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风车上的社会百态

顺风车上的社会百态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招财蒙娃娃
主角:王薇,李工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5 00: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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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顺风车上的社会百态》,讲述主角王薇李工的爱恨纠葛,作者“招财蒙娃娃”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我站在天河区体育西路地铁站G出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了三分钟——顺风车平台终于审核通过了我的司机资质。背景里,中信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三点半的阳光,亮得刺眼。“李工”,某互联网大厂资深数据架构师;今天我是“小李”,车牌号粤A·8X7N3的顺风车司机。离职赔偿金够我活一年,但我决定换个活法:用四个轮子丈量祖国河山,顺便赚点油钱。,我正研究怎么把“专业数据架构师为您服务”改成不那么像简历的个性签名...

:跨国搬家的猫和它的社恐主人,我站在广州塔西停车场,觉得自已像个等待接头的蹩脚特工。。远处珠江的游船已经停航,小蛮腰的灯光秀也结束了,只剩下最低限度的轮廓照明。停车场里零星停着几辆车,我的白色轿车在其中显得格外单薄——以及格格不入。,上面用马克笔写着硕大的两个字:“接猫。”:“请务必让接驾车辆有明显标识,猫很怕生,需要提前适应。”,提前十五分钟就到了。不仅贴了标识,还按照备注要求准备了猫条、便携猫砂盆(折叠款)、和一个据说能**“安抚信息素”的喷雾——在**下单时,店家信誓旦旦说这喷雾对社恐人类也有效。,闻起来像烂橘子和薰衣草的混合体。,收到乘客消息:“已出电梯,推着两个行李箱,银灰色,猫在蓝色航空箱里。”
我抬头,看见停车场入口处出现一个身影。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箱子上还摞着几个纸箱,用胶带捆得像个即将散架的金字塔。金字塔下方,一个蓝色航空箱随着轮子*动轻轻晃动。

我快步迎上去:“是去***的苏小姐吗?”

那人——苏小姐,抬起头。借着停车场昏暗的灯光,我看清她的脸:二十七八岁,素颜,戴黑框眼镜,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眼睛里写满疲惫和……警惕。

“李师傅?”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

“是我。”我帮她扶住快要倾倒的纸箱塔,“我来搬行李,您先带猫上车?”

她立刻摇头,把航空箱往身后挪了挪:“不,我和Luna一起。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行吧。我认命地开始搬运行李。两个行李箱重得离谱,纸箱里发出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等我好不容易把全部家当塞进后备箱和后排座位(留出猫的位置),已经气喘吁吁。

苏小姐一直站在车旁,手搭在航空箱上,小声说着什么。我隐约听到“乖,很快就到了”、“不怕不怕”之类的安抚。

上车时,她坚持抱着航空箱坐副驾。“Luna需要看到前方,减少焦虑。”她解释着,把箱子稳稳放在腿上,透过侧面的透气网格,我看见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的眼睛。

“系好安全带。”我提醒。

她用安全带绕过箱体,打了个复杂的结,确保箱子不会滑动。整个过程小心翼翼,像在拆弹。

车子驶出停车场,开上猎德大桥。**三点,广州终于显露出它少有的空旷。路灯在江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直接去***口岸?”我确认**。

“嗯,六点半通关。”她看了眼手表,“时间刚好。”

沉默开始蔓延。这不是那种舒适的沉默,而是绷紧的、一触即发的沉默。苏小姐每隔三十秒就会低头看看猫箱,手指轻轻敲击箱壁,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我决定打破僵局:“跨国搬家挺辛苦的,去哪个**?”

“新加坡。”她简短回答,然后补充,“工作调动。”

“那Luna也要隔离吗?”

“不用,新加坡宠物入境手续很完善,只要有芯片和检疫证明就行。”说到这里,她话多了些,“我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办手续,**、体检、文件公证……比我自已办签证还麻烦。”

“值得的。”我说,“家人嘛。”

她愣了愣,低头看猫箱,声音软下来:“是啊,家人。”

车到东莞境内,天空开始飘起细雨。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弧线。Luna在箱子里发出轻微的“喵”声。

“她可能想上厕所。”苏小姐立刻说,“能找个服务区停一下吗?”

我点头,开进下一个服务区。**的服务区空旷得像个电影片场,只有一家便利店亮着灯,店员趴在收银台后打盹。

苏小姐抱着猫箱快步走向宠物休息区——现在连服务区都有宠物专用区域了,我不得不感慨时代进步。我站在车边活动筋骨,点开手机,看到吴先生发来的微信:

“小杨加你了吗?他说今天会联系。”

我回复:“还没,谢谢吴先生。”

“别客气。对了,昨晚谢谢你。女儿很开心。”

我笑了笑,收起手机。雨渐渐大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十分钟后,苏小姐回来了。猫箱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她手里多了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用过的猫砂。

“处理一下。”她把袋子递给我,表情严肃得像在交接****。

我拎着袋子找**桶,心想:这大概是顺风车司机业务范围扩展的新高度。

重新上路后,气氛意外地缓和了些。也许是因为Luna安静下来了,也许是因为那袋猫砂打破了某种边界。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问,“需要跨国调动。”

她沉默了片刻。“用户体验研究员。”

“哦!就是研究怎么让APP更好用的?”

“差不多。”她扶了扶眼镜,“主要是观察用户行为,分析数据,找出痛点。我这次调去新加坡分部,负责东南亚市场的产品优化。”

“听起来很有意思。”

“有时候是。”她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但更多时候是看着一堆视频录像,分析为什么用户在支付页面停留了3.2秒而不是2.8秒,或者为什么他们宁可打**电话也不愿意点‘帮助中心’。”

我笑了:“我以前是数据架构师,也经常纠结这种问题。”

她转过头,第一次认真看我:“难怪。你车里的手机架角度调整过三次,最后选的位置是驾驶视野和*作便利的最优解——这是有数据支撑的判断,不是随便放的。”

我震惊了:“这你都能看出来?”

“职业病。”她居然笑了笑,很浅,但确实是笑,“我们这种人,看什么都想分析行为模式。”

“那你分析分析我?”我半开玩笑。

她真的打量了我几秒:“三十五岁左右,失业不超过一个月,开顺风车不是纯粹为了赚钱——车内太干净,没有长期运营的痕迹,却准备了专业级别的手机架和充电设备。后座放着《中国**地理》和《公路旅行指南》,说明你有长途计划。另外……”

她顿了顿:“你喷了宠物安抚喷雾,但自已显然不习惯这个味道,上车后开了四次窗通风,每次都在我以为你没注意的时候。你在照顾别人的感受,哪怕对方是只猫。”

我握着方向盘,说不出话。这分析准得吓人。

“我说对了吗?”她问。

“基本全中。”我苦笑,“除了年龄,我三十四。”

“误差允许范围内。”她点头,像在验收数据。

我们都笑了。雨声、引擎声、还有偶尔从猫箱里传来的呼噜声,混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车过**界,天边开始泛白。雨停了,云层裂开缝隙,漏出几缕浅金色的光。

苏小姐忽然说:“其实我**了。”

我一愣:“不是工作调动?”

“对外这么说。”她低头**猫箱,“真实情况是,我受不了了。连续两年,每天看十小时用户测试视频,分析上千条反馈,做几百页的PPT,然后看着产品经理把我80%的建议扔进**桶。”

她的语气平静,但手指微微发抖。

“上个月,我在会议室晕倒了。医生说压力过大,建议休养。我休了两周,回去第一天,看到桌上堆的新需求文档,忽然就……”她做了个崩溃的手势,“Luna跳上键盘,踩出了一行乱码。我觉得那行乱码都比我的工作有意义。”

“所以你要去新加坡……”

“重新开始。”她深吸一口气,“有个前同事在新加坡创业,做宠物智能用品,邀请我去做产品总监。我想试试,做点真正能让用户——让Luna这样的用户——开心的东西。”

我点点头。这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我懂。

“那这些行李?”我看了眼后座堆积如山的纸箱。

“大部分是Luna的东西。”她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猫爬架、自动喂食器、三个不同材质的猫窝、玩具、零食、保健品……我自已的东西就一个行李箱。”

我忍不住笑了:“理解。家人嘛。”

她也笑了,这次更自然些。

“其实……”她犹豫了一下,“我有点害怕。三十岁不到,存款清零,带着一只猫跑去陌生**,从头开始。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万一Luna不适应怎么办?万一……”

“万一成功了怎么办?”我打断她。

她愣住了。

“万一Luna喜欢新加坡的阳台,万一你做的猫玩具让全世界的猫都开心,万一你每天早上醒来,都觉得‘啊,今天可以做喜欢的事’。”我顿了顿,“这些‘万一’也值得想想。”

她久久没说话。猫箱里,Luna“喵”了一声,像在附和。

六点二十分,我们抵达***口岸。晨光中,口岸大楼的白色建筑显得格外庄严。已经有不少车辆在排队等候通关。

苏小姐开始最后检查文件:护照、签证、宠物检疫证明、疫苗接种记录……她反复核对,嘴唇无声地念着条目。

Luna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箱子里不安地动来动去。

“该说再见了。”我把车停靠在临时停车区。

她转头看我,忽然说:“李师傅,能再帮我个忙吗?”

“你说。”

“我过安检的时候,需要双手搬行李,没法抱Luna的箱子。你能……帮我抱她到安检口吗?就三十米。”

她的眼神里充满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让一个陌生人抱自已的猫,对社恐来说大概是极限挑战。

我看看猫箱,看看她,点头:“好。”

下车,我从她手里接过航空箱。箱子比想象中轻,Luna在里面小声叫唤。

“Luna,这是李叔叔,他会安全送你到安检口。”苏小姐对着箱子柔声说,然后看我,“她有点怕生,但如果慢慢走,她通常不会太闹。”

我抱着箱子,像抱着一颗定时**。苏小姐推着行李车走在我旁边,三步一回头。

三十米的路,走得异常缓慢。我能感觉到箱子里的小生命在轻轻移动,爪子**内壁。奇怪的是,我并不紧张。

走到安检口前,苏小姐接过箱子:“谢谢。”

“一路顺风。”我说,“到了新加坡,如果Luna有什么不适,可以问我——虽然我也不懂,但可以帮你查资料。”

她笑了,这次是真诚的、放松的笑。“好。也祝你……降维成功。”

我愣了下,才想起这是昨晚和王薇聊天时胡诌的词。原来她听到了。

她推着行李车走进通关通道,回头挥了挥手。Luna的箱子在行李车上轻轻摇晃。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晨光越来越亮,口岸开始热闹起来。世界在苏醒。

回到车上,我闻到那股烂橘子混合薰衣草的味道。忽然觉得,这味道也没那么难闻。

手机震动,新订单:

“从***到珠海横琴,上午九点出发,乘客备注:带一幅画,很大,需要拆后座。价格面议。”

我盯着“需要拆后座”五个字,思考了三秒人生。

然后,在清晨六点四十分,在***口岸的晨光中,我按下“接单”。

失业第九天,行程表更新:广州-佛山-**-珠海。

而那个叫Luna的猫,此刻应该正在通关,准备飞往她新的、充满未知的人生。

我启动车子,调头,驶向**市区。还得找个地方吃早饭,然后研究一下,怎么拆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