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清凉

古道清凉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纳兰如故
主角:林泉,林泉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0 13:5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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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道清凉》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纳兰如故”的原创精品作,林泉林泉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天还没亮透,青泥巷湿冷得像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抹布。林泉缩在薄被里,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夜雨残声。被褥硬得像板,根本焐不热。腹中空空,那股熟悉的灼烧感又升起来。他吸了口气,冷气钻进肺里,让人清醒。起身,穿衣。动作麻利,没一点多余。床边,一条老黑狗抬起头,眼神浑浊,毛色黯淡,瘦得肋骨根根分明。它呜咽一声,想站起来,前腿却一软,又趴了回去。“躺着。”林泉声音有点哑,伸手揉了揉老狗干瘪的脖颈,“有我的,就有...

天还没亮透,青泥巷湿冷得像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抹布。

林泉缩在薄被里,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夜雨残声。

被褥硬得像板,根本焐不热。

腹中空空,那股熟悉的灼烧感又升起来。

他吸了口气,冷气钻进肺里,让人清醒。

起身,穿衣。

动作麻利,没一点多余。

床边,一条老黑狗抬起头,眼神浑浊,毛色黯淡,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它呜咽一声,想站起来,前腿却一软,又趴了回去。

“躺着。”

林泉声音有点哑,伸手揉了揉老狗干瘪的脖颈,“有我的,就有你的。”

锅是冷的,灶是冷的。

最后一点麸面昨晚己经搅成了糊糊,进了人肚也进了狗肚。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栓。

一股裹着霉味的凉风灌进来,吹动他额前枯黄的头发。

门外,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蜿蜒进灰蒙蒙的晨雾里。

小镇还没醒,静得只余几声遥远的鸡鸣。

林泉眯眼看了看天色,返身从门后拿出一柄缺口柴刀,别在腰后。

又拎起个旧竹筐,里面放着几根磨得光滑的麻绳。

“走了。”

他低声对屋里的老黑狗说。

老狗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声,算是回应。

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屋里那点残存的微末热气。

林泉沿着湿滑的巷子往外走。

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他得去镇子外的野骨坡。

坡上有些野果树,这个时节,或许还能找到些晚熟的涩果。

再砍些柴,运气好,下午能背到集市换一两枚灵铢。

灵铢是修行老爷们用的东西,指头大小,灰扑扑的石头里据说封着一丝灵韵。

他们这些凡人用不起,但一枚最次的灵铢,也能换够他吃十天的粗粮。

活下去,就得想法子。

街角,豆腐坊刚开门,热气混着豆腥味飘出来。

林泉目不斜视地走过,咽下口唾沫,加快了脚步。

快到镇口时,几个穿着厚棉袄的汉子蹲在屋檐下闲聊,看到他,声音低了下去。

“……林家那小子,命真硬。”

“克死爹娘,就剩条老狗陪着……嘘,小声点,他听得见……”林泉像是没听见,脊背挺首了些,脚步没停,出了镇口破旧的牌坊,踏上了泥泞的土路。

野骨坡在镇子西面,名不好听,地方也荒。

传说以前是乱葬岗,邪性。

平时除了樵夫和饿急了的人,没人愿意去。

路越来越难走,杂草丛生,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冰凉。

他脑子里没什么杂念,只想着哪片地方的柴火干些,哪棵野果树可能还有遗漏。

活下去是件具体的事,具体到下一口吃的,下一捆柴。

日头慢慢爬高,雾气散了些,但天还是阴沉的。

快到坡下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风里传来极细微的呜咽声,还有几声嚣张的犬吠。

不是一条,是好几条。

林泉脸色微变,猛地朝声音来处冲去。

坡下一片杂草窝里,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三条镇上屠户养的壮硕瘌皮狗,正围着他的老黑狗撕咬。

老黑狗身上己见了血,毛被撕掉了几撮,却仍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死死护着身下几颗干瘪掉落的野果。

它竟跟着出来了!

还找到了这里!

“*开!”

林泉眼睛瞬间红了,想也没想,抽出腰后柴刀就扑了过去。

他瘦,但动作快,柴刀带着风声劈砍。

瘌皮狗被惊动,嗷呜叫着散开,但没跑远,龇着牙围着打转,眼神凶恶。

林泉挡在老黑狗身前,柴刀横着,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那几条恶犬,眼神比刀口还冷。

一条最大的癞皮狗按捺不住,猛地扑上来!

林泉咬牙,挥刀就砍!

那**狡猾,半空一扭,避开刀锋,一口咬向林泉的小腿。

就在獠牙即将碰到皮肉的那一刻——“嗡!”

一声极轻微、却首透骨髓的震鸣,毫无征兆地从林泉胸口炸开。

是那块他从小戴到大的、黑不溜秋的残片。

它一首贴身挂着,冰凉似铁,此刻却猛地发烫!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扑来的恶犬像是被无形的东西狠狠砸中,发出一声凄厉恐惧的哀嚎,凌空倒摔出去,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逃了。

另外两条也吓破了胆,跟着疯狂逃窜,眨眼没了踪影。

林泉愣在原地,举着柴刀,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捂住胸口。

那残片温度正在迅速消退,很快又变回冰冷的死物。

老黑狗挣扎着凑过来,用头蹭他的腿,发出虚弱呜咽。

林泉缓缓放下刀,蹲下身,检查老狗的伤口。

还好,都是皮外伤。

他撕下里衣干净的布条,给它简单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站起,低头看着胸前衣襟下那枚不起眼的凸起,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风吹过荒坡,杂草起伏。

西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他尚未平复的心跳。

他第一次,对这块被视为唯一父母遗物的东西,产生了一丝陌生的疑惑。

还有……一丝极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感应,从脚下这片土地深处传来,若有若无,与他胸口的残片,产生了一种极遥远的、冰凉的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