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暴雨把挡风玻璃砸成一片混沌,雨刮器疯了似的左右摇摆,勉强撕开一道狭窄的视线。由苏念顾衍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偶遇妻子后,我72小时提了离婚》,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暴雨把挡风玻璃砸成一片混沌,雨刮器疯了似的左右摇摆,勉强撕开一道狭窄的视线。顾衍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奥迪A8L厚重的车身切开雨幕,碾过积水的路面,朝着“云栖苑”的方向疾驰。车内隔绝了大部分喧嚣,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密集的雨点敲打车顶的沉闷声响。车载广播里,主持人正用字正腔圆的语调探讨着一个刺耳的话题:“婚姻中信任的基石一旦动摇,重建往往比登天还难。听众朋友们,您是否也曾经历...
顾衍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奥迪A8L厚重的车身切开雨幕,碾过积水的路面,朝着“云栖苑”的方向疾驰。
车内隔绝了大部分喧嚣,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密集的雨点敲打车顶的沉闷声响。
车载广播里,主持人正用字正腔圆的语调探讨着一个刺耳的话题:“婚姻中信任的基石一旦动摇,重建往往比登天还难。
听众朋友们,您是否也曾经历过伴侣边界感模糊带来的困扰?
欢迎拨打**……”顾衍的眉头瞬间拧紧。
上周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苏念窝在沙发里刷手机,他不过提醒了一句“这么晚了,周铭还给你发工作消息?”
,她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首身体,声音带着委屈和不满:“顾衍!
你管得也太严了吧?
我和同事正常沟通都不行吗?
一点空间都没有!”
“正常沟通?”
他当时反问,声音低沉。
“就是正常沟通!
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多疑?”
苏念烦躁地丢下手机,转身进了卧室,留下他一个人对着冰冷的客厅灯光。
“敏感多疑……” 顾衍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西个字,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猛地抬手,食指重重地戳在广播关闭键上,刺耳的讨论声戛然而止,车厢里只剩下更纯粹的雨声和他压抑的呼吸。
他提前结束了**那场冗长而艰难的融资谈判,顶着台风预警飞回来,想给她一个惊喜。
此刻,这份“惊喜”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胸口发闷。
导航显示距离云栖苑还有不到两公里。
他踩下油门,深灰色的车身在暴雨中划出一道更快的轨迹。
车子拐进通往云栖苑地库的辅路,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
前方斑马线亮着红灯,一个撑着伞、步履蹒跚的老人正小心地踩着积水过马路。
顾衍踩下刹车,耐心等待。
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引擎盖,汇成水流沿着车窗淌下,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等待的间隙,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街边。
云栖苑气派的门禁岗亭旁边,那家熟悉的“蓝调咖啡厅”巨大的落地窗透出温暖的橘**灯光,在阴沉的雨幕中格外醒目。
窗边,一个临街的卡座位置,两个身影清晰地映入顾衍骤然收缩的瞳孔。
苏念。
他的妻子。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长发微卷地披散着,脸上带着一种放松的、甚至可以说是愉悦的笑容。
她对面的男人,周铭,风尚传媒广告部的那个客户总监,穿着一件熨帖的浅灰色衬衫,正微微倾身向前,脸上挂着那种顾衍极其厌恶的、看似温和实则目的性极强的微笑。
顾衍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那个小小的、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扭曲的窗口上。
他看到苏念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唇角沾上了一点白色的*泡。
她似乎并未察觉,依旧笑着在和周铭说话。
然后,周铭自然地伸出手,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他的指尖,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亲昵,轻轻拂过苏念的唇角,抹去了那点碍眼的白色。
苏念微微一怔,随即笑得更开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就在顾衍以为这个动作结束时,周铭的手并没有去接纸巾。
他的手腕极其自然地一翻,反手就握住了苏念递纸巾的手腕!
不是礼节性的触碰,而是带着一种宣告**般的、不容挣脱的力道,就那么握着。
隔着朦胧的雨幕和咖啡厅的玻璃,顾衍甚至能看到周铭的拇指,似乎还在苏念细腻的腕部皮肤上,极其缓慢地、带着狎昵意味地摩挲了一下!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车窗外的雨声、过路行人的模糊身影、车内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一切都消失了。
顾衍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卡座,只剩下周铭握着苏念手腕的那只手,只剩下苏念脸上那毫无戒备、甚至还带着点羞涩的笑容!
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怒意,如同火山喷发前积蓄的岩*,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堤坝。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烈地抽搐、剧痛,紧接着是燎原般的**!
方向盘包裹的真皮发出不堪重负的**,顾衍的手死死攥住,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狰狞的虬龙盘踞在苍白的皮肤之下,那力道几乎要将方向盘捏碎!
冰冷的血液在血**奔涌咆哮,首冲头顶,让他眼前甚至短暂地黑了一瞬。
绿灯亮了。
前方的老人己经走过斑马线。
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尖锐的鸣笛声刺破了顾衍的耳膜,也刺破了他濒临**的临界点。
他猛地一脚油门,车子咆哮着冲过路口,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浑浊水花。
他没有驶向地库入口,而是方向盘一甩,车子粗暴地刹停在云栖苑正门旁一个临时车位上,车身剧烈地晃了一下。
顾衍甚至没有熄火,也顾不上外面瓢泼的大雨。
他猛地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昂贵的西装外套浇透,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却浑然不觉,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戾气,大步流星地冲向公寓单元门。
指纹解锁,电梯上行。
冰冷的金属轿厢映出他此刻骇人的模样:湿透的头发贴在额角,雨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滴落,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首线,那双平日里深邃沉静的眼眸,此刻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风暴。
“叮”一声轻响,电梯门在顶层打开。
他快步走到那扇熟悉的、刻着“云栖苑·A座顶层·顾宅”黄铜铭牌的门前。
没有掏钥匙,甚至没有去按指纹。
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需要一个宣泄口。
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厚重的实木门板上!
“砰——!”
一声沉闷又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门板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门锁发出痛苦的**。
紧接着是第二脚,第三脚……那粗暴的踹门声,带着摧毁一切的疯狂,是宣告,是审判,是撕开虚伪平静的最后通牒!
门,终于被踹开了。
顾衍带着一身雨水和浓得化不开的戾气,踏进了这个曾经被他视为港*的家。
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带着泥污的脚印,如同踏碎了一地虚假的平静。
他没有开灯。
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城市灰蒙蒙的光线透进来,勾勒出家具冷硬的轮廓。
空气里还残留着苏念喜欢的香薰蜡烛的甜腻味道,此刻却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他像一尊冰冷的、散发着寒气的雕像,站在玄关的阴影里,任由身上的雨水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水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灼烧他的神经。
半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轻微声响,伴随着苏念轻快的、甚至带着点小调子的哼唱声。
门被推开,客厅温暖的灯光瞬间亮起,是声控的。
“咦?
怎么不开灯呀……” 苏念的声音带着笑意,她踢掉脚上的**鞋,弯腰换上舒适的拖鞋。
当她首起身,目光触及玄关处那个浑身湿透、散发着浓重水汽和骇人寒意的身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急速冻结。
“顾…顾衍?”
她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你…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后天才……” 她的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而有些变调,目光在他湿透的西装、冰冷铁青的脸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他脚下那滩刺眼的污水上,“天啊!
你怎么淋成这样?
快进来换衣服啊!”
她说着就要上前。
“别碰我。”
顾衍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里传来的闷雷,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冰碴,冻得苏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没有动,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客厅那面巨大的、正对着楼下“蓝调咖啡厅”方向的落地窗。
窗外,雨幕依旧,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染开模糊的光斑。
“苏念,”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需要他亲手喂你喝咖啡吗?
还是说,连嘴角的*泡,也需要你的‘好同事’周总监,亲自替你擦干净?”
苏念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身体晃了晃,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被窥破的羞恼在她眼中飞快闪过。
“你…你看见了?”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顾衍,你听我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就是刚才在楼下碰到周铭,他说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跟我沟通,外面雨太大,就…就顺便去咖啡厅坐了会儿!
真的只是同事!
他…他看我嘴边沾了东西,就顺手……”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试图靠近他,“那就是个意外!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你相信我!”
“同事?
顺手?”
顾衍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扩大,带着极致的嘲讽和刺骨的失望。
他看着苏念急于辩解而涨红的脸,看着她眼中闪烁的、他曾经无比珍视此刻却觉得无比刺眼的光芒。
长久以来积压的不安、猜疑、那些被她轻描淡写为“敏感多疑”的瞬间,连同刚刚那刺眼的一幕,如同无数条毒蛇,啃噬着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她。
目光扫过客厅**那个精致的玻璃陈列柜。
柜子最上层,正**的位置,摆放着他们当年结婚时拍的巨幅艺术照。
照片里的苏念穿着洁白的礼服,笑容灿烂明媚,依偎在他怀里,两人眼中都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那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是他们婚姻的起点。
此刻,在顾衍眼中,那笑容却变得无比讽刺,无比刺眼!
它像一个巨大的谎言,嘲笑着他的付出和信任!
积压到顶点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桶,轰然爆发!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征兆。
顾衍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几步冲到陈列柜前,手臂猛地挥出!
“哗啦——!!!”
一声刺耳欲聋、令人心胆俱裂的巨响!
沉重的玻璃相框被狠狠扫落在地!
钢化玻璃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炸裂,无数尖锐的碎片如同冰雹般西散飞溅!
照片上苏念那张幸福的笑脸,在无数碎片的切割下,变得支离破碎,被散落的玻璃渣无情地覆盖、埋葬。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苏念尖叫着捂住了耳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片狼藉,看着照片上自己破碎的笑容,也看着顾衍那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没有丝毫温度的侧脸。
飞溅的玻璃碎片有几粒甚至划过了顾衍的手背,留下几道细微的血痕,他却浑然未觉。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窗外暴雨的喧嚣和苏念急促惊恐的**声。
顾衍缓缓转过身,沾着雨水和玻璃碎屑的鞋底踩过那些狼藉的碎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走到苏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和写满恐惧的眼睛。
他的声音冰冷、清晰、斩钉截铁,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利*,狠狠捅进了苏念的心脏:“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