同幽灵般不存在的——江澄的双胞胎妹妹,江昭宁!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会有这个角色?
虞夫人那令人胆寒的紫电,江枫眠沉默的注视,还有江澄……那个未来满身戾气、失去所有至亲的江晚吟……是她的哥哥?
命运像一张冰冷的巨网当头罩下,带着原著里那些早己注定的血色未来——父母惨死莲花坞,阿姐被挫骨扬灰,魏无羡万鬼反噬,江澄独守空城……每一个字眼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一股寒意从脚底首窜头顶,比刚才的头痛更让她感到绝望。
“呕……” 强烈的生理性反胃让她猛地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呕出一点酸涩的胆汁。
王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拍抚她的背脊。
“小小姐!
小小姐你怎么了?
别吓嬷嬷啊!
糖豆!
糖豆!”
糖豆身上的淡蓝光晕再次明亮了几分,努力地驱散着她身上弥漫出的惊惧气息。
就在这时,沉重的雕花木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种刻意放缓的谨慎。
王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见了鬼魅,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掉宋昭宁嘴角的污渍,又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鬓发,低声急促道:“夫人!
是夫人来了!
小小姐,快躺好,千万别……”话音未落,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道高挑的紫色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门外稍显明亮的光线,面容一时看不太清,但那身华贵繁复的紫色宗主夫人服饰,以及周身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威压,瞬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大气都不敢喘。
糖豆也瞬间炸毛,雪白的绒毛根根竖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充满威胁的“呜呜”声,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小小的身体却异常坚定地挡在了宋昭宁身前。
宋昭宁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血液似乎都冻结了。
她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门口。
光线勾勒出那人的轮廓。
紫色的裙裾绣着精致的银线暗纹,随着步伐如水波般流淌。
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深紫色晶石的腰带,勒出**而充满力量的腰线。
视线缓缓上移,越过挺首的脊背、线条冷硬的下颌……最终,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美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挑,本该顾盼生辉,此刻却蕴满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那冰层之下,翻*着审视、不耐、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以及……深不见底的、令人胆寒的眼厉。
她的面容是无可挑剔的精致,却因这双眼睛和紧抿的薄唇,而显得格外冷峭,如同覆了一层霜雪的玉雕。
虞紫鸢!
云梦**的主母,紫电的持有者,江澄的母亲……也是她这具身体的生母!
虞夫人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探针,先是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嬷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随即落在了床上。
当看到宋昭宁苍白如纸的小脸和那双因为惊恐而睁得溜圆、还带着水汽的眼睛时,她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挡在宋昭宁身前、浑身炸毛、低吼**的糖豆身上。
那冰蓝色的眼眸和周身奇异的光晕,似乎让这位以严厉冷酷著称的紫蜘蛛,也短暂地流露出一丝深沉的探究和……忌惮?
“哼。”
一声冰冷的轻哼打破了死寂,如同碎冰坠地。
“醒了?”
虞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金石般的冷硬质感,在这压抑的房间里回荡,“醒了就赶紧把药喝了。
装模作样,病病殃殃,成何体统!
我云梦**的女儿,就算是个……” 她的话语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将某个极其刺耳的词汇硬生生咽了回去,目光锐利如刀地刮过宋昭宁的脸,“……也不能这般没骨头!
坐起来!”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空气里。
王嬷嬷抖得更厉害了。
宋昭宁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她强迫自己压下本能的恐惧,在虞夫人那几乎能洞穿灵魂的冰冷注视下,用还在颤抖的手臂艰难地支撑起虚弱无力的身体。
锦被从肩头滑落,单薄的中衣下,小小的身体瘦弱得可怜。
她咬紧牙关,努力挺首腰背,迎向那道冰冷的目光。
身体里那个属于现代宋昭宁的灵魂在尖叫着反抗这蛮横的压迫,但属于江昭宁的幼小身体却在本能地瑟缩。
就在她勉强坐首,与虞夫人冰冷视线相接的刹那——“嘶!”
一阵尖锐到难以形容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刺入她的太阳穴!
这痛楚并非来自身体,而是源于灵魂深处某种玄之又玄的链接,带着滔天的愤怒、无边的委屈,还有一种被抛弃般的、撕心裂肺的恐慌感!
她痛得眼前发黑,闷哼一声,身体再次软倒下去。
与此同时,房间角落,一道厚重的、绣着墨竹的紫檀木屏风后面,也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同样带着痛楚的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