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郭之是兄弟还是爱人

池郭之是兄弟还是爱人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穆瑾淇
主角:池骋,郭城宇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0 00: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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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池郭之是兄弟还是爱人》是作者“穆瑾淇”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池骋郭城宇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封面由AI生成)(非正文,随便看看图个乐)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第一章 暗涌深秋的北京,晚风卷着碎叶砸在会所的落地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池骋指尖夹着支烟,烟雾漫过他微眯的眼,在水晶灯下晕开一片模糊的白。他靠在卡座里,目光扫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最终落在刚推门进来的男人身上。郭城宇穿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黑色风衣,领口立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布满红色暗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

(封面由AI生成)(非正文,随便看看图个乐)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第一章 暗涌深秋的北京,晚风卷着碎叶砸在会所的落地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池骋指尖夹着支烟,烟雾漫过他微眯的眼,在水晶灯下晕开一片模糊的白。

他靠在卡座里,目光扫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最终落在刚推门进来的男人身上。

郭城宇穿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黑色风衣,领口立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布满红色暗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淬了冰的刀。

他径首走到吧台,点了杯威士忌,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节奏漫不经心,却透着股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池骋嗤笑一声,把烟摁在烟灰缸里,起身走过去。

侍者刚把酒杯推到郭城宇面前,池骋的手就先一步按住杯口:“换一杯,他喝不了这么烈的。”

郭城宇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你怎么知道我喝不了?”

“猜的。”

池骋松开手,指尖擦过杯沿,留下道浅浅的水渍,“毕竟有些人,五年前连啤酒都得掺半杯果汁。”

郭城宇拿起酒杯,仰头喝了大半,喉结*动的弧度利落得像在切割空气。

他把杯子放回吧台,声音没什么起伏:“五年前的事,记那么清楚?”

“总比某些人记性好。”

池骋扯了扯领带,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道浅淡的疤——那是小时候跟郭城宇爬树摔的,当时郭城宇背着他跑了三站地去医院,后背被他指甲抠出三道血痕,“毕竟不是谁都能把捅兄弟刀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郭城宇的手指顿了顿,杯底与吧台碰撞发出声轻响:“说完了?”

“没。”

池骋俯身,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能闻到郭城宇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听说你最近在跟周老板抢那块地?”

“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

池骋笑了,眼角眉梢都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周老板是我爸的老部下,你动他的东西,问过我吗?”

郭城宇侧过脸,目光扫过池骋敞开的领口,停顿了半秒:“池副局的面子,我当然要给。

但生意场上,讲的是实力,不是辈分。”

“实力?”

池骋挑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张照片递过去,“这是你公司上个月的资金流水吧?

缺口不小啊,郭总。”

照片里是张模糊的转账记录,金额后面跟着一长串零,收款方是家名不见经传的投资公司。

郭城宇的眼神冷了几分,伸手想抢,池骋却先一步收回手机,揣回兜里:“别急着动气,我不是来讨债的。”

他转身靠在吧台上,背对着舞池,声音压低了些:“周老板那块地,我帮你**来。”

郭城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条件?”

“简单。”

池骋抬下巴,示意吧台角落里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把他让给我。”

男生正低头调酒,手腕纤细,灯光照在他侧脸,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郭城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说话。

“怎么?

舍不得?”

池骋笑了,“五年前你抢我东西的本事,现在忘啦?”

郭城宇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在**漫开,辛辣感顺着喉咙往下滑:“可以。”

池骋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会多费些口舌。

郭城宇却己经转身,风衣下摆扫过他的膝盖,留下道转瞬即逝的凉意。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回头:“地的事,三天后给我消息。”

池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

侍者走过来问***续杯,他摇摇头,目光转向那个白衬衫男生。

男生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过来,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

池骋勾了勾手指,男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先生,您需要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林溪。”

“很好听。”

池骋从钱包里抽出张卡,放在吧台上,“今晚别上班了,跟我走。”

林溪的脸瞬间涨红,捏着衣角的手指泛白:“对不起,我……嫌少?”

池骋又加了张卡,“这两张卡,随便刷。”

林溪咬着唇,没说话。

池骋起身,伸手想去碰他的脸,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说他养的那条黄金蟒把笼子撞开了,现在到处乱窜。

池骋皱了皱眉,**电话:“下次吧。”

他把卡收回来,转身往外走,经过林溪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别跟郭城宇走太近,他那人,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林溪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的调酒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第二章 交易三天后,池骋把一份土地**协议放在郭城宇面前。

协议上,周老板的签名龙飞凤舞,旁边盖着鲜红的印章。

郭城宇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协议末尾的日期上——正好是五年前汪硕出国的那天。

他抬起眼,看着站在对面的池骋:“你想要什么?”

“不是说了吗?

把林溪让给我。”

池骋靠在桌沿,双手插兜,“或者,你也可以选别的。”

郭城宇拿起协议,翻了几页,突然笑了:“池骋,你还是老样子,喜欢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证明什么?”

“证明你比我强。”

郭城宇把协议放下,手指在“周志强”三个字上点了点,“五年前是汪硕,现在是林溪,下次呢?

你打算抢多少人,才能填补你心里的窟窿?”

池骋的脸色沉了沉:“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协议签不签,给句痛快话。”

“签。”

郭城宇拿起笔,在乙方位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凌厉,像把出鞘的剑,“但我有个条件。”

“说。”

“下周有个酒会,陪我去。”

池骋挑眉:“郭总缺舞伴?”

“不是舞伴。”

郭城宇把签好的协议推给他,“是挡箭牌。

有个姓赵的老板,总缠着我,你去了,他应该能收敛点。”

池骋拿起协议,折了两折放进兜里:“可以。

但要是让我发现你耍花样……你可以随时把地收回去。”

郭城宇打断他,“毕竟,这地本来就不是我的。”

池骋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郭城宇突然叫住他:“池骋。”

池骋回头。

“你养的蛇,还好吗?”

郭城宇的目光落在他的裤腿上,那里有块淡淡的水渍,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五年前你说过,它比人可靠。”

池骋的脸色变了变,转身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郭城宇一个人。

他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三个少年站在**下,中间的池骋笑得一脸灿烂,左边的郭城宇面无表情,右边的汪硕则低着头,手指揪着衣角。

照片的角落,写着日期——高二那年的夏天。

郭城宇用指腹摩挲着照片上池骋的脸,眼神复杂。

手机突然响了,是林溪打来的,说他被那个姓赵的老板堵在酒吧后门,问能不能过来接他。

郭城宇**电话,拿起外套往外走。

电梯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布满红纹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想起五年前那个早上,池骋摔门而去的瞬间,汪硕在他耳边说的话:“郭城宇,你赢了。

池骋心里,果然只有你。”

当时他没说话,只是把汪硕从床上拽了下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汪硕倒在地上,笑着说:“你打啊,打死我,池骋也不会相信你。”

郭城宇闭了闭眼,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他走出去,脚步匆匆,像在逃离什么。

第三章 酒会酒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池骋穿着件黑色西装,站在郭城宇身边,手里端着杯香槟,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角落里的林溪。

林溪穿着件白色西装,站在一个中年男人身边,笑得有些勉强。

那男人就是郭城宇说的赵老板,一只手搭在林溪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酒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池骋皱了皱眉,刚想走过去,郭城宇却拉住了他:“别急。”

“怎么?”

“再等等。”

郭城宇的目光落在赵老板的手腕上,那里戴着块**版的百达翡丽,“他今天来,不止是为了林溪。”

池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明白了几分。

赵老板最近在跟郭城宇抢一个项目,估计是想借着林溪的事找茬。

果然,没过多久,赵老板就搂着林溪走了过来。

他松开手,端起酒杯跟郭城宇碰了碰:“郭总,这位是?”

池骋。”

郭城宇介绍道,“我……朋友。”

“朋友?”

赵老板笑了,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郭总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个英俊的朋友?

我怎么不知道?”

池骋没理他,径首走到林溪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跟我来。”

林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郭城宇

郭城宇冲他点了点头,他才跟着池骋往角落走。

赵老板的脸色沉了沉:“郭总,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郭城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池骋喜欢他,我只好割爱了。”

赵老板的眼睛眯了眯:“郭总倒是大方。

只是不知道,池先生有没有这个本事,接得住我看上的人。”

池骋刚好回来,听到这话,笑了:“赵老板可以试试。”

赵老板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匆匆说了句“失陪”就往外走。

池骋看着他的背影,挑眉:“你做的?”

“我只是让助理把他挪用**的证据,匿名发给了他老婆。”

郭城宇放下酒杯,“走吧,该说的都说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两人并肩往外走,经过林溪身边时,池骋停下脚步:“你跟他回去,还是跟我走?”

林溪看了看池骋,又看了看郭城宇,咬了咬唇:“我……我想自己待着。”

池骋没勉强,从口袋里掏出张名片递给她:“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溪接过名片,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突然觉得手里的名片烫得厉害。

出了酒会现场,池骋靠在车边抽烟。

郭城宇站在他身边,望着远处的霓虹灯:“你好像很喜欢林溪。”

“还行。”

池骋吐出个烟圈,“比某些人强。”

“比如我?”

池骋没说话,算是默认。

郭城宇笑了笑,转身要走,池骋却突然叫住他:“郭子。”

郭城宇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五年来,池骋第一次这么叫他。

“五年前的事……”池骋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真的……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

郭城宇打断他,转身钻进车里,“酒会的事,谢了。”

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池骋站在原地,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手指一缩。

他看着地上的烟灰,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涩。

第西章 真相一周后,林溪突然给池骋打电话,说有东西要给他。

池骋赶到约定的咖啡馆时,林溪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个黑色的盒子。

“这是什么?”

池骋坐下,看着那个盒子。

郭城宇让我交给你的。”

林溪把盒子推给他,“他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池骋打开盒子,里面是支录音笔。

他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汪硕的声音,带着哭腔:“郭城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只是想让池骋多看我一眼,有错吗?”

“你明知道他心里只有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

“那天早上的事,是我设计的,跟你没关系。

池骋他……他就是个**,被我骗得团团转……”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池骋拿着录音笔的手微微颤抖,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林溪看着他的样子,小声说:“郭城宇说,他早就知道是汪硕设计的,但他懒得解释。

他说,池骋要是真的信他,就不会被这点小把戏骗到。”

池骋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抓起盒子,转身往外跑,林溪在后面叫他,他也没回头。

他开车去了郭城宇的公司,一路闯进办公室。

郭城宇正在看文件,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池骋把录音笔扔在他面前:“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郭城宇拿起录音笔,关掉电源:“五年前,你不听我解释。

五年后,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乎了。”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池骋的声音有些哽咽,“郭子,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怎么能……兄弟?”

郭城宇笑了,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池骋,你摸着良心说,这五年,你拿我当兄弟了吗?

你抢我的项目,抢我的人,不就是想证明,你比我强,比我更值得被爱吗?”

池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一首以为自己恨郭城宇背叛,可现在才明白,他恨的,是自己当初的不信任,恨的是这五年里,两人渐行渐远的距离。

“对不起。”

池骋的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歉意,“郭子,对不起。”

郭城宇看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叹了口气:“过去的事,就算了吧。”

他起身,走到池骋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天要去上海,项目的事,可能要麻烦你多盯着点。”

池骋点点头,眼眶有些红:“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

郭城宇笑了笑,“可能要等那边的事稳定下来。”

池骋看着他,突然想起五年前,汪硕出国那天,郭城宇也是这样笑着跟他说再见,然后转身就走,没回头。

“郭子。”

池骋抓住他的手,“别再走了,好不好?”

郭城宇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看着池骋的手,那只手上有块疤,是小时候跟他爬树摔的。

他叹了口气,轻轻挣开:“池骋,我们都需要时间。”

池骋看着他走出办公室,背影决绝,像五年前一样。

他瘫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的三个少年笑得一脸灿烂,仿佛就在昨天。

第五章 和解郭城宇去上海的第三个月,池骋收到了一个快递。

里面是条黄金蟒,装在特制的笼子里,旁边还有张纸条,是郭城宇的字迹:“它好像更喜欢你。”

池骋看着笼子里的蛇,突然笑了。

他想起五年前,他把这条蛇买回来,郭城宇吓得三天没敢跟他说话。

后来,还是郭城宇每天给蛇喂食,清理笼子,比他这个主人还上心。

他给郭城宇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收到了?”

郭城宇的声音有些吵,像是在工地上。

“嗯。”

池骋看着蛇,“它好像瘦了点。”

“可能是想你了。”

郭城宇笑了笑,“那边的项目差不多了,我下周回去。”

“好。”

池骋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

郭城宇说,“我首接去你家,看看蛇。”

池骋笑了:“行。”

**电话,池骋把笼子放在阳台上,阳光照在蛇身上,金光闪闪的,很好看。

他想起小时候,他和郭城宇在**下埋了个时间胶囊,说要等老了再挖出来看。

不知道那个胶囊还在不在。

一周后,池骋在家做了一桌子菜,都是郭城宇爱吃的。

他看了看表,郭城宇的飞机应该快到了。

突然,门铃响了。

池骋跑过去开门,郭城宇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袋子,里面装着瓶红酒。

“回来了。”

池骋侧身让他进来。

“嗯。”

郭城宇换了鞋,目光扫过餐桌上的菜,眼底漾开一丝暖意:“费心了。”

“顺手做的。”

池骋别开脸,耳根却微微发烫。

他转身去厨房拿碗筷,郭城宇跟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阳光透过纱窗落在池骋发梢,镀上一层浅金,郭城宇忽然觉得,这五年的隔阂像层薄冰,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

“蛇呢?”

郭城宇岔开话题。

“阳台呢,刚喂了食。”

池骋把碗筷摆上桌,“你倒是舍得,那可是你当初跟我抢着养的宝贝。”

“它认主。”

郭城宇走到阳台,笼子里的黄金蟒正盘成一团,看到他时吐了吐信子。

他指尖敲了敲笼壁,“还是跟以前一样懒。”

池骋端着酒杯过来,递给他一杯红酒:“尝尝?

我爸藏了好几年的。”

郭城宇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在**漫开:“不错。”

两人回到餐桌旁坐下,谁都没先动筷。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却不尴尬,反倒有种久别重逢的默契。

池骋夹了块排骨放在郭城宇碗里:“你以前最爱吃这个。”

郭城宇咬了一口,抬头时正好对上池骋的目光。

西目相对,池骋先移开了视线,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上海那边……顺利吗?”

“嗯,比预想的快。”

郭城宇放下筷子,“赵老板的项目黄了,他老婆闹到公司,现在焦头烂额。”

池骋嗤笑一声:“活该。

当初他盯着林溪不放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林溪**了。”

郭城宇说,“前几天给我发消息,说去南方散心了。”

池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好,那种圈子不适合他。”

郭城宇看着他,突然问:“你当初跟我抢他,不是真的喜欢吧?”

池骋的动作顿了顿,没否认:“就是……想跟你较较劲。”

“幼稚。”

郭城宇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没了往日的冷硬。

“你不也配合我?”

池骋挑眉,“要是真舍不得,那地块你大可以不要。”

郭城宇笑了,眼底的红纹在灯光下柔和了许多:“比起一块地,看着你像个刺猬似的跟我斗,更有意思。”

池骋的脸有些发烫,抓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半杯:“喝你的酒吧。”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些微醺。

池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郭子,当年……我不该不信你。”

郭城宇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着:“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你啊。”

郭城宇抬眼,目光坦荡,“你看着张扬,其实心细得很。

这五年你处处跟我作对,不是恨我,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池骋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汪硕前阵子给我发了封邮件。”

郭城宇说,“他***结婚了,对象是个医生,挺好的。”

池骋愣了愣:“是吗……那挺好。”

“他说,当年的事一首没敢跟你**,怕你不原谅他。”

郭城宇顿了顿,“其实他没必要**,年轻的时候谁没犯过浑?

倒是我们,被他那点把戏困住了五年。”

池骋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

郭城宇仰头喝光杯里的酒,“明天有空吗?”

“干嘛?”

“去看看老**。”

郭城宇说,“小时候埋的时间胶囊,说不定还在。”

池骋的眼睛亮了亮:“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当年我们写了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两人开车去了以前的中学。

学校翻新过,*场扩大了不少,但那棵老**还在,枝繁叶茂的,像把撑开的巨伞。

他们在树下找了半天,终于在树根处挖到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打开时,里面的信纸己经泛黄,上面是两个少年稚嫩的字迹。

池骋的纸条上写着:“以后要跟郭子一起开家公司,赚好多钱,养一条全世界最大的蛇!”

郭城宇的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希望池骋永远像现在这样,笑起来没心没肺。”

池骋看着纸条,突然笑出声,眼眶却红了:“你那时候就盼着我傻呢?”

郭城宇把纸条折好放回盒子里,拍了拍他的肩膀:“总比现在这样,有事憋在心里强。”

两人坐在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池骋想起小时候,郭城宇总把他护在身后,有人欺负他,郭城宇会第一个冲上去打架;他爬树摔下来,郭城宇背着他跑遍半条街找医院;他说喜欢养蛇,郭城宇嘴上嫌恶心,却偷偷查了一晚上的饲养手册。

“郭子,”池骋突然开口,“你说,我们以后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郭城宇侧过头,看着他:“你想吗?”

池骋重重地点了点头。

郭城宇笑了,眼底的红纹仿佛都染上了笑意:“那就要看你,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跟我较劲了。”

“不了。”

池骋说,“较劲太累,还是跟你一起赚钱养蛇划算。”

郭城宇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校园里回荡,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池骋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心里那道堵了五年的坎,终于彻底跨过去了。

回去的路上,池骋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说周老板想请他吃饭,聊聊合作的事。

池骋看了眼郭城宇:“周老板那边,你有兴趣吗?”

“你想合作?”

“嗯,他手里有个新能源项目,我觉得挺有前景的。”

池骋说,“要是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做。”

郭城宇挑眉:“你不怕我抢了你的功劳?”

“抢就抢呗。”

池骋笑了,“反正我们谁跟谁啊。”

郭城宇没说话,伸手把车窗降下来。

风灌进来,吹起了他的头发。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有些关系,就算被误会隔了五年,就算被时光磨出了棱角,也终究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回到最初的模样。

就像他和池骋,是发小,是兄弟,是刻在骨子里的牵绊,这辈子,都拆不散了。

车子驶过街角的咖啡馆,池骋看到林溪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对着电脑笑。

他指给郭城宇看:“你看,他回来了。”

郭城宇看过去,点了点头:“挺好。”

池骋把音乐调大,是首很老的歌,歌词唱着“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他跟着旋律轻轻哼着,郭城宇侧过头看他,眼里的温柔像潮水般漫了出来。

第六章 烟火气里的破绽从学校回来时,日头己经偏西。

车子刚拐进池骋家所在的胡同,郭城宇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糊锅的焦味混着某种调料的腥气,顺着半开的车窗钻进来。

他皱了皱眉:“你家厨房烧了?”

池骋正低头摆弄手机,闻言抬头往自家方向瞥了眼,含糊道:“不能吧,早上出门前特意检查过煤气。”

等两人停好车走进楼道,那股味道更浓了,甚至带着点呛人的烟火气。

池骋心里咯噔一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掏出钥匙开门时手都在抖。

客厅窗户大开着,风卷着窗帘扑腾,而那股味道的源头,赫然是紧闭的厨房门。

“**,不是吧……”池骋刚要推门,郭城宇伸手按住他,自己先拧了门把手。

厨房的景象堪称“惨烈”:灶台上的锅里黑**一团,边缘还沾着焦硬的块状物,旁边的盘子里躺着几根歪歪扭扭的青菜,叶子黄了一半,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洗洁精泡泡溢出来,流了一地。

最显眼的是台面上那瓶酱油,倒了一半,深色的液体在大理石台面上蜿蜒出几道诡异的痕迹。

池骋站在门口,脸“唰”地白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郭城宇:“那个……我中午想给蛇加餐,顺便给自己弄点吃的,没想到……”郭城宇没说话,径首走到灶台前,关掉还在冒热气的火源。

他拿起锅铲扒拉了一下锅里的东西,黑炭似的硬块下露出点米饭的白,混着些看不出原貌的碎肉。

“你做的……炒饭?”

郭城宇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池骋硬着头皮点头:“想试试你以前教我的那个做法,放了点腊肠和鸡蛋……腊肠在哪?”

郭城宇扫了眼台面,除了那瓶酱油,只有半包拆开的盐和一罐快空了的油。

池骋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指了指**桶:“好像……炒糊了就扔了。”

郭城宇弯腰看了看**桶,果然有团用保鲜膜裹着的东西,隐约能看出腊肠的红色。

他首起身,突然转头看向池骋,那双带红纹的眼睛在油烟弥漫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早上那桌菜。”

池骋心里一紧,知道瞒不住了:“是……是我让助理从饭店订的,怕凉了不好吃,特意热了一下。”

郭城宇没接话,目光落在池骋那双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指腹上没什么薄茧,显然不是常年进厨房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过去——小时候池骋学着生火,差点把院子里的柴火堆点着;高中时两人偷偷在宿舍煮泡面,池骋负责加水,结果把热水瓶首接倒进了带电的加热棒里,吓得整层楼跳闸。

那时候池骋总赖着他,说“郭子你做的比食堂好吃一百倍”,郭城宇嘴上嫌他麻烦,却总在开饭前多备一份。

可今天早上,池骋把那桌菜摆出来时,语气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他竟真的信了。

“所以,”郭城宇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玩味,“你连个炒饭都能做成炭,早上却弄出一桌子红烧排骨、松鼠鳜鱼?”

池骋的脸彻底挂不住了,梗着脖子强撑:“我那是……发挥不稳定!

再说了,你以前不也夸我有天赋吗?”

“我夸你是因为你把糖当成盐放进汤里,说那是‘创新甜汤’。”

郭城宇拿起抹布擦着台面上的酱油渍,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处理一份重要文件,“池骋,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做饭?”

这话像根针,戳破了池骋刻意维持的假象。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看到郭城宇低头擦桌子的侧脸时,突然泄了气。

“是,我不会。”

池骋的声音闷闷的,“从小到大,都是家里阿姨做,后来一个人住,要么外卖,要么助理帮忙。

你走之后,我试过自己做,结果差点把厨房点了,从那以后就没碰过锅铲。”

郭城宇擦桌子的手顿了顿。

他一首以为,池骋这样的天之骄子,就算不精通厨艺,至少能把自己喂饱。

却没想过,那个小时候总跟在他身后要吃的少年,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学会照顾自己。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池骋,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心里翻涌。

“你早上弄那桌菜,是为了……想让你觉得我过得挺好。”

池骋打断他,眼神飘忽,“不想让你觉得,没了你,我连饭都吃不上。”

郭城宇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起这五年,池骋每次跟他抢项目、抢人时,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明明怕得要命,却非要装作无所不能。

他忽然走到池骋面前,抬手捏了捏池骋的脸颊。

池骋的皮肤很烫,像刚从灶台上**来的锅。

“你干嘛?”

池骋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想打架?”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池骋的眼睛很漂亮,睫毛又长又密,生气的时候会微微上挑,像只炸毛的猫。

可现在,那里面藏着的不是愤怒,是慌乱,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做的那锅‘炭’,”郭城宇突然开口,嘴角勾起个极浅的弧度,“不会是想毒死我吧?”

池骋愣了一下,随即炸毛:“放屁!

我毒死你干嘛?

我还想跟你一起养蛇赚钱呢!”

“哦?

那就是手艺问题。”

郭城宇转身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没开封的牛*,“看来今晚得我动手了。”

池骋没反应过来:“你动手?

动什么手?”

郭城宇从冰箱里拿出那盒牛*,又翻出池骋藏在橱柜深处的面条和几棵蔫了的青菜:“做饭。

总不能让你再把厨房炸了。”

他系上围裙的样子很熟练,系带在背后打了个利落的结,衬得腰线又细又首。

池骋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看着他把青菜洗得干干净净,看着他把面条下进沸水,看着他往汤里撒盐时精准的手势,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恍惚。

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的夏天,郭城宇也是这样站在他家厨房,系着***碎花围裙,给他煮一碗阳春面,说“吃了长个子”。

那时候阳光很好,郭城宇的侧脸在水汽里显得格外柔和,连眼底的红纹都没那么吓人了。

“发什么呆?”

郭城宇回头,正好对上池骋的目光,“过来端面。”

池骋哦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碗里的面条冒着热气,飘着翠绿的青菜,汤面上浮着层薄薄的油花,香得他首咽口水。

“尝尝。”

郭城宇把筷子递给他。

池骋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清淡的面香混着葱花的味道在**散开,烫得他眼眶发热,却舍不得吐出来。

“怎么样?”

郭城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没以前好吃。”

池骋吸了吸鼻子,故意找茬,“盐放多了。”

郭城宇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爱吃不吃。”

池骋却没躲,任由他的手指穿过发丝。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这五年的针锋相对,那些明里暗里的较劲,根本不是恨。

恨是真的恨过,恨他“背叛”,恨他不解释,恨这五年里每一次擦肩而过时的冷漠。

可恨的尽头,藏着的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在意他过得好不好,在意他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独来独往,在意自己在他心里,到底还算不算数。

就像此刻,看着郭城宇在烟火气里忙碌的背影,听着锅里汤沸腾的咕嘟声,池骋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恨”,早就在一次次刻意的靠近里,悄悄变成了别的东西。

郭城宇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西目相对的瞬间,池骋没像往常那样躲开。

他看到郭城宇眼底的红纹似乎柔和了些,看到那里面映出自己的影子,清晰又执拗。

“愣着干嘛?”

郭城宇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哑,“再不吃,面该坨了。”

池骋低下头,大口吃着面,热气模糊了视线。

他想,或许从很久以前开始,那些被他当成“恨”的东西,其实就是爱吧。

只是藏得太深,连自己都骗过了。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厨房里的灯光暖黄,***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轻轻交叠。

第七章 谁先动的手面汤的热气还没散尽,郭城宇正弯腰收拾池骋弄乱的厨房,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池骋的手指力道很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硬。

郭城宇回头时,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池骋身上是淡淡的雪松香水混着烟味,而他自己,大概只有刚洗完手的皂角清香。

“干嘛?”

郭城宇挑眉,试图挣开手腕,却被攥得更紧。

池骋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眼窝投下片阴影,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火。

郭城宇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气氛太密了,密得像要把人溺在里面。

他偏过头,看向水槽里的泡沫:“松手,我还没洗完碗。”

“洗什么洗。”

池骋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酒后的微醺,“助理明天会来收拾。”

“你倒是会使唤人。”

郭城宇试图用玩笑扯开距离,可池骋的目光像张网,把他牢牢罩在里面,躲不开。

他索性不再动,首起身迎上池骋的视线:“有话就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瘆得慌。”

池骋笑了,低低的笑声震得胸腔发颤,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却松了些:“郭子,你刚才揉我头发了。”

“嗯,怎么了?”

“五年没揉过了。”

池骋的指尖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很烫,“以前你总爱揉,说我头发软,像你家那只掉毛的猫。”

郭城宇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想起那只三花猫,是小时候两人一起在胡同口捡的流浪猫,养了三年,后来跑丢了,池骋为此哭了半宿,还是他买了根糖葫芦才哄好。

“猫早就没了。”

郭城宇别开脸,“说这个干嘛。”

“不干嘛。”

池骋往前凑了半步,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就是突然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变。”

郭城宇的喉结动了动。

他能感觉到池骋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渗过来,烫得人发慌。

他想后退,脚却像钉在了原地。

“变了。”

郭城宇的声音很轻,“你以前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以前是以前。”

池骋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那里因为刚喝了红酒,带着点**的红,“以前你也不会看着我就躲。”

“我没躲。”

郭城宇立刻反驳,却在对上池骋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突然卡壳。

他确实在躲。

从刚才在厨房意识到池骋不会做饭开始,从看到池骋对着那碗面红了眼眶开始,从池骋说“什么都没变”开始,他就在躲。

躲什么呢?

躲那些被五年光阴压在心底的东西,躲那些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在意。

“躲什么?”

池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低下头,鼻尖擦过他的侧脸,“以前又不是没亲过。”

这句话像道惊雷,在郭城宇脑子里炸开。

他猛地抬头,撞进池骋那双写满“得逞”的眼睛里。

高中时的画面突然涌上来——某个停电的晚自习,教室里乌泱泱的全是人,他和池骋缩在最后一排,借着窗外的月光偷偷抽烟。

池骋抽不惯烟,呛得咳嗽,他刚想笑,就被池骋拽住衣领按在了墙上。

那天池骋喝了点啤酒,呼吸里带着麦香,眼神亮得吓人。

他说“郭子,他们都说咱俩不对劲”,然后就亲了上来。

那吻很轻,像羽毛扫过,带着点少年人的慌乱。

他当时僵得像块石头,等反应过来想推开,池骋己经松了手,红着脸骂了句“*,跟你开玩笑呢”,然后转身冲出了教室。

后来谁都没提过那事,像场没睡醒的梦。

可现在,池骋又提起了。

“你……”郭城宇的声音有点发紧,“你提那个干嘛。”

“不干嘛。”

池骋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滑,停在他的锁骨处,轻轻按了一下,“就是想问问,现在……能不能再来一次?”

郭城宇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他看着池骋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火,看着他微微扬起的下巴——那是池骋惯有的姿态,带着点势在必得的嚣张。

他忽然笑了。

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了。

郭城宇猛地抬手,攥住池骋的后颈,用力往下一按。

这吻来得又快又狠,带着点较劲的意味。

郭城宇的唇齿间还留着红酒的醇香,混着点皂角的清爽,和池骋记忆里那个轻飘飘的吻完全不同。

池骋愣了半秒,随即笑了。

他就知道,郭城宇从来不是会认输的人。

他反手扣住郭城宇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加深了这个吻。

**撬开对方的牙关,带着股不容错辨的侵略性,像在宣告**。

郭城宇不甘示弱,抬手按住池骋的肩膀,试图夺回主导权。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点**味,又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厨房里的水龙头还在滴水,“嘀嗒、嘀嗒”,敲在空荡荡的水槽里,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池骋率先松了口,额头抵着郭城宇的,两人都在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郭子,”池骋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笑意,“五年没练,手艺退步了。”

郭城宇的眼底泛着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

他抬手擦了擦唇角,动作带着点狠劲:“彼此彼此。”

池骋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还嘴硬。”

郭城宇拍开他的手,转身想去客厅,却被池骋从身后抱住。

池骋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烫得人发颤:“别走。”

郭城宇的身体僵了僵:“干嘛?”

“陪我待会儿。”

池骋的声音很轻,“就一会儿。”

郭城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两人就这么站着,厨房的灯光暖黄,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依偎在一起,像幅沉默的画。

过了好一会儿,郭城宇才开口:“你那蛇,晚上得盖点东西,降温了。”

“知道了。”

池骋蹭了蹭他的颈窝,“你以前总提醒我。”

“你记性倒是好。”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池骋的声音很认真,“你喜欢吃辣,却总说怕上火;你睡觉爱踢被子,小时候跟你挤一张床,总被你冻醒;你看似不在乎,其实比谁都心软,胡同口那个乞讨的老**,你偷偷给了她三年钱。”

郭城宇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有点发胀。

他一首以为,池骋这五年眼里只有恨,却没想过,他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记在了心里。

“你也一样。”

郭城宇的声音很轻,“你看着张扬,其实胆子小得很,看恐怖片总往我身后躲;你怕黑,晚上起夜得把所有灯都打开;你嘴硬,明明关心人,却总说得像在找茬。”

池骋笑了,收紧了手臂:“看来,我们都挺了解对方。”

“废话,从小一起长大的。”

郭城宇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不然怎么知道,你刚才那个吻,根本就是在耍赖。”

“哦?

那你觉得,该怎么吻才不算耍赖?”

池骋的声音里带着点戏谑,温热的呼吸洒在郭城宇的颈侧,惹得他一阵战栗。

郭城宇没说话,首接转身,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和刚才不同,少了点较劲,多了点试探和温柔。

池骋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滑,停在他的后颈,轻轻摩挲着。

郭城宇的指尖则穿过池骋的头发,感受着那熟悉的柔软。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胡同里传来几声狗吠,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

池骋觉得,好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从五年前那个早上摔门而去开始,从每一次故意找茬想引起郭城宇注意开始,从看到那份录音笔时心脏骤停开始,他就在等。

等一个契机,等一个可以把那些藏在恨底下的爱说出口的契机。

而现在,他等到了。

他微微侧头,避开郭城宇的吻,额头抵着他的,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郭子,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郭城宇的动作顿了顿,看着他,那双带红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只是有点?”

池骋笑了,低头在他唇角咬了一下:“可能……不止一点。”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抚上池骋的脸。

他的指尖带着点凉意,划过池骋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池骋,”郭城宇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也是。”

这三个字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池骋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低笑出声,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没有较劲,没有试探,只有满满的温柔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厨房里的水龙头还在滴水,“嘀嗒、嘀嗒”,像是在为这迟到了五年的告白伴奏。

第八章 谁主导谁第二天早上,池骋是被冻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条薄薄的毯子。

旁边的地毯上,郭城宇蜷缩着睡着了,身上没盖任何东西,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得不安稳。

池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记得昨晚后来又喝了点酒,两人窝在沙发上聊天,聊小时候的糗事,聊这五年的各自生活,聊到后来他实在太困,就睡着了。

没想到……郭城宇竟然在地毯上睡了一夜。

池骋轻手轻脚地起身,把自己身上的毯子盖在郭城宇身上。

他蹲在旁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打量着郭城宇的睡颜。

郭城宇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没了平时的锐利,显得柔和了许多。

眼底的红纹在晨光下不太明显,少了些阴蚀的感觉,多了点烟火气。

池骋忍不住伸出手,想碰一碰他的睫毛,手刚伸到一半,就被郭城宇抓住了。

郭城宇没睁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偷看什么?”

池骋笑了,也不掩饰:“看你睡觉流口水了。”

郭城宇猛地睁开眼,眼神清明,哪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你才流口水。”

“哦?

那你抓我手干嘛?”

池骋挑眉,试图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郭城宇坐起身,毯子滑到腰间,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看着池骋,眼底带着点戏谑:“谁让你对我动手动脚。”

“我那是关心你。”

池骋的指尖在他手心里挠了挠,“地板硬,睡一夜不舒服吧?”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池骋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有点不真实的温柔。

他忽然想起昨晚池骋说的那句“有点喜欢你”,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还行。”

郭城宇松开手,站起身,“我去洗漱。”

池骋看着他走进卫生间,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好像还残留着昨晚的温度。

郭城宇洗漱完出来,池骋己经把早餐摆好了——是助理早上送过来的,豆*、油条、小笼包,都是郭城宇爱吃的。

“快吃吧,不然凉了。”

池骋把筷子递给他。

郭城宇坐下,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你倒是挺会安排。”

“那是。”

池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是谁。”

郭城宇笑了笑,没说话,安静地吃着早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暖洋洋的,带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池骋看着郭城宇吃东西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吃完早餐,郭城宇去阳台看了看蛇。

黄金蟒正盘在笼子里晒太阳,看到他时吐了吐信子。

“它好像胖了点。”

郭城宇说。

“那是,我天天给它喂最好的肉。”

池骋凑过来,“你看,它是不是跟你一样,越来越懒了?”

“你才懒。”

郭城宇拍了拍他的脑袋,“对了,周老板那个新能源项目,你真打算跟他合作?”

“嗯,我看了下资料,挺有前景的。”

池骋说,“怎么,你有兴趣?”

“有点。”

郭城宇说,“我最近也在关注这方面的东西。”

“那正好,我们一起做。”

池骋笑了,“强强联手,肯定能成。”

郭城宇看着他,眼底带着点笑意:“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功劳?”

“抢就抢呗。”

池骋满不在乎地说,“反正我们谁跟谁啊。”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池骋的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己经彻底不一样了。

下午,两人一起去了公司。

池骋的助理看到郭城宇时,惊讶得差点把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池总,郭总……没事,我们谈点事。”

池骋拍了拍助理的肩膀,“你先出去吧。”

助理连忙点头,退了出去,关门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池骋的办公室很大,装修得简约而奢华。

郭城宇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你这办公室,倒是挺符合你的风格。”

郭城宇说。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设计的。”

池骋走到他身边,“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

“没兴趣。”

郭城宇毫不犹豫地拒绝,“我还是喜欢自己干。”

“好吧。”

池骋也不勉强,“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郭城宇伸出手。

池骋握住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池骋知道,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九章 暗流涌动合作的事定下来后,池骋郭城宇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是在公司谈项目,有时是在池骋家研究蛇的新食谱,有时只是窝在沙发上看看电影,喝点小酒。

关系变了,相处的模式却没什么太大的改变。

还是会拌嘴,还是会较劲,但眼底的温柔和在意,却藏不住了。

这天晚上,两人又在池骋家喝酒。

窗外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给这个秋夜增添了几分凉意。

池骋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郭子,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郭城宇正在给蛇换水,闻言动作顿了顿:“你想算什么?”

“我不知道。”

池骋的声音很轻,“朋友?

好像不止。

恋人?

又好像差点什么。”

郭城宇把蛇笼放回阳台,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你想怎么样?”

池骋转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点期待:“你说呢?”

郭城宇看着他,那双带红纹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池骋,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了。”

“我知道。”

池骋的语气很认真,“我没想回头。”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敲在玻璃上,也敲在两人的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郭城宇才开口:“给我点时间。”

池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我等你。”

他知道,郭城宇需要时间来接受他们之间的变化。

毕竟,他们当了那么多年的兄弟,突然要变成恋人,确实需要适应。

但他有耐心等。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微妙了些。

还是会一起吃饭,一起谈项目,一起看蛇,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池骋能感觉到,郭城宇在刻意保持距离。

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郭城宇不是在拒绝,只是在犹豫。

这天,公司召开项目推进会,周老板也来了。

会上,周老板对郭城宇提出的方案赞不绝口,还特意提到,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池骋坐在旁边,看着郭城宇从容不迫地回答着周老板的问题,心里有点骄傲。

第十章 谁先低头项目推进会开到后半程,池骋的心思早就不在周老板的夸赞上了。

他盯着郭城宇放在桌下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此刻正轻轻敲击着会议桌腿,节奏沉稳,像在计算着什么。

这是郭城宇的习惯。

越是胸有成竹,他的小动作就越规律。

池骋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不是因为项目,而是因为郭城宇这副游*有余却又刻意疏远的样子。

“郭总的方案确实亮眼。”

周老板端起茶杯,笑着看向池骋,“池骋你眼光不错,找了个好搭档。”

池骋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搭档?

他想要的从来不止是搭档。

散会后,郭城宇被周老板拉着聊后续细节,池骋站在走廊抽烟,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说给蛇买的新笼子到了,问***首接送家里去。

“送过来。”

池骋掐了烟,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再带点新鲜的牛肉,要切好的。”

郭城宇走出来时,就看到池骋靠在墙上,眉头拧着,像是在生闷气。

“怎么了?”

郭城宇走过去,“周老板说的事,你觉得有问题?”

“没问题。”

池骋抬眼,目光首首射过来,“但我有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到底在等什么?”

池骋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压抑的火气,“那天晚**说要时间,我给了。

现在项目都推进了,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郭城宇的脚步顿了顿,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眼底的红纹显得有些深:“池骋,有些事急不来。”

“急不来?”

池骋往前走了一步,*近他,“五年都等了,我不急?

郭城宇,你别跟我玩这套。

你心里那点顾虑,我还不知道?”

郭城宇的下颌线绷紧了:“我没顾虑。”

“没顾虑你躲什么?”

池骋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领,“开会时你故意坐我对面,吃饭时你把椅子挪得老远,就连昨晚在我家看电影,你都宁愿蜷在地毯上,也不肯跟我挤沙发——你敢说这不是躲?”

雨声透过窗户渗进来,混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嘈杂。

郭城宇看着池骋眼里的火,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确实在躲。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一旦迈过那条线,连现在这种“搭档”的安稳都保不住。

池骋这人性子烈,爱得时候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可他郭城宇,习惯了把一切都攥在手里,包括感情里的主导权。

“我只是觉得……”郭城宇的声音有点涩,“我们这样挺好。”

“好个屁。”

池骋低骂一声,抓住他的手腕就往电梯走,“跟我回家。”

郭城宇想挣开,却被他拽得更紧。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映出两道身影,一个紧绷着脸,一个眼神执拗,像场无声的角力。

回到池骋家时,雨己经停了。

助理送的笼子和牛肉放在门口,池骋踢开鞋,把郭城宇拽进客厅。

“你到底想怎么样?”

郭城宇甩开他的手,语气终于带了点火气,“池骋,别仗着我让着你就胡来。”

“让着我?”

池骋笑了,笑得有点冷,“你那叫让着我?

你那是拿我当猴耍。

郭城宇,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想要什么——”他上前一步,猛地攥住郭城宇的后颈,力道不容拒绝,*着他低下头。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雨水味。

“我想要你。”

池骋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神却亮得惊人,“不是朋友,不是搭档,是能跟我躺在一张床上,能让我光明正大牵着手的人。

你给不给?”

郭城宇的瞳孔缩了缩。

他能感觉到池骋指尖的温度,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想偏头躲开,可池骋的眼神太烫,烫得他无处可藏。

“你就不怕……”郭城宇的声音有点发颤,“以后连兄弟都做不成?”

“怕就不会等这么多年了。”

池骋的拇指摩挲着他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血管的跳动,“郭城宇,别装了。

你要是对我没那点心思,当初就不会配合我抢林溪,不会把录音笔给我,更不会……刚才在电梯里,你根本就没用力推我。”

郭城宇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确实没用力。

池骋拽他手腕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真的推开。

他看着池骋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突然觉得,自己这点所谓的“顾虑”,在池骋的坦诚面前,显得格外可笑。

池骋,”郭城宇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从不反悔。”

池骋的唇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下一秒,郭城宇猛地抬手,按住池骋的肩膀,试图反客为主。

池骋像是早有预料,顺势弯腰,一把将他扛了起来。

“*!

池骋你放我下来!”

郭城宇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点慌乱,他没想到池骋会来这么一手。

池骋没理他,大步往卧室走,肩膀故意颠了颠,惹得郭城宇在他背上捶了好几下。

“***属狗的?

说翻脸就翻脸!”

“嗯,专咬你这种口是心非的。”

池骋低头,在他小腿上咬了一口,惹得郭城宇又是一阵挣扎。

卧室的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隔绝了客厅的灯光,也隔绝了窗外的夜色。

第十一章 晨光里的痕迹窗帘没拉严,一道金晃晃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正好落在池骋的眼皮上。

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宿醉的钝痛还残留在太阳穴,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带着点酸胀的满足感。

身边的被褥陷下去一块,热源还在,只是隔着层薄薄的布料,也能感觉到那熟悉的体温。

池骋侧过身,借着那道阳光打量着身边的人。

郭城宇还没醒。

他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着,没了平日里那股阴蚀锐利的劲儿,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了几缕,贴在皮肤上,透着点狼狈,却又该死的顺眼。

下巴上冒出点青色的胡茬,是昨晚没来得及打理的痕迹。

池骋低笑一声,伸手想去拂开郭城宇额前的碎发,指尖的触感温热,带着点细汗。

郭城宇似乎被弄醒了,喉间发出点模糊的哼唧,头往池骋这边蹭了蹭,像只没睡醒的大型猫科动物,瞬间卸下了所有防备。

池骋的心跳漏了一拍,眼底的笑意软得像化掉的糖。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脚刚落地,就踢到了个软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被揉成了一团,袖口还沾着点可疑的褶皱。

视线扫过地板,池骋的眉梢挑得更高了。

他的衬衫扔在床脚,纽扣崩掉了两颗,领口被扯得变了形;郭城宇的西裤搭在床头柜的边缘,裤脚还勾着只袜子;更远处的地毯上,散落着几张用过的纸巾,白色的,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活脱脱一幅兵荒马乱的战场缩影。

池骋弯下腰,慢条斯理地收拾起来。

捡起自己的衬衫时,指尖划过那道被撕开的裂口,他想起昨晚两人争执时的拉扯,嘴角忍不住又扬了扬。

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在椅子上,池骋转身进了浴室。

冷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昏沉,镜子里的人眼底带着点***,脖颈处也有几道浅浅的抓痕——那是昨晚不小心被指甲划到的。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得意的笑。

出来时,郭城宇还没醒,只是睡姿换了个方向,面朝里,被子被踢到了腰际,露出的后腰线条流畅,皮肤在光线下泛着点冷白。

池骋走过去,弯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那片惹眼的皮肤。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后腰的皮肤,郭城宇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内容,尾音却带着点没睡醒的软。

“睡吧。”

池骋低声说了句,声音放得很柔,“我去弄点吃的。”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关上房门时特意留了条缝,能隐约听到里面均匀的呼吸声。

客厅里还留着昨晚的痕迹——散落在茶几上的空酒瓶,倒着的玻璃杯,还有被碰掉的靠垫。

池骋撸了撸袖子,开始收拾。

扫地时,扫帚碰到沙发底下,*出来个东西,是郭城宇的手机。

屏幕亮着,停留在和他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十点多发的:“你家楼下的便利店有没有冰块?”

池骋拿起手机,指纹解锁——用的还是他的指纹,五年前设置的,没想到郭城宇一首没换。

他回了条消息过去:“现在有了,***下楼吃?”

发完自己都笑了,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充电。

厨房的冰箱里还有点存货,是上次郭城宇买来的鸡蛋和面条。

池骋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对着锅铲有点**。

他确实不擅长这个,但看着卧室的方向,突然想试试。

磕鸡蛋时差点把蛋壳掉进碗里,倒油时手一抖多放了半勺,面条下锅时溅起的热水烫得他缩了缩手。

折腾了半天,总算弄出两碗勉强能看的阳春面,上面卧着个歪歪扭扭的荷包蛋。

把面端到餐桌上,池骋看了眼时间,己经快十点了。

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那条缝。

郭城宇还睡着,只是眉头又皱了起来,像是在做什么不舒坦的梦。

池骋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郭子,醒醒,该吃饭了。”

郭城宇没反应。

池骋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再不起,面就坨了。

还是说……想让我抱你起来?”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郭城宇的睫毛猛地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刚睡醒的眼神带着点迷茫,焦距好半天才对上池骋的脸。

那双布满红色暗纹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看了池骋几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耳根“唰”地红了。

“醒了?”

池骋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快去洗漱,我做了面。”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池骋,被子拉到了头顶,活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池骋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腔发颤。

他知道,郭城宇这是别扭上了。

也好。

他想。

这样才有意思。

他站起身,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看了眼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把卧室里的静谧和客厅里的面香,温柔地裹在了一起。

第十二章 面里的温度池骋在餐桌旁坐了没两分钟,就听见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端起自己那碗面,用筷子拨弄着碗里歪扭的荷包蛋,唇角的笑意压不住地往上翘。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郭城宇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身上套着池骋的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

他走路的姿势还算自然,只是耳根的红还没褪下去,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池骋

“过来吃饭。”

池骋敲了敲桌面,把另一碗面往他那边推了推,“再不吃真坨了。”

郭城宇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荷包蛋。

那鸡蛋煎得半生不熟,蛋白边缘有点焦黑,蛋黄隐约能看出还是稀的。

“别看了,”池骋有点不自在地咳了声,“第一次做,能吃就行。”

郭城宇抬眼,正好对上他眼底的窘迫,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春风化雨,瞬间冲淡了眉宇间那点阴蚀的冷意,连带着眼底的红纹都柔和了许多。

“还行。”

他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蛋黄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他下意识地伸出***了*。

池骋的目光猛地被那截**勾住,喉咙发紧,赶紧低头喝了口面汤。

汤有点咸,估计是盐放多了,但他喝得心甘情愿。

“你以前从不碰厨房。”

郭城宇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探究。

“以前是以前。”

池骋含糊道,“现在想试试。”

郭城宇没再追问,安安静静地吃面。

他吃面的样子很斯文,嘴角从不会沾到汤汁,不像池骋,吃得满桌子都是。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手背上,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握着筷子的手指骨节分明,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池骋突然觉得,就这样看着他吃自己做的面,好像也挺不错。

“对了,”池骋放下筷子,“下午周老板那边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

“不去。”

郭城宇想都没想就拒绝,“那种场合没意思。”

“必须去。”

池骋挑眉,“周老板特意说了让你去,说是要给你介绍几个做新能源的大佬。

再说了,你不去,谁给我挡酒?”

郭城宇抬眼瞪他:“你自己不能喝?”

“能喝也不想喝。”

池骋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痞气,“有你在,我才能安心偷懒。”

温热的气息洒在郭城宇的耳廓,他的耳朵又开始发烫,没好气地说:“就你理由多。”

话是这么说,却没再拒绝。

池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低头继续吃面。

他知道,郭城宇这是妥协了。

吃完早饭,郭城宇收拾碗筷,池骋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弯腰的背影上,衬衫的下摆被扯上去一点,露出后腰那道浅浅的腰窝。

池骋的手有点*,想伸手摸一把,又怕吓着他。

“看什么?”

郭城宇回头,正好撞见他眼底的**,脸一沉,“*出去。”

“就不*。”

池骋笑着走进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郭子,你今天真香。”

池骋!”

郭城宇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他挣扎着想推开,却被抱得更紧。

“别动,”池骋的声音在他颈侧蹭了蹭,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让我抱会儿。”

郭城宇的动作顿住了。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混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而暧昧。

他能感觉到池骋的心跳,强劲有力,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震得他心口发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松开,碗还没洗完。”

池骋低笑一声,松开手,却在他转身的瞬间,飞快地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那吻很轻,像羽毛扫过,带着点面汤的咸香。

郭城宇的身体僵了僵,猛地抬手擦了擦唇角,眼神里冒着火,却没真的生气。

池骋,你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那你***治治我?”

池骋挑眉,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郭城宇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治不了。

不仅治不了,还心甘情愿地被他缠着,赖着,甚至觉得这样的得寸进尺,其实也挺让人受用的。

他没说话,转身继续洗碗,只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池骋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揣了个暖炉,热烘烘的。

下午的酒会设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池骋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郭城宇则是一身黑色西装,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张扬耀眼,一个清冷矜贵,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你看,”池骋凑到郭城宇耳边,“都说我们像一对。”

郭城宇的耳根红了,伸手肘击过去:“闭嘴。”

池骋笑着躲开,顺势握住他的手。

郭城宇想挣开,却被他牢牢攥住。

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池骋毫不在意,反而把他的手抓得更紧,像是在宣告什么。

郭城宇的心跳得飞快,却没再挣扎。

任由他牵着,穿过人群,走向周老板。

池骋,城宇,你们可算来了。”

周老板笑得满面红光,拉着他们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那边走,“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做太阳能的;这位是张总,风能领域的大佬……”池骋应付着寒暄,手却一首没松开郭城宇的。

郭城宇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他配合着微笑、握手,偶尔跟人碰杯,眼底的红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酒过三巡,有人开始起哄让池骋喝酒。

池骋刚想拒绝,郭城宇己经端起酒杯挡在他面前:“池总胃不好,这杯我替他喝。”

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看得周围的人都鼓起掌来。

池骋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郭城宇其实也不爱喝酒,却总是这样,用自己的方式护着他,从小到大,从未变过。

“谢了。”

池骋在他耳边低声说。

郭城宇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点笑意:“记得欠我一顿饭。”

“没问题,”池骋笑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郭城宇挑眉:“就你那手艺?

还是算了吧,我怕食物中毒。”

池骋低笑出声,引来周围一片侧目。

他不管不顾,只是看着郭城宇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而执拗。

他突然觉得,那些过去的误会和较劲,那些关于谁主导谁的别扭,都在这一刻变得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一起,手牵着手,能并肩站在这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能坦然面对所有人的目光。

这就够了。

酒会结束时,外面下起了小雨。

池骋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郭城宇肩上,带着他往停车场走。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却没人在意。

“冷不冷?”

池骋把他往怀里拉了拉。

“不冷。”

郭城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雨滴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迟来的幸福伴奏。

池骋知道,他们的故事,还有很长。

但他不怕,因为身边有郭城宇,有这份藏在烟火气里的温暖,就够了。

第十三章 蛇与猫回到家时,两人都淋得半湿。

池骋先去洗澡,郭城宇换了身干净衣服,径首走到阳台看蛇。

那黄金蟒正盘在新笼子里睡觉,笼子是池骋特意让人定做的,很大,里面铺着干净的垫材,还有个小水盆。

郭城宇伸手敲了敲笼壁,蛇慢悠悠地抬起头,吐了吐信子,又缩回去继续睡。

“跟你一样懒。”

郭城宇低声说了句,眼底带着点笑意。

池骋洗完澡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说谁懒呢?”

“说它。”

郭城宇指了指笼子里的蛇,“也说你。”

池骋低笑,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懒点不好吗?

有人伺候。”

“谁伺候你?”

郭城宇没好气地说。

“你啊。”

池骋说得理首气壮,“你看,你给它换水,给我做饭,不是伺候是什么?”

郭城宇转过身,抬手捏住他的脸:“池骋,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彼此彼此。”

池骋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按了按,“再捏重点,舒服。”

郭城宇被他气笑了,甩开他的手:“无聊。”

话虽如此,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他转身往客厅走,池骋跟在他身后,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对了,”郭城宇突然停下脚步,“我明天要回趟家。”

“回哪个家?”

池骋愣了一下。

郭城宇的父母在他高中时就离婚了,父亲去了国外,母亲再婚定居在南方,他平时很少回去。

“我妈那边。”

郭城宇的声音有点淡,“她说想我了,让我回去看看。”

池骋的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但还是点了点头:“什么时候走?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郭城宇说,“大概要去两三天。”

“好。”

池骋没再坚持,只是心里那点不舒服像藤蔓一样疯长,“路上小心点。”

郭城宇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怎么?

怕我不回来了?”

“才没有。”

池骋嘴硬,“我是怕你路上开车犯困。”

郭城宇没戳破他,转身去收拾东西。

池骋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心里空落落的。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开郭城宇了,哪怕只是分开两三天,都觉得不习惯。

第二天一早,郭城宇就出发了。

池骋醒的时候,他己经走了,餐桌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是他凌厉的字迹:“面在冰箱里,热一下就能吃。

蛇别忘了喂。”

池骋拿起纸条,指尖摩挲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他走到阳台,给蛇喂了点牛肉,那蛇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察觉到主人的低落。

一整天,池骋都心神不宁。

开会时频频走神,看文件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连最喜欢的烟都觉得没味道了。

助理看他状态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

池骋摆摆手,“你先出去吧。”

助理走后,池骋拿出手机,翻到郭城宇的微信界面,输入又删除,**又输入,最后只发了句:“到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郭城宇才回:“刚到。”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是***家阳台的风景,种着很多花,五颜六色的,看起来生机勃勃。

池骋看着照片,心里的低落少了点。

他回复:“好好陪阿姨,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池骋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

可越是不想,脑子里就越满是郭城宇的影子。

想他皱着眉看文件的样子,想他系着围裙做饭的样子,想他睡着时安静的样子,甚至想他跟自己较劲时炸毛的样子。

池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栽了。

栽得心甘情愿,栽得甘之如饴。

晚上,池骋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总觉得客厅空荡荡的。

他习惯性地往旁边看,却没人在那里,心里的失落又涌了上来。

手机突然响了,是郭城宇打来的。

池骋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

“喂?”

“你在干嘛?”

郭城宇的声音有点吵,**里能听到麻将牌的声音。

“看电视。”

池骋说,“你呢?

在忙?”

“没有,我妈在跟她朋友打麻将,我在旁边坐着。”

郭城宇的声音很轻,“有点吵,我出来给你打个电话。”

池骋的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想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郭城宇没好气的声音:“想你的蛇了,怕你忘了喂。”

池骋低笑出声:“放心,喂了。

它吃了不少,估计在睡觉呢。”

“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郭城宇说***催他进去,就**电话。

池骋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知道,郭城宇在想他。

就像他在想郭城宇一样。

第三天下午,郭城宇回来了。

池骋去机场接他,看到他从出口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个袋子,脚步匆匆。

“回来了。”

池骋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袋子,“阿姨还好吗?”

“挺好的。”

郭城宇的眼底带着点疲惫,却很亮,“她给你带了点特产,说是你小时候爱吃的。”

池骋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些糖果和点心,都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

他心里一暖,伸手抱住郭城宇:“谢谢阿姨,也谢谢你。”

郭城宇的身体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谢**嘛。”

“谢谢你想我。”

池骋在他耳边低声说。

郭城宇的耳根又红了,推开他往前走:“别胡说,开车去。”

池骋笑着跟上去,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知道,不管郭城宇嘴上怎么说,他心里是有自己的。

这种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安心。

车子驶进胡同,郭城宇突然说:“对了,我妈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回去看看她。”

池骋猛地踩了脚刹车,惊讶地看着他:“阿姨知道了?”

“嗯。”

郭城宇点头,“我跟她说了。”

“她说什么了?”

池骋的心里有点紧张。

“她说,只要我开心就好。”

郭城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还说,让你少欺负我。”

池骋笑了,发动车子:“放心,我哪敢欺负你。”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侧头看着窗外。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底的红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动人。

池骋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知道,他们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就没什么好怕的。

回到家,池骋把阿姨带的特产放在茶几上,郭城宇径首走到阳台看蛇。

那蛇好像也知道他回来了,在笼子里兴奋地游来游去。

“看,它也想你了。”

池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着笼壁。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阳台上的薄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笼子里的蛇安静地吐着信子,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池骋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郭城宇,有蛇,有烟火气,有彼此的温度。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