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吹在**的胳膊上,是暖融融的*。都市小说《夏夜微风与蝉鸣记事》,讲述主角林晚星苏晓冉的甜蜜故事,作者“月亮不吃饺子”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吹在裸露的胳膊上,是暖融融的痒。林晚星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星沅中学门口,塑料轮子在柏油路上碾出轻微的“咕噜”声,像藏在喉咙里没说出口的紧张。校门是复古的红砖拱门,门楣上“星沅中学”西个鎏金大字被阳光晒得发亮,旁边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叶子边缘卷着一点点夏末的焦黄。门口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大多是拎着书包的学生和帮着拎行李的家长,叽叽喳喳的声音混着校园里此起彼伏的蝉鸣,像一...
林晚星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星沅中学门口,塑料轮子在柏油路上碾出轻微的“咕噜”声,像藏在喉咙里没说出口的紧张。
校门是复古的红砖拱门,门楣上“星沅中学”西个鎏金大字被阳光晒得发亮,旁边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叶子边缘卷着一点点夏末的焦黄。
门口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大多是拎着书包的学生和帮着拎行李的家长,叽叽喳喳的声音混着校园里此起彼伏的蝉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林晚星裹在里面。
这是她第三次转学了。
小学五年级,父亲调去邻市工作,她跟着从出生的小城搬走;初中二年级,又因为父亲的工作变动,转去了另一个区的重点初中。
每次刚熟悉一个地方的街道、刚和同桌分享完一整盒草莓味的橡皮、刚记住校门口小卖部阿姨的笑脸,就要收拾行李,重新走进一个全是陌生人的教室。
所以此刻,当她攥着那张被手心汗浸湿的分班表,看着上面“高一(3)班”几个字时,指尖还是忍不住发颤。
她不怕新学校的教学楼有多复杂,也不怕新老师的课有多难,她怕的是走进教室时,所有人投来的陌生目光——那种像在打量“外来者”的目光,会让她下意识地把自己缩成一团,像只遇到危险的蜗牛。
“同学,让让啊!”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林晚星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抱着一摞崭新的校服,脚步轻快地往校内走。
女生路过她身边时,还冲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是新生吧?
分班表看不清楚的话,公告栏左边有电子版的,字大!”
林晚星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女生就己经走远了,马尾辫在身后甩成一个活泼的弧度。
她望着女生的背影,心里那团紧绷的褶皱,好像被这声主动的搭话熨平了一点点。
她按照女生说的,走到公告栏左侧的电子屏前,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找到“高一(3)班”的名单。
目光扫过一连串陌生的名字,最后停在“林晚星”三个字上——在名单中间偏后的位置,旁边还标着学号“27”。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待三年的班级”,然后才关掉页面,重新拎起行李箱的拉杆。
星沅中学比她之前待过的任何一所学校都大。
穿过红砖拱门,是一条种满香樟树的主干道,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光影就跟着晃,像跳动的碎金子。
路边的指示牌上写着“教学楼A区教学楼*区实验楼食堂”,箭头指向不同的方向,林晚星看了半天,才确定高一(3)班在教学楼A区的三楼。
她拖着行李箱往A区走,香樟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蝉鸣也越来越清晰——不是那种杂乱无章的吵,而是带着夏末慵懒的、有节奏的鸣唱,像是在为新学期的开始伴奏。
偶尔有穿着校服的学生从身边经过,三三两两地勾着肩,聊暑假里看的电影、玩的游戏,笑声落在风里,清脆得像玻璃珠撞在一起。
林晚星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偷偷打量着他们。
有人背着印着动漫角色的书包,有人手里拿着没喝完的冰可乐,有人在讨论昨天刚结束的篮球赛——这些都是她曾经在旧学校里,只敢远远看着的“热闹”。
她从来不是能快速融入集体的人,每次转学后,她总是要花很久很久,才能鼓起勇气跟同桌说第一句话,才能在小组讨论时,小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想着想着,她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落在手里的分班表上,连前方有人走过来都没注意。
“砰——”一声闷响,林晚星撞到了一个坚硬的后背,手里的分班表掉在地上,而对方怀里抱着的东西,也哗啦啦散了一地。
“对不起!
对不起!”
林晚星瞬间慌了,赶紧蹲下来捡地上的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不停地**。
她的指尖先碰到了一张纸,是她的分班表,然后又碰到了一个硬壳本子——封皮是深灰色的,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用了很久。
她把本子捡起来,刚想递还给对方,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摊开的内页。
那一页没有写满公式,也没有记着知识点,而是画着一幅速写。
画的是校园里的老**,树干粗壮,枝叶舒展,甚至能看清几片被风吹得翻卷的叶子,最妙的是,树枝上还停着一只小小的蝉,翅膀上的纹路都用细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速写的右下角,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屿”字,用铅笔轻轻勾了个圈。
“我的笔记本。”
一个清冷的男声在头顶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感,像冰镇过的矿泉水,清冽又平静。
林晚星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向对方。
是个男生。
比她高大半个头,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书包带调得很长,垂在腰侧。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额前的碎发有些长,遮住了一点点眉毛,眼睛很亮,却没什么情绪,像平静的湖面,看不出波澜。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微微弯腰,捡着散落在地上的几支笔。
林晚星赶紧把深灰色的笔记本递过去,声音有点发紧:“对、对不起,我刚才没看路……”男生接过笔记本,指尖碰到她的手指,是冰凉的触感,像刚摸过冰块。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散落的笔都捡起来,放进笔记本的夹层里,然后把本子抱在怀里,转身就要走。
林晚星还蹲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拿起地上的分班表,追了两步:“同学,等一下!
你是不是……高一(1)班的?”
她刚才在电子屏上看分班名单时,好像在(1)班的名单里见过“陆屿”这个名字,而笔记本上的“屿”字,让她下意识地把这两个字联系到了一起。
男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
阳光刚好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没回答“是”或“不是”,只是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分班表上,扫过“高一(3)班 林晚星”几个字,然后又看向她,眼神里依旧没什么情绪,却好像多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波澜。
“嗯。”
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就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白色的T恤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有点花,他走得不快,却很稳,很快就走进了教学楼A区的大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晚星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分班表,心脏却跳得飞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好像还残留着刚才碰到他手指时的冰凉触感,又想起笔记本里那幅老**的速写——原来那个看起来清冷又沉默的男生,会在笔记本里画这样细腻的画。
蝉鸣还在耳边响着,风里带着香樟树的清香,可林晚星却觉得,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交集,好像把周围的声音和气味都暂时隔绝了。
她站在原地,望着教学楼A区的大门,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男生的样子——白色的T恤,深灰色的笔记本,还有那个清冷的“嗯”字。
陆屿。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像要把这两个字刻在心里。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拎起行李箱的拉杆,朝着教学楼A区走去。
脚步比刚才坚定了一些,甚至还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快一点,或许是想再 ****ce 碰到那个男生,或许只是单纯地,想快点走进这个新的班级,快点开始这段新的校园生活。
走到三楼时,她找到了高一(3)班的教室。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还有学生翻书的沙沙声。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刚才在校门口提醒她看电子屏的那个高马尾女生。
“老师,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是不是今天来啊?
我刚才在校门口看见一个女生,好像就是!”
林晚星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握紧了手里的分班表,轻轻推开了教室门。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投了过来——有好奇的,有惊讶的,还有带着一点点探究的。
***的老师停下了讲课,笑着看向她:“是林晚星同学吧?
快进来,大家都在等你呢。”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讲台前,把分班表递给老师,耳朵尖烧得发烫。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窗外——教学楼A区和*区之间有一条走廊,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生正从那里走过,怀里抱着一个深灰色的笔记本,脚步平稳,背影清冷。
是陆屿。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突然侧过头,目光透过窗户,和教室里的她撞在了一起。
林晚星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她看见他的眼睛在阳光下亮了一下,像落在湖面的星星,然后,他的嘴角好像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像是只是风吹过的错觉。
几秒钟后,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林晚星站在***,手里还攥着空荡荡的手心,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眼——他是不是看见她了?
他是不是还记得早上被她撞翻笔记本的事?
他刚才那个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数个疑问在心里冒出来,让她连老师说的“介绍一下自己吧”都没听清楚。
首到身边的高马尾女生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说:“别紧张,我叫苏晓冉,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
林晚星才回过神,抬起头,看向教室里一张张陌生的脸,又想起窗外那个清冷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在星沅中学的这三年,会和以前不一样。
至少,她己经记住了一个名字,一个笔记本,还有一个,在走廊尽头偶然回头的,带着蝉鸣和阳光的瞬间。
而这个瞬间,像一颗种子,悄悄落在了她的心里,等着某天,能长出不一样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