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浓重得化不开的霉味混杂着陈年灰尘的腐朽气息,霸道地钻入鼻腔。古代言情《医妃青黛》,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青黛翠珠,作者“Ty跳跳吃西瓜”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浓重得化不开的霉味混杂着陈年灰尘的腐朽气息,霸道地钻入鼻腔。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在吞咽粗糙的沙砾,刮得喉管生疼。冰冷,刺骨的冰冷,从身下坚硬潮湿的地面源源不断地侵入骨髓。意识,如同沉在深潭底部的顽石,被一股巨大的、带着血腥气的漩涡猛烈搅动,挣扎着向上浮起。“唔……”一声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从沈青黛干裂渗血的唇瓣间逸出。眼皮重逾千斤,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一道缝隙。视线模糊,如同隔...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在吞咽粗糙的沙砾,刮得喉管生疼。
冰冷,刺骨的冰冷,从身下坚硬潮湿的地面源源不断地侵入骨髓。
意识,如同沉在深潭底部的顽石,被一股巨大的、带着血腥气的漩涡猛烈搅动,挣扎着向上浮起。
“唔……”一声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从沈青黛干裂渗血的唇瓣间逸出。
眼皮重逾千斤,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一道缝隙。
视线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浑浊的血水,昏暗的光线从高处一扇狭小的布满蛛网的破窗透入,勾勒出柴房内堆积如山的干柴轮廓,扭曲变形,如同蛰伏的怪兽。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是她自己的血味?
还是……某种更熟悉、更致命的气息?
剧痛!
并非来自冰冷的地面,而是从五脏六腑深处骤然爆发!
像是无数淬了毒的钢针同时攒刺,又似*烫的岩*在血脉里奔流冲撞!
“呃啊——!”
这一次,她没能忍住,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冲破了喉咙的封锁,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
就是这濒死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混沌的神魂之上!
轰——!
尘封的记忆闸门被这股剧痛和那熟悉的腥甜彻底冲垮!
前世沉塘的冰冷窒息、嫡母徐氏虚伪的叹息、嫡姐沈玉柔眼中恶毒的得意……无数碎片汹涌而至,瞬间填满了她每一寸意识!
她不是死了吗?
沉在那幽深刺骨的湖底,成了鱼虾的饵料?
可这痛……这熟悉的、深入骨髓的毒发之痛……是“蚀心散”!
前世,在她被沉塘之前,徐氏假惺惺“怜悯”她将死,赐下的一碗“断头饭”里,就掺了这歹毒之物!
让她在沉入水底前,先尝尽肝肠寸断之苦!
这毒,她至死难忘!
所以……她没死?
或者说……死了,却又回来了?
回到了……被灌下蚀心散的这个时刻?!
狂喜?
不,是比剧毒更冰冷、更粘稠的恨意,瞬间冻结了她所有感知。
心脏在毒液的侵蚀下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碎裂般的疼痛,却又泵出无穷无尽的、名为复仇的寒冰。
她猛地睁开眼!
这一次,视线锐利如刀,穿透昏暗,精准地钉在柴房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上。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带着刻薄腔调的对话。
“……王妈妈,您说这药……真能让她走得‘安详’些?”
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徐氏身边的大丫鬟翠珠。
“哼,安详?”
另一个苍老阴鸷的声音嗤笑,是徐氏的心腹王妈妈,“夫人心善,给她个痛快罢了。
这*蹄子,不知检点,勾引外男,丢尽了沈府的脸面!
沉塘是族规,让她这么‘干干净净’地去,己是夫人天大的恩典!
怎么,你还可怜她?”
“奴婢不敢!
只是……只是看她刚才吐了好多黑血,怪吓人的……吐干净了好!
省得脏了地方!
药呢?
拿稳了!
再灌一次,确保万无一失!
夫人说了,天亮之前,必须让她‘病故’,*身还得抬出去,给族老们过目呢!”
脚步声停在门外,锁链哗啦作响。
来了!
沈青黛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少女的懵懂和温顺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深不见底,却又燃烧着幽暗的火焰。
像**入绝境的孤狼,**着伤口,等待着反扑的时机。
她闭上眼,调动起前世在无数医书毒典中浸*出的全部感知力。
蚀心散的毒性在体内肆虐,如同千万条毒蛇啃噬,但奇异的是,一股微弱却极其坚韧的暖流,正从她眉心识海深处悄然溢出,带着勃勃生机,顽强地护住她的心脉。
这股力量……前世似乎从未有过?
是重生带来的异变?
念头电转间,柴房的门被粗暴推开。
王妈妈那张布满褶子、写满刻薄的脸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端着药碗、脸色发白的翠珠。
一股更浓郁、更纯粹的腥甜苦涩气息扑面而来——正是蚀心散!
“哟,还没断气呢?”
王妈妈浑浊的老眼扫过蜷缩在地上的沈青黛,见她脸色惨白如金纸,嘴角还挂着未干涸的乌黑血迹,气息微弱,只当是回光返照。
她脸上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假笑,“三姑娘,夫人心慈,念你年幼无知,再赐你一碗‘安神汤’,喝了,就再没痛苦了。”
说着,她朝翠珠使了个眼色。
翠珠咬了咬牙,端着那碗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汁,一步步走近。
她不敢看沈青黛的眼睛,只机械地蹲下身,一手粗暴地捏住沈青黛的下巴,一手就要将药碗往她嘴里灌。
就在那冰冷的碗沿触碰到干裂嘴唇的瞬间!
地上那具看似毫无生气的“**”动了!
快如鬼魅!
沈青黛一首紧握在身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右手闪电般探出!
没有章法,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绝!
目标并非翠珠的手腕,也非药碗,而是——翠珠手肘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穴位!
曲泽穴!
指尖带着她凝聚的最后一丝力气和前世对人体构造的精准认知,狠狠戳下!
“啊——!”
翠珠猝不及防,只觉得整条手臂如同被雷击般瞬间酸麻剧痛,完全失去控制!
手中药碗“哐当”一声脱手飞出,黑乎乎的药汁泼洒了一地,瞬间在潮湿的地面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白烟和刺鼻气味。
变故陡生!
“废物!”
王妈妈脸色骤变,厉声咒骂,眼中凶光毕露。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只剩一口气的庶女还能反抗!
她肥胖的身体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敏捷,一步跨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狠狠朝沈青黛的脸颊扇去!
那力道,足以打断一个壮汉的牙齿!
“小**!
还敢作妖!
看老娘不……”掌风凌厉,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常年浸*在宅院阴私里的油腻气息。
沈青黛没有躲——她此刻的身体也根本躲不开。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在脸上的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抬头!
那双刚刚还死寂如深潭的眼睛,此刻骤然睁开!
眼底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冻彻骨髓的寒冰!
冰层之下,是压抑了整整一世、即将喷薄而出的熔岩般的恨意和疯狂!
这眼神,太过骇人!
太过陌生!
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王妈妈对上这双眼睛,挥出的手掌竟不由自主地僵滞了半瞬!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这……这真的是那个怯懦胆小、任人**的三姑娘?
就是这半瞬的僵滞!
沈青黛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侧头!
王妈妈那带着劲风的手掌擦着她的耳廓重重拍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她虎口发麻。
同时,沈青黛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濒死般的低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一大口粘稠乌黑、散发着浓烈腥臭的毒血,如同决堤般,“噗”地一声狂喷而出!
目标,首指近在咫尺的王妈妈那张写满惊愕和嫌恶的老脸!
这口血,是她体内蚀心散剧毒和她强行*出的部分淤毒混合之物,腥臭刺鼻,颜色诡异!
“啊!
我的脸!”
王妈妈猝不及防,被喷了满头满脸!
那粘稠冰冷的触感和刺鼻的腥臭让她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尖叫着后退,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抓挠,仿佛沾上了世间最污秽的东西。
混乱中,沈青黛的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回冰冷的地面,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她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的、混合着毒血的暗红,那双寒冰似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惊惶失措的王妈妈和吓傻了的翠珠。
她没有说话,一个字也没有。
但那双眼睛,那嘴角的血,那无声的**,都构成了一种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宣告。
像一株被踩进污泥里的毒草,在濒死之际,终于露出了它淬炼了地狱之火的獠牙。
柴房内死寂一片,只剩下王妈妈惊魂未定的**和翠珠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地上,泼洒的药汁还在冒着微弱的白烟,空气中弥漫着毒血的腥臭和蚀心散的苦涩。
沈青黛躺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体内蚀心散残余的肆虐和那股奇异暖流的顽强抵抗。
剧痛依旧,五脏六腑如同被反复撕扯碾磨。
但她的心,却比这柴房的地面更冷,更硬。
蚀心散的毒,她认得。
这口血,是她给这对豺狼母女的第一个“回礼”。
前世的债,今生的仇。
一笔笔,一桩桩。
她沈青黛,回来了。
带着从地狱爬回来的森森白骨,带着一身被**淬炼过的医术毒经,带着足以焚尽这肮脏沈府的滔天恨火!
她缓缓闭上眼,敛去眸中惊心动魄的寒芒,只余下嘴角那抹冰冷刺骨的、带着血腥气的弧度。
这****,我回来了。
徐氏,沈玉柔……准备好,迎接我的“报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