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叫沈尘,十七岁,雾泽镇人。仙侠武侠《尘心劫:凡人骨,神魔恋》,讲述主角沈尘沈尘的爱恨纠葛,作者“尘封拂晓”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我叫沈尘,十七岁,雾泽镇人。爹娘死得早,婶子用一碗米粥一口粗饭把我拉扯大。现在她咳得整夜睡不着,灶膛冷得能冻住呼吸。柴火没了,我得上山。天黑前我就该回来的。可雪太大,压断了不少枯枝,我背上的柴捆还是不够分量。再捡一捆,婶子今晚才能暖着睡。林子深了,雪埋过脚踝。我每走十步就得停下跺脚,脚趾早就没了知觉。手背裂口渗着血,握柴刀的地方己经黏住刀柄。我拿刀在树干上划痕,一道一道,不敢丢路。脚上裹了破布,外...
爹娘死得早,婶子用一碗米粥一口粗饭把我拉扯大。
现在她咳得整夜睡不着,灶膛冷得能冻住呼吸。
柴火没了,我得上山。
天黑前我就该回来的。
可雪太大,压断了不少枯枝,我背上的柴捆还是不够分量。
再捡一捆,婶子今晚才能暖着睡。
林子深了,雪埋过脚踝。
我每走十步就得停下跺脚,脚趾早就没了知觉。
手背裂口渗着血,握柴刀的地方己经黏住刀柄。
我拿刀在树干上划痕,一道一道,不敢丢路。
脚上裹了破布,外头再缠一圈草绳,走一步滑半步。
半截枯枝拄在身前,撑住身子,不然我怕自己倒下去就起不来。
风从断崖口灌下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前面影影绰绰有堵墙,歪斜的屋檐压着厚雪——山神庙。
没人来这儿十几年了,香火早断,只剩个空壳。
我本打算绕过去,可雪太密,风太硬,再不避一避,骨头要冻裂。
庙门半塌,我侧身挤进去。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墙站了会儿,等耳朵从呼啸风声里缓过来。
然后我听见了。
一丝极轻的呼吸。
角落里蜷着个人。
红衣服,像刚从血里捞出来。
头发是白的,嘴唇发青,脸上没一点活气。
她身上有股冷味,不是雪的冷,是更深的、死井般的寒。
黑雾缠着她,贴地盘旋,碰到枯草,草尖立刻结霜。
我退到门口,手攥紧柴刀。
镇上老人说过,山里有红魔,专吃人心。
说是***前有个外乡女子穿红衣进山,再没出来,后来有人看见雪地拖着长血痕,尽头只剩半颗头骨。
从此谁也不敢夜里上山。
可这人还活着。
我紧紧盯着她的胸口,那细微的起伏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每一次跳动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让我的心跟着悬了起来。
我站在门口,刀没放下。
看了半刻钟。
她没动,没睁眼,也没发出声音。
我慢慢靠近,蹲下,伸手探她鼻下。
一丝极弱的气。
冷得像冰碴子刮过指尖。
我收回手,指甲发青。
脑子里转着两个念头:走,或者留。
我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锅,两个念头疯狂地纠缠、争斗着:一个是拼命想要逃离这里,保住自己的性命;另一个却又驱使我留下,去救这个陌生且危险的女子。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太瘦,锁骨凸得像要刺破皮。
一只手腕露在袖外,上面有三道深口子,结着黑痂。
不是冻的,是伤。
我解下棉袄。
粗布的,打满补丁,是我最厚的一件衣裳。
脱下来的瞬间,寒气首接钻进骨头。
我抖了一下,把衣服盖在她身上,拉紧领口,盖住脖颈。
然后我去庙**堆火。
枯草、断木、碎纸——不知道谁以前留下的。
我掏出火折子,划了三次才燃。
火苗刚起,风从破顶灌下来,差点吹灭。
我撕下内衬的棉絮扔进去,火“轰”地跳了一下,总算稳住。
我把最后几根干柴分三堆放,一次只添一根。
火光映在墙上,影子乱晃。
她躺在那儿,黑雾还在,但没再扩散。
我坐到火堆边,刀横在腿上。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三天没睡整觉了,今天砍柴跑了六趟山脚,就为多换两把米。
现在浑身发软,骨头缝里都冷。
我用刀鞘敲地。
“咚、咚、咚。”
疼让我清醒。
“婶子还在等我回去……不能睡。”
我再次将目光投向她,在火光的映照下,她那青白的脸色依旧让人揪心,我心中默默祈祷着她能挺过去。
她忽然抽了一下。
黑雾猛地一缩,随即翻涌起来,像活物般卷向西周。
火苗剧烈晃动,几乎熄灭。
我抓起一把棉絮扔进火堆,火光重新亮起。
我非但没退,反而伸手扶她侧身,怕她呛住。
她脖颈冰凉,脉搏细得几乎摸不到。
我坐回原地,继续往火里添柴。
一根,又一根。
火堆稳了。
黑雾慢慢收回,贴回她身体。
她呼吸渐渐匀了,虽然弱,但不再断。
**墙坐着,刀放在手边。
眼睛睁不开,可我不敢闭。
我咬**,嘴里有血腥味。
我数柴火,一根,两根,三根……数到第七根时,火堆还亮着。
她没再动。
我没走。
外头雪还在下,风撞在庙墙上,像有人在外面拍门。
我盯着火堆,看最后一根干柴烧到尽头,火光跳了跳,稳住。
我撕了最后一点内衬棉絮,准备再引一次火。
手指冻僵,扯不动布。
我用牙咬住,一点一点撕下来。
火堆快灭了。
我伸手去掏火折子。
就在这时,她动了。
手指抽了一下,指甲刮过地面,发出“沙”的一声。
我停住动作。
她喉咙里*出一个音节,极轻,极哑。
不是人话。
黑雾又开始动,贴着地面向我蔓延。
我握紧刀。
火光在她脸上跳了一下。
她的眼皮颤了颤。
我盯着她,手里的火折子没点。
刀在掌心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