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水敲打着黑伞,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像无数颗冰冷的小石子砸在韩夏的心上。《每一次窥探过去,都在支付现在》男女主角韩夏陈默,是小说写手佩奇佩奇所写。精彩内容:雨水敲打着黑伞,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像无数颗冰冷的小石子砸在韩夏的心上。他站在墓穴边,看着父母的棺木缓缓降入那片湿冷的泥土中,仿佛他自己的某一部分也随之被永远埋葬。周围是模糊的面孔和压抑的啜泣,但他感觉一切都隔着一层毛玻璃,遥远而不真实。父亲韩明,母亲苏婉,他们曾是那么鲜活的人,如今却只剩下墓碑上两个冰冷的名字,和官方报告中那句轻飘飘的“意外交通事故”。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雨水的清冷。他的右...
他站在墓穴边,看着父母的棺木缓缓降入那片湿冷的泥土中,仿佛他自己的某一部分也随之被永远埋葬。
周围是模糊的面孔和压抑的啜泣,但他感觉一切都隔着一层毛玻璃,遥远而不真实。
父亲韩明,母亲苏婉,他们曾是那么鲜活的人,如今却只剩下墓碑上两个冰冷的名字,和**报告中那句轻飘飘的“意外交通事故”。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雨水的清冷。
他的右手在口袋里,紧紧攥着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父亲遗物中那枚老旧的银质怀表。
表壳上繁复的藤蔓花纹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痛感,这痛感是此刻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东西。
父亲总说这表是传**,却从未告诉他如何运转,甚至连上发条的地方都找不到。
它静默得如同一个谜。
葬礼结束后,空荡的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曾经充满饭菜香和欢声笑语的屋子,此刻死寂得可怕。
父母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梳妆台上母亲常用的那瓶香水,仿佛下一秒她就会走过来,喷上一点,然后笑着问他“好不好闻”。
沙发上似乎还残留着父亲看报纸时陷下去的轮廓。
韩夏瘫坐在沙发里,无尽的悲伤和蚀骨的孤独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掏出那枚怀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银质表壳。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那些所谓的“事故细节”漏洞百出,他绝不相信!
悲愤和绝望达到顶点,他像困兽般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徒劳地试图掰开那浑然一体的表壳。
就在他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几乎要放弃的瞬间——“咔哒。”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括声从怀表内部传来。
紧接着,表壳竟然自行弹开了一道缝隙。
更令人惊异的是,表壳内侧,原本光滑的地方,悄然浮现出几行蝇头小字,像是早就刻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被唤醒:“窥秘者,谨记:所见即真实,所失即代价。”
韩夏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冲上头顶。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几行字,一种混合着荒谬与激动的情緒攫住了他。
鬼使神差地,他颤抖着手,尝试着轻轻拨动那根不同于常规时针分针的、纤细的第三根指针。
没有天旋地转,没有炫目的光效。
但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猛地抽离了身体!
他像一个被无形之力抛出的灵魂,眼睁睁看着物理意义上的“自己”仍瘫坐在沙发上,双目紧闭,手中握着怀表。
而周围的景象,正在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动般,剧烈地波动、重组……令人窒息的死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灯光,饭菜的香气,以及……熟悉到让他心脏骤停的谈笑声。
他“站”在了一周前的家中客厅。
父亲韩明正坐在他常坐的那张沙发椅上,眉头微蹙地看着晚间新闻,手边放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绿茶。
母亲苏婉系着那条碎花围裙,正从厨房端出一盘红烧鱼,嘴里还念叨着:“老韩,小夏说今晚公司加班,晚点回来,给我们发了信息,让你别等他吃饭先。”
一切如此真实,如此……平常。
父母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爸……妈……”他试图呼喊,声音却消散在空气里,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他冲过去,想抓住母亲的手臂,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她的身体,如同穿过一道全息投影。
他明白了,这就是“旁观者”。
他只是一个被困在时间片段里的幽灵。
他贪婪地看着,听着,恨不得将每一帧画面、每一个音节都刻进灵魂里。
父亲关掉新闻,揉了揉眉心,看似随意地问:“婉婉,上次老李提到的那个‘夜鸮’,最近还有消息吗?”
母亲放盘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提他做什么?”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不是都说好了,那些陈年旧事……嗯,只是随口问问。”
父亲打断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却若有所思地飘向窗外,“总觉得……不太平。
‘星陨’那边,好像也……星陨”两个字刚出口,母亲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
就在这时,韩夏感到一股强大的拉力从虚空传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褪色,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温暖的光,饭菜的香,父母的身影……所有的一切都在飞速远离。
“不!
再等一下!”
他在心中无声地**,拼命想要留住这幻影。
但无力抗拒。
“嗖——”意识被猛地拽回现实。
他依旧瘫坐在冰冷寂静的沙发里,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未停的雨声。
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过于*真的梦境。
然而,心脏因激动而狂跳的余韵未消,掌心怀表的冰冷触感依旧。
他**着,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这个熟悉的家,试图寻找一丝慰藉。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客厅靠近阳台的那个角落。
那里,原本应该放着一盆母亲精心照料了多年的***。
每到这个季节,洁白的花朵会缀满枝头,满室清芳。
现在,那个角落空了。
只有一个淡淡的、未被灰尘覆盖的圆形印记,昭示着那里曾经长久地放置过什么东西。
***……不见了?
韩夏猛地站起身,冲了过去。
他蹲下身,手指触摸着那片略显干净的痕迹。
不是被人移走,更像是……它从未存在过。
他疯了一样翻找手机相册,里面存满了家里的照片。
和父母的合影,节日的聚餐,日常的随手拍……他一张张地翻过去,冷汗渐渐浸湿了后背。
在所有照片里,凡是拍到那个角落的,全都空空如也。
没有花盆,没有绿叶,更没有那熟悉的洁白花朵。
仿佛那盆承载着母亲无数欢声笑语、见证了无数家庭温馨时刻的茉莉,从未在这个家里出现过。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猛地窜上头顶。
他想起怀表内侧那浮现的小字:“所见即真实,所失即代价。”
真实的,是他窥见了过去的片段,见到了活生生的父母。
代价是……现在世界里,某样与之相关的事物,被永久地、彻底地抹去了。
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改写了,只有他这个“窥秘者”,记得它曾经存在过。
韩夏瘫坐在那个空荡荡的角落旁,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
巨大的悲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但在这恐惧的深处,一丝微弱的、却无比执拗的火苗,被点燃了。
他从父母那短暂的、被中断的对话里,捕捉到了两个关键的名字——“夜鸮”。
还有……“星陨”。
父母的死,绝非意外!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沉默的银质怀表,它冰冷而沉重,仿佛凝聚着时间所有的残酷与秘密。
他知道,自己推开了一扇禁忌之门,门的后面,可能是更多的失去,是无底的深渊。
但他己经没有退路了。
他紧紧握住怀表,指节因为用力而再次发白,眼神里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无论代价是什么……”他对着空寂的房间,低声立下誓言,“我一定要查**相。”
冰冷的怀表贴着他的掌心,仿佛一个无声的回答,又像是一声命运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