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繁骨

洛城繁骨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顺其自然的日子
主角:青芜,武三思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0 17:5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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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洛城繁骨》中的人物青芜武三思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历史军事,“顺其自然的日子”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洛城繁骨》内容概括:江南的三月,总被一层化不开的雾裹着。沈青芜蹲在渡口的青石板上,指尖划过湿漉漉的石面,像在描摹父亲沈知言最后的模样。三日前,也是这样一个雾天,一队身着玄甲的金吾卫闯入湖州沈宅,带走了正在校勘《水经注》的父亲。领头的校尉只丢下一句“勾结徐敬业余党,意图谋反”,便将那扇雕着“耕读传家”的木门撞得粉碎。如今,那扇门的碎片还堆在墙角,像沈家散了架的日子。“青芜姑娘,船要开了。”船夫老张头的声音从雾里钻出来,...

江南的三月,总被一层化不开的雾裹着。

青芜蹲在渡口的青石板上,指尖划过湿漉漉的石面,像在描摹父亲沈知言最后的模样。

三日前,也是这样一个雾天,一队身着玄甲的金吾卫闯入湖州沈宅,带走了正在校勘《水经注》的父亲。

领头的校尉只丢下一句“勾结徐敬业余*,意图谋反”,便将那扇雕着“耕读传家”的木门撞得粉碎。

如今,那扇门的碎片还堆在墙角,像沈家散了架的日子。

青芜姑娘,船要开了。”

船夫老张头的声音从雾里钻出来,带着水汽的湿冷。

他手里攥着个油纸包,塞到她怀里,“这是我家婆娘蒸的米糕,路上垫垫。

到了洛阳……万事小心。”

油纸包是温的,青芜捏着它,指尖微微发颤。

她抬头望了眼笼罩在雾中的湖州城,城墙隐在白茫茫的水汽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父亲是湖州有名的儒士,一生只知书斋与河道测绘,连县衙都少进,怎会与十年前的“叛贼”徐敬业扯上关系?

可金吾卫的腰牌不会假,那封从父亲书案下搜出的“密信”也不会假——尽管青芜一眼就认出,那字迹模仿得拙劣,连父亲写“之”字时习惯性的收锋都没有。

她没有证据。

湖州刺史是关陇望族出身的韦家人,三日前金吾卫上门时,他就在一旁冷眼旁观,连句辩解都不曾说。

青芜知道,在这江南之地,寒门士子的冤屈,轻得像雾里的一粒尘埃。

唯一的指望,在洛阳。

父亲曾提及,他年轻时在长安国子监求学,与如今在凤阁任职的东台舍人魏叔瑜有过同窗之谊。

魏大人是名臣魏徵之子,以刚正闻名。

青芜想,或许到了洛阳,找到魏大人,总能求一个申诉的机会。

“多谢张伯伯。”

她将米糕揣进怀里,背上那个装着几件旧衣和父亲半部未完成的《湖州河道考》的包袱,踏上了摇摇晃晃的乌篷船。

船桨搅碎江面的雾,荡开一圈圈涟漪。

青芜站在船头,望着湖州城一点点被雾吞噬,首到连那模糊的轮廓也消失不见。

她摸出藏在发髻里的半枚玉珏,这是父亲留给她的,说是沈家祖传之物,另一半在……他没说完,就被金吾卫打断了。

玉珏触手温润,上面刻着半个“沈”字,像被硬生生劈开的家。

“姑娘是第一次去洛阳?”

老张头摇着桨,闲聊似的开口,“听说那里不比咱们江南,天子脚下,规矩大得很。

尤其是那位……”他压低声音,往北方的方向努了努嘴,“如今连太子都得看她的脸色。”

青芜知道他说的是谁。

这几年,即使在偏安一隅的湖州,武则天的名字也如雷贯耳。

从皇后到天后,再到如今与高宗皇帝并称“二圣”,这位女子的权势,早己越过宫墙,漫到了天下的每一寸土地。

有人说她英明果决,兴科举、均田亩,让寒门有了出头之日;也有人说她狠戾无情,废黜太子、诛*宗室,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青芜对这些传言没什么概念,她只知道,父亲的**,或许就藏在这些宏大的叙事背后。

那些关于“关陇旧勋山东士族李唐宗室”的纷争,她曾在父亲的书信里见过,只当是遥远朝堂的故事,却没想过,有一天会化作冰冷的锁链,缠上自己的家。

船行得慢,雾渐渐散了些,露出灰蓝色的天。

江面上掠过几只水鸟,翅膀带起的水珠落在青芜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低头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裙,头发简单挽起,脸色因连日焦虑而苍白,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子。

那是父亲教她读书时,总夸的“有光”。

他说,读书人的眼睛里,该有公理与是非。

“洛阳……”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江风卷着水汽扑过来,吹乱了她的鬓发。

青芜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环——这是母亲留给他的,母亲在她五岁时便病逝了。

如今,她真的成了孤女。

船行至暮色西合时,雾气又浓了起来。

远处隐约传来钟声,老张头说,那是运河边的开元寺。

“过了这寺,就出了湖州地界了。”

他叹口气,“青芜姑娘,到了洛阳,若……若实在难办,就回来。

湖州虽小,总有你一口饭吃。”

青芜望着雾气中那座模糊的寺庙飞檐,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她知道,自己回不来了。

父亲还在洛阳的刑部大牢里,她的脚下,只有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夜色渐深,船在雾气中缓缓前行。

青芜坐在船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翻看父亲那半部《湖州河道考》。

书页间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是父亲潦草的字迹:“韦氏欲侵太湖沙田,阻之,恐招祸。”

韦氏,湖州刺史韦庆远。

青芜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纸条,指节泛白。

原来如此。

所谓的“勾结叛*”,不过是因为父亲阻碍了韦家侵占民田的私利。

而金吾卫,不过是韦家借皇权挥出的一把刀。

雾更大了,几乎要将整艘船吞没。

青芜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藏进贴身的衣襟里。

她抬起头,望向北方,洛阳的方向,被厚重的雾层层遮蔽,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知道,那里有她必须面对的风暴。

江雾锁得住江南的水,锁不住一个孤女要赴的险。

船,依旧在雾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