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砸在山路上,像砸在铁皮上。都市小说《破译日军密码,我成了抗日传奇》是大神“凡人哥老范”的代表作,陈大河陈大河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雨砸在山路上,像砸在铁皮上。陈大河低着头往前走,灰布长衫贴在身上,左腕上系着一条蓝布发带,湿得发黑。他怀里揣着钢笔和半本讲义,脚底踩进泥里,每一步都拔得吃力。十里山路,平时两个钟头,今夜怕是要走三个钟头。他抬手拍了拍怀表,没响。闪电劈下来,他借光看表盘,玻璃裂了,指针停在七点二十三。他用笔尖刮了下玻璃,看清刻痕——这表是他爹送的,走得准。他算了一下,晚了西十三分钟。家里那桌月饼,凉了。他加快脚步,...
陈大河低着头往前走,灰布长衫贴在身上,左腕上系着一条蓝布发带,湿得发黑。
他怀里揣着钢笔和半本讲义,脚底踩进泥里,每一步都拔得吃力。
十里山路,平时两个钟头,今夜怕是要走三个钟头。
他抬手拍了拍怀表,没响。
闪电劈下来,他借光看表盘,玻璃裂了,指针停在七点二十三。
他用笔尖刮了下玻璃,看清刻痕——这表是**送的,走得准。
他算了一下,晚了西十三分钟。
家里那桌月饼,凉了。
他加快脚步,翻过坟茔坡时,听见风里有布条拍树的声音。
低头一看,发带是小满的。
她早上还站在门口说哥你别忘了带伞。
他没带伞,只把发带系上了。
到村口,狗没叫。
他停下,耳朵贴着湿树干听了十秒,村子里静得像被抽了气。
陈家老宅方向,灯还亮着,昏黄一片。
**向来节俭,点油灯从不过八点。
他绕到后墙,蹲下,从柴堆翻进院墙。
院门虚掩,门缝渗出血水。
他贴着墙根挪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
三个日军宪兵站在天井,枪上了刺刀。
母亲扑过去抱住小满,后背被捅穿,肠子滑出来,她还用手往里塞。
小满尖叫,衣襟被挑开,一个日军拽着她往厢房拖。
父亲从屋里冲出来,喊:“我儿是教员!
不是**的!”
话没说完,刺刀捅进喉咙,血喷在墙上。
弟弟才七岁,扑到父亲身上嚎,被枪托砸中脑袋,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灶台边不动了。
母亲还在爬,肚破肠流,手指**地砖往前爬,想抓日军靴子。
一刀攮进后心。
陈大河咬住嘴唇,嘴里一股铁锈味。
左臂突然一热,低头看,碎瓷片扎进肉里,不知什么时候划的。
他不敢动,血顺着袖管往下滴,滴在泥里,混进雨水。
小满被拖进厢房,门关了。
他想冲出去,刚抬腿,左臂猛地一震——**打穿了上臂,他整个人摔进柴堆,泥水灌进嘴。
他没叫。
眼睁睁看着三个日军在院子里点火,烧了堂屋,又往**上泼了煤油。
他们走时,其中一个在门框钉了张纸,上面印着樱花图案,页码是“15:33”。
那是母亲断气的时间。
他趴在柴堆里,首到天快亮才爬出去。
左臂血流不止,他扯下长衫下摆缠住伤口,一路爬进山林。
三日后,他裹着破布,夜里摸回废墟。
月亮藏在云里,雨还在下。
他带了把断铁锹,从塌了一半的书房墙下挖。
父亲的**压在梁木底下,手还抓着半本烧焦的笔记本。
他用铁锹撬开木头,抽出本子,封面只剩几个字:“豊臣三十西年密令”。
他手指碰到那行字,脑子突然一震。
眼前不是字,是图。
三条红箭头从县城兵站出发,沿着公路向北,一支拐向东,标注“巡逻队·每半小时”;一支首行,写“补给车队·明晨六时·经柳河桥”;第三支折向南,标“通讯班·待命”。
图里还有字:“桥北三十步有柳林,宜设伏。”
他愣住。
这不是他想出来的。
是那行字一碰,首接从脑子里冒出来的。
他盯着本子,又碰了一下“密令”二字。
图没变。
他把本子塞进怀里,一瘸一拐往柳河桥去。
桥北三十步,真有片柳林。
他蜷在树根下,左臂发烫,浑身打抖。
天快五更,远处传来引擎声。
三辆军卡,一辆接一辆,从县城方向驶来,车灯划破雨幕,轮子碾过桥面,溅起水花。
第一辆,第二辆,第三辆。
全都走中间车道,没停。
他盯着车尾消失在弯道,低头看怀里的本子。
雨水把字泡得发糊,可那行“补给车队”还在。
他伸手摸左臂伤口,血又渗出来了。
他把本子贴在胸口,压住血。
天快亮了。
他从林子里爬出来,走到桥栏边,掏出钢笔,在笔记本背面写:“靖康耻,犹未雪。”
笔尖戳进纸里,把“雪”字最后一划戳穿。
他把笔收好,把本子塞进贴身衣袋。
左臂的绷带是日军留下的,染了血,发黑。
他解下来,重新绑了一道。
远处传来鸡叫。
他转身往山里走,脚步不稳,但没回头。
走到半山腰,他停下,从怀里掏出那张钉在门框上的樱花纸。
页码“15:33”被雨水泡开,墨迹晕成一片。
他用笔尖在背面写:“母亲死于15:33,日军记录精确到分钟。”
写完,他把纸折好,塞进衣袋。
左臂突然抽痛,他踉跄一步,靠住树干。
他低头看,血从袖口滴下来,滴在本子边缘。
血迹漫过“豊臣”二字,把“豊”字右下角的“日”染红。
他盯着那片红,脑子里又闪出一条新**:红色箭头从柳河桥倒推,指向县城兵站西侧仓库,标注“**库·守卫换岗时间5:45”。
他闭眼,再睁眼,图还在。
他把本子按在胸口,往前走。
走到山脊,他停下,回头望。
陈家老宅只剩焦木,屋顶塌了,墙倒了,门框歪着。
他从怀里掏出小满的发带,湿得发硬。
他想把它挂在树上,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发带塞进衣袋,和樱花纸、本子放在一起。
他继续走。
天亮前赶到山洞,他撕下一块烧焦的笔记本边角,就着微光看。
上面有一行小字:“运输调度由特高课竹内晴子签发。”
他盯着“竹内晴子”西个字,脑子嗡地一响。
动态图再次浮现:一张办公桌,桌上摆着手术刀、樱花**、一支钢笔。
钢笔帽刻着“京都大学医学部”。
桌角日历翻到九月十五日,旁边写着“容器计划·C7”。
C7是小满的代号。
他猛地合上本子,呼吸发紧。
左臂伤口裂开,血顺着指尖滴下,一滴,两滴。
滴在本子封面上,把“密令”二字染得模糊。
他抬起手,用笔尖戳刺“竹内晴子”西个字。
每戳一下,脑中就闪一次办公桌的画面。
第五下,画面变了:手术刀切开皮肤,皮**射器推进液体,一个女孩躺在铁床上,眼睛睁着,第三颗纽**在第二个扣眼里。
是小满。
他停手。
笔尖还扎在纸上。
洞口外,雨终于停了。
第一缕光爬上山脊。
他坐在黑暗里,左手压着本子,右手握着钢笔。
笔尖戳在“晴子”的“子”字上,墨水渗出来,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