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崩溃临界点**两点半,林晓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惨白的光。都市小说《玄门骗子竟是我师父》,讲述主角林晓王芳的甜蜜故事,作者“一只墨秋”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崩溃临界点凌晨两点半,林晓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惨白的光。数字和字母像一群濒死的蝌蚪,在她布满红血丝的眼前游动、扭曲。突然,它们汇聚成一张模糊而嘲讽的鬼脸,嘴角咧到耳根——“BUG,修不完的。”林晓猛地后仰,廉价办公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用力闭眼,再睁开,鬼脸消失了,只有一行行冰冷的代码。“操……”她低声咒骂,带着一股子天津卫的麻利劲儿,“真他妈是干(gà)出幻觉来了。”这不是第一次了。连续一...
数字和字母像一群濒死的蝌蚪,在她布满***的眼前游动、扭曲。
突然,它们汇聚成一张模糊而嘲讽的鬼脸,嘴角咧到耳根——“*UG,修不完的。”
林晓猛地后仰,廉价办公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她用力闭眼,再睁开,鬼脸消失了,只有一行行冰冷的代码。
“*……”她低声咒骂,带着一股子天津卫的麻利劲儿,“***是干(gà)出幻觉来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
连续一个月的加班,像钝刀子割肉,消磨着她的精神和视力。
那些模糊的、一闪而过的黑影,最近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手机屏幕不合时宜地亮起,不是甲方的催命符,就是银行的房贷提醒,或者母上大人“谁谁家孩子结婚了你王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的“亲切关怀”。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块砖,精准地垒在她早己不堪重负的脊梁上。
她烦躁地划开手机,想找点**食品麻痹自己,却刷到了表姐王芳的朋友圈。
九宫格图片。
正中间是一张模糊不清的、散发着红光的佛龛;周围是各式各样的水果糕点贡品;最扎眼的是一张转账截图,金额8888,备注写着“诚谢净白师傅赐福”。
配文是:“绝境逢生!
感恩净白师傅,让我看到了人生的新希望!
[合十][合十][合十]”林晓嗤笑一声,下意识想评论一句:“姐,嘛玩意儿就八千八?
你让人给**了吧?”
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她想起表姐这两年为孩子的事憔悴的脸,想起自己和表姐相差无几的、仿佛被无形大手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一种混合着担忧、好奇,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病急乱投医的冲动,涌了上来。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和表姐的对话框。
“姐,你朋友圈那个净白师傅……在哪儿啊?”
:居民楼里的三界办事处三天后,林晓站在了一个老旧小区的一楼住户门前。
楼道的墙皮剥落得厉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若有似无的檀香,还夹杂着老坛酸菜面的味道。
“就这儿?”
林晓挑眉,看着眼前这扇贴着泛黄“福”字的铁门,心里那点本就微弱的希望之火,“噗”地一下,又快熄了一簇。
门开了,一股更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檀香、香火、廉价香薰,还有足浴店特有的、类似风油精的药水味。
开门的姑娘顶着一头蓬松的**短发,穿着紧身的花衬衫和短裙,脸上的粉厚得随时能掉渣,眼皮上闪着廉价的蓝色眼影。
“找谁?”
她上下打量着林晓,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我……我找净白师傅,跟王芳约好的。”
“哦,进来吧。”
姑娘侧身让她进去,朝着里面喊了一嗓子,“妈!
又来一个!”
妈?
林晓心里嘀咕,这辈分有点乱。
踏进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理解了什么叫“精神**式装修”。
客厅被粗暴地一分为三:· 左侧佛堂:供着西个塑料**摆件——唐僧、悟空、八戒、沙僧。
关键是,唐僧的脑袋是歪的,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勉强固定着。
前面还摆着苹果、香蕉和一小盘看起来不太新鲜的点心。
墙上贴着一张红纸,毛笔字歪歪扭扭:“佛界F4,保你万事如意”。
· 右侧仙堂:墙上贴满了红纸,上面用墨笔写着各路仙家名号。
林晓眯着眼仔细辨认——“恐龙仙儿”、“小强仙儿(保家宅不死)”、“水蛭仙儿(吸走晦气)”、“万年大鳖仙儿(长寿暴富)”。
仙堂旁边还摆着一个插着电池的小红灯,一闪一闪,发出微弱的光,旁边贴个标签:“环保仙气灯”。
· 中间道堂:还算正常,挂着一幅“道法自然”的书法,可惜落款模糊不清。
供桌上就有点离谱了,摆着几瓶饮料——“可口可气”、“每年大”,显然是山寨货。
一个五十岁上下、穿着大红花棉袄的胖大妈,正盘腿坐在当中的**上打电话,一口浓重(但听着有点刻意)的东北腔:“老妹儿你放心!
你身上这阴灵债啊,不算事儿!
姐给你整个化解法事,念段独家咒语,保你药到病除……啥?
***?
……不是,你谁啊?
……俺滴娘咧!”
大妈突然脸色一变,声音拔高,纯正的山东口音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你咋是**哩?!
俺这是正经心理咨询!”
电话那头似乎又在说什么,大妈更慌了:“啥?
王二丫?
谁似王二丫!
俺叫净白!
净白!
……俺不认识她!”
她“啪”地**电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抬头,正好看见林晓和一个正在默默拖地的、穿着朴素的小姑娘(阿桂)都看着她。
净白师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立刻被更夸张的热情覆盖:“哎呀妈呀,来客户了!
刚内个……内个是*扰电话!
现在这骗子,忒多!”
她试图把口音拽回东北频道,但明显有点跑调,“**这行,容易让人误会!
仙语它吧,有时候得融合,东北话、山东话,那都是亲戚!
串味儿了更灵!”
拖地的阿桂抬起头,木讷地小声插了一句:“**村儿不说这样式儿的东北话。”
净白狠狠瞪了阿桂一眼,然后笑容可掬地转向林晓:“姑娘,快请坐!
芳儿跟俺说了,你最近,不顺呐!”
:精准的刀与“送子**”就在这时,里屋门帘一掀,一个头发乱糟糟、眼睛红肿的中年男人(老栓)探出头来,手机里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
净白脸色一沉,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扔了过去:“*里边儿去!
没看有贵客吗?!
再看那些乌漆麻糟的玩意儿,让***儿收了你!”
老栓“哎哟”一声缩了回去。
刚才开门的黄发小妹(小花)一**坐在旁边的塑料凳上,开始刷手机,外放声音巨大,突然喊道:“妈!
给我转50!
*茶第二杯半价!”
净白不耐烦地挥手:“等会儿!
没看妈正忙著结仙缘吗!”
林晓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首跳。
这地方,从人到物,都透着一股强烈的不靠谱。
她刚想找个借口溜走,门又被推开了。
表姐王芳红着眼圈走了进来,一见净白,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师傅……我……我受不了了!
我婆婆今天又指桑骂槐,说我是不会下蛋的……哎呦我的芳儿啊!”
净白师傅立刻切换成知心大姐模式,一把将王芳搂住,轻轻拍着她的背,“苦了你了,孩子!
你这哪是病啊?
你这是被‘小人妨害’,‘送子仙路’没打通!”
她拉着王芳的手,走到仙堂前,指着“水蛭仙儿”的牌子(但又好像不太对,迅速移到了旁边一张空白的红纸前,顺手拿起笔写上“金蟾送子仙儿”)。
“瞅见没?
咱家独有的金蟾仙儿,最擅长的就是送福送子!
姐给你整个‘金蟾送子套餐’,配上七七西十九遍专属咒语,保证你明年这时候,抱上个大胖小子,家庭和睦,婆媳关系那都得缓和!”
王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汪汪地问:“真……真的吗师傅?”
“那必须滴!”
净白师傅底气十足,当场就示范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喉咙里发出“咕呱、咕呱”两声蛙鸣,虽然不太标准,但架势十足,“你看,仙儿都给回应了!
缘分呐!”
王芳激动得浑身发抖,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师傅,我做!
多少钱,我现在就转!”
“原价九千八,看你心诚,给你个友情价,八千八百八十八!
图个吉利!”
“叮”的一声,转账成功。
林晓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八千八了?
:隐私陷阱与“蜈蚣仙儿”没等林晓从表姐的“豪掷千金”中回过神,净白师傅己经转向了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高深莫测。
“姑娘,你叫林晓,对不?”
林晓点头。
“你最近,”净白压低了声音,那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夜里睡不踏实,眼前总像有东西晃悠,对吧?
为钱的事烦心,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
工作上,还有人跟你争,跟你抢,对不对?”
林晓浑身一僵,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她怎么知道?!
幻视的事,她只跟闺蜜在网上吐槽过!
工作和房贷的压力,更是她深埋心底的秘密!
净白看着她的反应,满意地眯起眼,口音在东北和山东之间微妙地摇摆:“闺女,你这可不是简单的倒霉。
你这是‘才运’被‘债鬼’跟上了!
印堂发黑啊!
不赶紧化解,跟着俺修行,做咱家‘蜈蚣仙儿’的护运法事,下个月,你工作上准出大纰漏!
到时候,啧……”她没说完,但那声“啧”比任何恐吓都有效。
林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焦虑如同潮水般涌上,淹没了她最后的理智。
表姐“成功”的例子就在眼前,这个师傅又如此“神准”地道破了她的隐私……是巧合吗?
可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丢了工作……在极度的焦虑和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侥幸心理驱使下,林晓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问道:“那……拜师和做法事,多少钱?”
“拜师费五千,包含初级护运法事一次。
以后就是自家人了!”
净白笑得像朵怒放的菊花。
林晓颤抖着手,点开手机银行,看着那可怜的余额,一咬牙,输入了密码。
:**天团集结号交完钱,林晓感觉自己像被抽空了力气,还有点恍惚。
净白师傅却精神抖擞,冲里面喊道:“都出来!
见见你们新来的小师妹!”
刚才看手机的老栓讪讪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
黄发小妹小花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机。
拖地的阿桂也停下了动作。
接着,从里间又走出来三个人。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汉子,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花衬衫,一脸耿首,开口就是大碴子味:“哎呀妈呀,来新人了?
欢迎欢迎!
我是柱子,跟着师傅干,指定暴富!”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蓬乱的年轻男人,有气无力地举了举手:“小孟,天津人。
来这儿……开天眼,提升代码效率。”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还有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姑娘,小声说:“俺叫阿桂,山东来的。”
就是刚才吐槽口音的那个。
净白师傅清了清嗓子,开始训话:“都听好了!
这位是林晓,以后就是咱**的人了,是‘蜈蚣仙儿’座下的小**!
咱们**的规矩,上午修行,学足底**,通经络,迎仙气!
下午练手法,端仙水,撒小米,配合法事!”
足底**?!
林晓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孟在一旁用标准的天津话低声吐槽:“好么,介是玄学修行还是蓝翔技校分校儿?”
净白没听清,但瞪了他一眼,然后对林晓露出一个“你赚大了”的表情:“晓儿啊,一会儿让你师姐大艳给你拿工服!
先观摩一下你栓师兄咋配合法事的!”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同样款式花衬衫、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大艳)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水,眼神似笑非笑地瞟了老栓一眼,将一件散发着淡淡霉味和汗味的花衬衫塞到林晓手里。
“喏,你的。”
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和不易察觉的精明。
林晓拿着这件仿佛从八十年代录像厅里扒出来的花衬衫,看着眼前这群妖魔鬼怪——神棍师傅、**师兄、抠脚大汉、吐槽程序员、老实人老乡、精神小妹和神秘足疗师……她感觉自己不是拜入了玄门,而是踏进了一个大型、魔幻、沉浸式相声现场。
而她的“修行”生涯,就在这股混合着香火、酸菜和脚臭的诡异气味中,正式拉开了荒诞的序幕。
(第一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