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腊月的风裹着雪沫子,像无数根细针往领口里钻。小说叫做《重回1998,看我如何反转人生》,是作者化工厂ing的小说,主角为林晚星王秀兰。本书精彩片段:腊月的风裹着雪沫子,像无数根细针往领口里钻。林晚星猛地睁开眼时,睫毛上还挂着冰碴。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灰扑扑的煤棚顶,鼻腔里灌满了呛人的煤烟味,混杂着墙角霉斑的潮湿气——这味道,是她埋在记忆最底层的东西,带着铁锈般的冷硬,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童年的暖意。手里攥着的半截玉米秆还在冒烟,火星子烫了指尖,她却没像往常那样跳起来。因为她看见,煤棚外堆着半人高的蜂窝煤,墙根处码着过冬的白菜,菜叶子上冻着一层薄...
林晚星猛地睁开眼时,睫毛上还挂着冰碴。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灰扑扑的煤棚顶,鼻腔里灌满了呛人的煤烟味,混杂着墙角霉斑的潮湿气——这味道,是她埋在记忆最底层的东西,带着铁锈般的冷硬,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童年的暖意。
手里攥着的半截玉米秆还在冒烟,火星子烫了指尖,她却没像往常那样跳起来。
因为她看见,煤棚外堆着半人高的蜂窝煤,墙根处码着过冬的白菜,菜叶子上冻着一层薄冰。
不远处的红砖楼墙皮斑驳,三楼阳台上挂着的腊肠冻得硬邦邦,在风里晃悠着,像一串暗红色的风铃。
“晚星!
发什么呆?
作死呢!”
王秀兰的声音穿透风雪砸过来,带着惯有的急躁,却让林晚星的心脏狠狠一缩。
这声音……不是医院监护仪最后那声长鸣后,彻底消失的死寂;不是她西十岁那年,在空无一人的江景公寓里,对着母亲遗像喊出的、无人回应的“妈”。
这是活生生的、带着烟火气的、属于1998年的王秀兰。
林晚星慢慢抬起手,触到自己冻得通红的鼻尖,再往下,是袖口磨出毛边的旧棉袄。
胳膊肘处有块浅灰色的补丁,针脚细密得像排列整齐的小蚂蚁——是母亲用那台蝴蝶牌缝纫机扎的,上一世她嫌土气,偷偷用剪刀挑松了线头,结果被王秀兰追着打了半条街。
“听见没有?
**下工要回来了,煤不搬屋里去,今晚喝西北风啊!”
王秀兰端着个铝盆从单元门里出来,盆沿结着冰碴,里面装着冻得硬邦邦的梨。
林晚星猛地站起身,膝盖蹲得太久,麻得像过电。
她看着母亲:头发用皮筋扎在脑后,鬓角有几根没来得及拔的白发,眼角的皱纹还浅,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棉袄——这是她记忆里,母亲最鲜活的样子。
上一世,就是这个冬天。
期末**前,她为了给隔壁班那个会弹吉他的男生传纸条,趁着晚自习课间翻学校后墙,摔断了右腿。
躺了三个月,错过了中考冲刺,进了最差的高中,从此一步步滑向泥潭:高中辍学、工厂倒闭、南下打工、父母病逝、孤独抗癌……西十岁的林晚星,在除夕夜的病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眼前晃过的,就是这个煤棚,这场雪,和母亲端着冻梨的背影。
“妈……”她喉咙发紧,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鼻音。
王秀兰被她这声喊得一愣,手里的铝盆晃了晃,冻梨在里面撞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你这孩子,中邪了?
脸冻得跟个紫茄子似的,赶紧干活!”
她说着放下盆,伸手要摸林晚星的额头。
林晚星却突然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母亲的棉袄里有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厨房油烟的气息。
这是她后来在任何高级餐厅、任何香氛店里,都找不到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咋了这是?”
王秀兰被她抱得僵住,手悬在半空,“谁欺负你了?
是李梅又说你坏话了?
还是**没考好?”
“没……”林晚星把脸埋在母亲肩头,眼泪*烫地砸在棉袄上,“妈,我没事。
就是……想抱抱你。”
“傻样。”
王秀兰的声音软了些,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多大了还撒娇,快起来,雪都落你脖子里了。”
林晚星吸了吸鼻子,松开手时,看见母亲眼角也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扛起脚边的煤块往楼道里走。
煤块沉甸甸的,棱角硌得肩膀生疼,可心里却像揣了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暖烘烘的。
楼道里堆着各家的杂物:破旧的自行车、装着白菜的竹筐、小孩穿小的棉鞋。
墙壁上用粉笔画着歪歪扭扭的身高线,最高的那条旁边写着“林晚星 150cm 98.5.20”——是她十五岁生日那天,父亲林建国拉着她量的。
上一世,父亲就是在这个楼道里,咳得首不起腰,手里还攥着刚领的、被汗水浸湿的工资条。
他总说轧钢厂的粉尘“没事,男人扛得住”,结果五十岁那年查出肺癌,化疗把头发都掉光了,走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爸……”林晚星咬了咬下唇,加快了搬煤的速度。
这一世,她回来了。
回到了1998年的腊月,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她要让父亲离开轧钢厂,不再吸那些要命的粉尘;要让母亲按时体检,把咳血的隐患掐灭在源头;要把那些被浪费的时光、被辜负的期待、被错过的幸福,一点点都找回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不大,像撒了把盐。
但林晚星知道,这场雪很快就会停。
而她的人生,将在这个冬天,重新燃起温暖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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