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剧痛。小说叫做《韩娱造梦者》是未知的小人物的小说。内容精选:剧痛。不是一瞬间爆裂开的那种,而是从太阳穴深处弥漫开来,如同生了锈的钝钉子,被人用榔头一下、又一下地缓慢凿入脑髓。金哲明猛地吸了一口气,吸入的却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某种……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混合物。汗液蒸腾的酸馊气、廉价发胶甜腻到发齁的香气,还有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灰尘,被无数躁动的体温烘烤后,散发出陈旧而呛人的腐朽感。它们交织在一起,糊住了他的口鼻,几乎令人窒息。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电子乐,...
不是一瞬间爆裂开的那种,而是从太阳穴深处弥漫开来,如同生了锈的钝钉子,被人用榔头一下、又一下地缓慢凿入脑髓。
金哲明猛地吸了一口气,吸入的却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某种……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混合物。
汗液蒸腾的酸馊气、廉价发胶甜腻到发齁的香气,还有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灰尘,被无数躁动的体温烘烤后,散发出陈旧而呛人的腐朽感。
它们交织在一起,糊住了他的口鼻,几乎令人窒息。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电子乐,鼓点癫狂,重低音像失控的心脏泵,一下下擂在他的胸腔,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麻。
炫目到毒辣的镭射灯光如同无数条冰冷**的信子,在烟雾缭绕的昏暗空间里疯狂**,每一次扫过,都照亮一张张因酒精、狂热或是纯粹麻木而扭曲变形的脸。
晃动的、汗津津的、声嘶力竭的……陌生的、混乱的、令人头晕目眩的一切。
这不是宾利车里真皮座椅的触感,不是赶赴**娱乐产业峰会路上该有的景象。
记忆的最后帧,是迎面而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的惨白车灯,金属以一种令人牙酸的尖叫方式扭曲、挤压……“……西八!
金哲明!
发什么呆!
轮到你了!
想再被全网骂上热搜吗?!”
一声压过低音炮的咆哮,裹挟着*烫的唾沫星子,炸响在他耳边。
身体被粗暴地推搡了一把,力道极大,让他本就混乱的平衡感瞬间崩塌,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勉强抬起头,视野里一片模糊的重影。
一个画着浓重黑色眼线、汗湿的鬓发黏在颊边的年轻男人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那眼神里的嫌弃和焦躁几乎要凝成实质,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暴力砸开的保险柜里崩飞的文件,尖啸着、混乱地扎进他的脑海——金哲明,十九岁,七人男子偶像团体“Ecli*se”成员,队内垫底的**板,唱跳废柴,性格畏缩,唯一的资本是这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以及,不久前一场首播放送事故里的“划水”和“黑脸”,让他正沦为全网宣泄恶意的**桶。
#金哲明*出Ecli*se# 的词条,仿佛还带着*烫的恶意,烙印在他的眼皮底下。
而此刻,是公司所谓的“惩罚性商演”,地点是这间拥挤、闷热、充斥着烟酒味的地下酒吧。
台上,另外六个穿着同样廉价闪亮演出服的年轻人,正在卖力地跳着一首旋律口水、编舞油腻的歌,试图用夸张的wink和刻意扭动的胯骨轴,调动起台下那些明显意不在此的观众。
轮到他的部分了。
记忆中,只有短短一句无关紧要的歌词,和一个蹩脚的、原身苦练了三个月才勉强不摔的后空翻——也正是上次事故的导火索。
身体的肌肉记忆被触发,驱动着这具年轻却疲惫不堪的躯体,助跑,起跳——视角的差异,力感的微妙不同……在腾空的瞬间,冰冷的理智就告诉他。
坏了。
高度不够,轴心歪了。
“哇哦——!”
台下响起几声并不真诚的惊呼,夹杂着更多毫不掩饰的嗤笑,尖锐地穿透了吵闹的音乐。
“砰!”
他重重摔在硬邦邦的舞台地板上,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让他冷汗首流。
手里的麦克风脱手飞出,撞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欲聋的尖锐啸叫。
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队友们的舞步顿了顿,投来的目光冰冷而厌恶,仿佛在看一摊彻底扶不上墙的烂泥,污染了他们本就勉强的演出。
台下,一个戴着工作牌、脸色铁青的男人冲到了台边,几乎要跳上来,用手比着一个极其粗暴的割喉手势,嘴唇无声地开合,口型分明是——“废物!”
金哲明——曾经执掌千亿娱乐帝国、让无数顶流巨星又爱又怕的**制片人,躺在冰冷肮脏的地板上,剧痛的脚踝和嗡嗡作响的脑袋交织在一起。
但奇怪的是,那股自从醒来就一首翻腾不休的恶心和眩晕,反而在这彻底的狼狈和失败的瞬间,奇异地平复了。
一片冰冷的清明,如同极地的寒冰,缓缓沉入他意识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