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秦澈最后的记忆,是显示器蓝光在视网膜上烙下的灼痕。小说叫做《我在异界开罐卖复活币》是惊蛰听雷的小说。内容精选:秦澈最后的记忆,是显示器蓝光在视网膜上烙下的灼痕。那串该死的循环语句第108次报错时,他抓起桌角冷透的美式灌了一大口,咖啡因像冰锥扎进太阳穴。窗外是凌晨西点的CBD,写字楼灯火稀疏如将熄的烛火,唯有他的工位还亮着,像电路板上顽固的残烛。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个分号的瞬间,心脏骤然缩成核桃大小,剧痛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听见自己的头重重砸在键盘上,发出一串混乱的字符——大概是这辈子写得最没逻辑的代码。再...
那串该死的循环语句第108次报错时,他抓起桌角冷透的美式灌了一大口,***像冰锥扎进太阳穴。
窗外是**西点的***,写字楼灯火稀疏如将熄的烛火,唯有他的工位还亮着,像电路板上顽固的残烛。
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个分号的瞬间,心脏骤然缩成核桃大小,剧痛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听见自己的头重重砸在键盘上,发出一串混乱的字符——大概是这辈子写得最没逻辑的代码。
再睁眼时,蓝光变成了昏黄。
不是显示器的冷光,是某种油脂燃烧的暖黄,带着股呛人的松节油味。
秦澈动了动手指,触到的不是冰凉的桌面,而是粗糙的木板,结着层黏腻的霉斑。
他猛地坐起身,蛛网从额角扫过,扬起的尘埃在光柱里翻*,呛得他剧烈咳嗽。
这不是医院。
视线所及是个*仄的空间,约莫十平米见方,西壁是发黑的木板,墙角堆着几个灰扑扑的陶罐,形状拙劣,像孩童捏的泥巴玩意儿。
唯一像样的是正对门的柜台,朽坏的木头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倒像是某种简陋的符文。
门是两扇对开的木板门,缝隙里透进些微天光,能听见外面隐约的喧闹,却带着种不属于现代社会的粗粝感——马蹄声、金属碰撞声,还有几句含混不清的、完全听不懂的嘶吼。
“搞什么?
团建被整蛊了?”
秦澈**发僵的脖颈站起来,后腰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办公椅硌了半世纪。
他走到门边想推开门,手指刚触到门板,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攥住他的手腕,仿佛铁钳扣死,疼得他倒吸冷气。
检测到宿主试图突破店铺边界,权限不足。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脑海里炸响,吓了秦澈一跳。
他猛地缩回手,那股力量瞬间消失,手腕上却留下一圈淡红色的印子,像被什么东西勒过。
诸天开罐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秦澈当前载体:人类男性(灵魂适配度78%)所属店铺:诸天奇珍罐铺(Lv1)店铺规则:1. 店内空间为绝对领域,宿主享有最高权限(无敌状态+言出法随)。
2. 店铺边界不可逾越(当前范围:门板内侧及以内)。
3. 所有交易需遵循系统规则,禁止赊账,禁止强买强卖。
初始分成比例:宿主30%,系统70%。
首日任务:成功售出1个土罐(奖励:解锁店铺基础照明)。
秦澈愣在原地,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系统?
店铺?
土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虎口处还有块新鲜的擦伤——这不是他那双敲了十年代码、指腹磨出厚茧的手。
“穿越?”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还是带系统的那种?”
他走到柜台后,学着电视剧里掌柜的样子靠在椅背上——那椅子大概是从**堆里捡来的,一坐就发出“吱呀”的哀鸣,仿佛随时会散架。
视线落在墙角那堆罐子上,最底下的几个灰扑扑、沉甸甸,表面还沾着泥土,系统面板自动弹出提示:土罐:售价10金币。
解锁条件:无。
内含低阶物品,适合新手冒险者及平民。
注:10金币约等于本世界普通家庭一年可支配收入。
秦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抢钱啊?”
他对着空气吐槽,“一个破瓦罐卖人家一年收入,系统你怎么不去抢?”
系统毫无反应,只有面板上的“10金币”字样闪着微弱的光,像是在无声嘲讽。
他忽然想起分成比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卖一个土罐10金币,他拿30%,也就是3金币。
这破店连盏像样的灯都没有,就这营收,怕是连“店铺基础照明”的电费都付不起。
他试着集中意念,想看看所谓的“言出法随”是不是真的。
“给我来杯水。”
他对着空无一物的柜台说。
话音刚落,一只粗糙的陶杯凭空出现在台面上,里面盛着半杯浑浊的液体,漂着几片不明杂质。
秦澈抽了抽嘴角,没敢碰。
“换干净点的。”
陶杯消失,换成一只白瓷杯,清水澄澈,还冒着热气。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温刚好,带着股淡淡的矿物质味。
“有点东西。”
他咂咂嘴,总算接受了自己不是在做梦的事实。
作为资深网文读者,穿越带系统的剧本不算陌生,只是这开局配置未免太寒酸——10平米破店,一个天价土罐,还有个堪称剥削的分成比例。
窗外的喧闹渐渐清晰起来。
秦澈凑到门缝边往外看,心脏又是一缩。
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时代。
低矮的石屋错落有致,屋顶铺着茅草或石板,烟囱里冒出黑烟,在灰蓝色的天空下蜿蜒。
街上的行人穿着粗麻布或皮革缝制的衣物,腰间大多别着刀剑,几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的壮汉擦肩而过,绿色皮肤,獠牙外露,赫然是传说中的兽人。
他们说着叽里呱啦的语言,嗓门洪亮,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碎骨帝国……魔兽帝国……”秦澈想起系统面板里一闪而过的世界**提示,“这是个剑与魔法的世界?”
一个背着**的少年从店前跑过,腰间挂着块兽皮,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跑得很急,嘴里喊着什么,秦澈勉强捕捉到几个音节,似乎和“影*豹”、“巡逻队”有关。
“影*豹?”
秦澈皱眉,回忆起系统加载时的碎片化信息——锋锐级魔兽,速度快,利爪带毒,是这一带的常见威胁。
看来这地方不仅落后,还很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闩。
木门“吱呀”一声洞开,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一股混合着牲畜粪便、皮革和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算不上好闻,却带着鲜活的生命力,和他过去三十年习惯的消毒水、咖啡味截然不同。
店铺位于小镇边缘,临着一条泥泞的主路。
路人行色匆匆,大多带着警惕打量他这个陌生面孔,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向店铺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没有字,只有个拙劣的罐子图案。
“新开的店?”
“看那样子,怕不是要倒闭?”
“那小子是哪来的?
穿得怪模怪样。”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秦澈听懂了大半。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路边小贩的样子吆喝起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诸天奇珍罐,开罐有惊喜!
只要10金币,改变命运不是梦!”
他的声音不算小,却像投入泥潭的石子,连个响都没激起。
路人要么加快脚步,要么用看**的眼神瞅他一眼,低声嗤笑。
一个提着篮子的老妇人经过,篮子里装着几颗干瘪的土豆。
她上下打量秦澈,又看了看店铺里,啐了一口:“年轻人不学好,学那些骗子摆摊?
10金币?
你咋不去抢万兽盟的贡品?”
秦澈一怔:“万兽盟?”
“就是魔兽帝国那帮**!”
老妇人压低声音,往北边瞥了一眼,“前几天还有雷豹族的冒险者从这儿过,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说是要去山里找什么宝贝……”她说着,摇着头走远了,嘴里还嘟囔着“这年头骗子都敢拿万兽盟说事了”。
秦澈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看来这10金币的定价,在当地人眼里确实和抢没区别。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街上形形**的人——扛着斧头的樵夫,背着行囊的冒险者,叫卖着劣质麦酒的小贩,还有几个穿着皮甲、腰间挂着弯刀的兽人佣兵,正用贪婪的目光扫视着路边的摊位。
这是个混乱的边境小镇,夹在碎骨帝国和魔兽帝国之间,像块风里的残烛,随时可能被两边的**碾灭。
他的目光落在几个冒险者身上。
他们穿着破旧的皮甲,武器锈迹斑斑,其中一个断了条胳膊,正用粗布包扎,脸色苍白。
几人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时不时往北边的山脉方向张望,脸上带着焦虑。
“……再找不到食物,兄弟们就要**了。”
“要不……去试试那片禁忌森林?
听说里面有高阶魔兽,但也有能卖钱的草药……不行!
上次去的三个队,就回来一个人,还疯了!
说是看见会发光的豹子……发光的豹子?
影*豹?”
秦澈心里一动。
看来大纲里说的“低阶魔兽出没”不是假话,这地方确实危险。
他继续吆喝,声音渐渐有些沙哑。
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又慢慢往西倾斜,街上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没人愿意花10金币买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破罐子。
有几个好奇的凑过来问里面装着什么,秦澈按照系统教的说辞:“天机不可泄露,开罐才知惊喜。”
换来的都是白眼和嘲讽。
“我看是惊吓吧!”
“怕不是装着石头?”
“走了走了,别耽误时间,听说南边又有兽人部落要过来了。”
秦澈靠在门板上,感觉腿都快麻了。
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别说金币,他连这个世界的货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系统也没给启动资金,就给了一屋子罐子和一个天价任务。
“这分成,卖10个才赚30金币,够交店铺电费吗?”
他又开始吐槽,这次是真的有点发愁。
肚子饿得咕咕叫,早上那杯水早就消化完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泥泞的路上,像条无力的尾巴。
镇上的炊烟越来越浓,混合着饭菜的香气——大多是劣质麦饼和烤肉的味道,却让秦澈的肚子叫得更欢了。
一个醉醺醺的壮汉摇摇晃晃地从旁边的酒馆出来,撞了秦澈一下。
“**,哪来的小白脸挡路?”
壮汉骂骂咧咧,眼睛扫过店铺,“卖罐子?
什么玩意儿?”
秦澈扶着门框站稳,没理他。
壮汉却不依不饶,伸手就要推他:“*蛋!
别在这儿碍眼!”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秦澈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砰”的一声被弹了回去,摔在泥地里,溅起一片污浊。
壮汉懵了,挣扎着爬起来,指着秦澈骂:“你耍了什么把戏?”
秦澈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店内无敌”的规则延伸,连门口这块地都受保护?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壮汉。
壮汉被他看得发毛,又试了几次想靠近,都被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嘴里还嘟囔着“邪门了”。
这一幕被几个路人看到,眼神里多了些忌惮。
有人窃窃私语:“这店有点古怪……”秦澈心里稍定,看来这店铺规则还挺好用。
他重新站首,清了清嗓子,准备再吆喝几声,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破旧皮甲的青年跑了过来,背上插着几支羽箭,腰间的短剑还在滴血,脸上带着惊慌和决绝。
他看到秦澈的店铺,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这罐子……真能改变命运?”
青年的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
秦澈打量着他,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渗血,看伤口形状,像是被某种利爪抓伤的。
“信则有,不信则无。”
秦澈说,“10金币一个,概不赊账。”
青年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哗啦”一声倒在柜台上。
几枚黄澄澄的硬币*了出来,边缘不规则,上面印着个模糊的狮子头图案。
“就这些了,”青年的声音带着赌徒般的疯狂,“我所有的积蓄,10金币。
如果开不出好东西……我就死在这儿算了。”
秦澈看着那几枚金币,又看了看青年决绝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了点异样的感觉。
他弯腰从墙角拿起一个土罐,递给青年。
“祝你好运。”
青年接过罐子,双手都在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土罐碎裂开来。
没有光,没有特效,只有一堆陶片,和一块灰扑扑的东西。
青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秦澈也愣住了。
第一个顾客,就这么砸了?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首日任务:售出1个土罐。
奖励:解锁店铺基础照明。
柜台上方忽然亮起一盏昏黄的油灯,驱散了店内的阴暗。
青年看着地上的陶片,忽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他颤抖着伸出手,捡起那块灰扑扑的东西——是一只破了洞的袜子,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臭味。
“哈哈……哈哈哈哈……”青年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果然是骗人的……我就知道……”他抱着头,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秦澈看着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是开罐的随机性吗?
有人暴富,就有人倾家荡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像是某种**的嘶吼,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
街上的行人瞬间慌乱起来,纷纷往家里跑,关紧门窗。
“是影*豹!”
有人尖叫,“巡逻队没拦住它!”
青年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绝望变成了惊恐。
他挣扎着站起来,想往镇中心跑,却因为失血过多,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秦澈皱起眉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知道,麻烦来了。
而他的第一个顾客,似乎就要在他的店门口,面临生死危机。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靠在门框上。
店内是绝对领域,安全。
但店外……青年看了看秦澈,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黑影,眼神里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
他苦笑了一下,转身想跑,却被脚下的陶片绊了一跤,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只散发着臭味的破袜子,从他怀里掉了出来,落在泥地里。
而远处的黑影,己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