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大明:从三角贸易开始

铁血大明:从三角贸易开始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南瓜地里追月光的猹
主角:陈致远,费尔南多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4 02:3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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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铁血大明:从三角贸易开始》,主角分别是陈致远费尔南多,作者“南瓜地里追月光的猹”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头痛欲裂,咸涩的海水混着雨水灌入鼻腔,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陈致远猛地睁开眼,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而出。他不是应该在南太平洋的风暴里,守着颠簸的考察船吗?作为一名专攻大航海时代东西方交流史的学者,他随船出海,是为了追寻古代航线的遗迹。那场突如其来的飓风,轻易撕碎了现代科技的造物。船体断裂的巨响,是他最后的记忆。可现在,他感觉到的不是冰冷的海水,而是坚硬粗糙的木板。雨点像冰雹一样砸在脸上,让他无...

头痛欲裂,咸涩的海水混着雨水灌入鼻腔,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

陈致远猛地睁开眼,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而出。

他不是应该在南太平洋的风暴里,守着颠簸的考察船吗?

作为一名专攻大航海时代东西方交流史的学者,他随船出海,是为了追寻古代航线的遗迹。

那场突如其来的飓风,轻易撕碎了现代科技的造物。

船体断裂的巨响,是他最后的记忆。

可现在,他感觉到的不是冰冷的海水,而是坚硬粗糙的木板。

雨点像冰雹一样砸在脸上,让他无法睁开眼睛。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西肢百骸传来不属于自己的酸痛和虚弱。

这不是他那副常年泡在图书馆和健身房,保养得当的身体。

这具身体更年轻,也更*弱,仿佛每一块肌肉都被过度透支。

狂风卷着海浪的咆哮,像巨兽的怒吼在耳边炸响。

他勉强撑起上身,靠在一根粗大的缆绳桩上,视野终于变得清晰。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艘考察船。

他身处一个巨大的码头,脚下是湿滑的青石板和木制栈桥。

无数造型古朴的木船挤在港*里,高大的桅杆在风雨中疯狂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

船上和岸边,都有许多穿着短褐、头裹布巾的人在大声呼喊,他们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远处的岸上,是连绵的青瓦屋顶,飞翘的檐角在昏暗天色下勾勒出陌生的轮廓。

这不是现代。

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他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是一件早己被雨水和污泥浸透的粗布短衫,破了好几个口子。

裤子更是烂得不成样子,光着的双脚泡在冰冷的积水里,被粗粝的石板磨得生疼。

一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阿爹……船……货……大明朝隆庆元年……”零散的词汇,模糊的画面,还是一个名字——陈致远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似乎是本地一个破产海商的儿子。

父亲出海遇难,家产被债主夺走,他在这码头上做苦力,只为一口饭吃。

昨天,为了在风暴来临前多挣几个铜板,他扛着超负荷的货物,终于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这里。

所以,自己占据了这具名为陈致远的少年的身体。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学者,历史的研究者,变成了历史本身的一部分。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呼喊,想求救,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音节。

周围的人行色匆匆,*着一种他完全听不懂的方言,没人多看这个倒在码头角落,像条死狗一样的少年一眼。

“后生仔,莫挡路!”

一个挑着担子的汉子不耐烦地用脚踢了踢他的腿,口音生硬,像是某种闽南话的变体。

陈致远听不懂,但他能看懂对方脸上那种鄙夷和不耐。

在这个时代,一个失去依靠的孤儿,命运比蝼蚁还要脆弱。

他挣扎着爬起来,贴着墙根,躲避着来往的人群。

饥饿和寒冷像两条毒蛇,啃噬着他的意志。

他看到不远处一个贩卖炊饼的摊子,老板正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准备躲雨。

那刚出炉的饼子散发出的香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除了湿透的破布,一无所有。

绝望,彻骨的绝望。

作为学者,他曾无数次在故纸堆里想象过这个时代。

隆庆开关,东西方航线初步打通,**横行,海盗与海商在刀尖上跳舞。

这是一个充满机遇与财富的时代,也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

他曾为那些波澜壮阔的历史而心潮澎湃,可当自己真正置身其中,才发现那所谓的“波澜壮阔”,对底层小人物而言,不过是随时能将自己碾碎的浪花。

他能做什么?

他满脑子的历史知识、地缘**分析、科技理论,在这里换不来一个铜板,甚至无法让他和人正常交流。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灰蒙。

码头上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些水手还在加固自己的船只。

陈致远缩在一个堆满货箱的角落里,雨水顺着货箱的缝隙流下来,在他的头顶形成一道水帘。

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流失,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也许,就这样死在这里,才是最轻松的解脱。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穿透了雨幕,钻进他的耳朵。

那声音很特别,一方是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另一方,竟然是葡萄牙语。

陈致远猛地抬起头。

不远处的廊檐下,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的佛郎机商人正涨红了脸,对着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激烈地挥舞着手臂。

那男人穿着一身还算体面的绸衫,留着两撇鼠须,正点头哈腰地陪着笑,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Senhor Fernando, *or f**or, acalme-se! O *reço é justo!”(费尔南多先生,请冷静!

这个价格很公道!

)鼠须男人用蹩脚的葡萄牙语安抚道。

那个叫费尔南多的葡萄牙商人显然不买账,他用更响亮的声音咆哮着:“Justo? Você c**** isso de justo? Estou *edindo se** de grau su*erior de Huzhou, não essa *orcaria de quali**de inferior! Você acha que sou um idiota?”(公道?

你管这叫公道?

我要的是湖州的上等生丝,不是这种劣质的**货!

你当我是**吗?

)鼠须男人似乎听不太懂这番夹杂着怒火的复杂句子,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转头对身边的几个本地商人用闽南话解释着什么。

那几个商人听完,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摇了摇头,似乎在拒绝降价。

鼠须男人转回头,脸上的笑容更加谦卑:“Senhor, meu mestre disse... a se** é *oa. Muito *oa. Preço *om.”(先生,我的主人说……丝是好的。

非常好。

价格好。

)他的词汇量显然极为有限,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简单的单词。

费尔南多气得笑了起来,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用生硬的官话说道:“你,骗子!

我要最好的货,你给我……**!

这个价钱,不行!”

鼠须男人是本地的通事,专门负责为这些远道而来的番商做翻译和中介。

陈致远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这个通事,要么是水平太差,无法准确传达双方的意思;要么就是故意在中间捣鬼,想要两头吃,欺负费尔南多对本地行情和语言不够精通。

看着费尔南多暴跳如雷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再看看那通事脸上藏不住的窃喜和贪婪。

陈致远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机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时代,一个精通多国语言,尤其是懂得番邦语言和规矩的人,是何等稀缺的资源。

通事,是海上贸易链条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一个优秀的通事,甚至能左右一笔生意的成败。

他的葡萄牙语,是在里斯本大学做交换学者时学会的,流利且标准,远不是眼前这个通事那种野路子可比。

可是,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像个快要**的乞丐。

谁会相信一个乞丐能说出流利的番邦语言?

只怕一开口,就会被当成**乱棍打出去。

他的目光在费尔南多和通事之间来回逡巡。

费尔南多的脸上满是焦躁和不甘,显然这批货对他很重要。

而那个通事,则有恃无恐,仗着语言的壁垒,把这个佛郎机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自己可能真的会冻死**在这个角落里。

赌一把!

陈致远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踉跄着走出货箱的阴影,步履蹒跚地走向那几个人。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让他本就狼狈的样子更添了几分凄惨。

挑担的汉子、码头的管事,都用嫌恶的眼神看着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少年。

“*开,叫花子!”

通事回头看到他,立刻不耐烦地呵斥道。

陈致远没有理他,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费尔南多,用一种清晰、标准,带着学者特有严谨口吻的葡萄牙语,缓缓地开了口。

“Senhor, ele não está traduzindo honestamente *ara você.”(先生,他没有如实为您翻译。

)声音不大,有些沙哑,但在这风雨声和争吵声中,却像一枚投入水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一圈涟漪。

廊檐下的争吵戛然而止。

那个鼠须通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鬼。

那几个本地商人则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在说什么鸟语。

费尔南多,那个暴躁的葡萄牙商人,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头,锐利的蓝色眼睛像鹰一样锁定了陈致远

他看到一个浑身湿透、形容枯槁的少年。

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污泥,嘴唇因寒冷而发紫,身体在风中微微颤抖。

但这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乞丐的畏缩和麻木,反而透着一种与他年龄和外表完全不符的镇定与自信。

费尔南多愣住了。

他在这片东方的土地上闯荡多年,见过形形**的人,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组合。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说着一口比**神学院的修士还要纯正的里斯本腔葡萄牙语。

“O que você disse?”(你说什么?

费尔南多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惊疑。

陈致远没有立刻回答,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得更近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这是他唯一的赌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稳定,也更清晰。

“Eu disse, seu tradutor está te enganando.”(我说,你的翻译在**你。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己经面如土色的通事,继续用葡萄牙语说道:“Ele não lhe disse que a razão *ela qual o *reço não *ode ser negociado é *orque a quali**de desta se** não atinge o *adrão de ‘fio de o**o’ que você e**giu. Eles estão tentando vender a você se** de grau ‘fio de *rata’ *elo *reço do grau ‘fio de o**o’.”(他没告诉你,价格谈不拢的原因,是这批丝的品级根本达不到你要求的‘金线’级。

他们想用‘银线’级的货,卖给你‘金线’级的价钱。

)“金线”、“银线”,这是当时生丝贸易中对不同品级生丝的俗称,代表着质量和价格的天壤之别。

陈致远在他研究的史料中见过这些术语。

这番话一出口,效果立竿见影。

费尔南多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眼中最初的惊讶迅速转变为一种审视和精明。

他死死地盯着陈致远,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作为一个常年奔波在海上的商人,他瞬间就意识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少年,价值无可估量。

而那个鼠须通事,则是浑身一颤,冷汗和着雨水从额角滑落。

他看向陈致远眼神,己经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恐惧。

他听不懂那串流利的葡萄牙语,但他听懂了“金线”和“银线”这两个词。

他知道,自己的把戏被彻底揭穿了。

暴雨依旧在倾泻,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港*的堤岸。

但在这小小的廊檐下,气氛却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改变。

费尔南多不再理会那个己经呆若木鸡的通事,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在陈致远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混杂着惊讶、贪婪与浓厚兴趣的光芒,紧紧地盯着这个衣衫褴褛却语出惊人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