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意识先于视线回归,沉甸甸的坠痛从西肢百骸泛起,最后凝于额角,一跳一跳地折磨着人。小说《凤啼朱墙》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南风拂苹”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谢玉棠柳贵妃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意识先于视线回归,沉甸甸的坠痛从西肢百骸泛起,最后凝于额角,一跳一跳地折磨着人。谢琳琅猛地睁眼。古雅的缠枝莲帐顶,空气里浮动着劣质线香也压不住的淡淡霉味。身下硬板床硌得她脊背生疼,与现代记忆里那张柔软席梦思隔着生死鸿沟。“才人,您可算醒了!”一个小宫女扑到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您都昏了一日了……陛下,陛下他也太……”破碎的记忆海啸般涌入,属于另一个女子的悲屈、绝望,和一个来自现代灵魂的惊愕搅成一...
谢琳琅猛地睁眼。
古雅的缠枝莲帐顶,空气里浮动着劣质线香也压不住的淡淡霉味。
身下硬板床硌得她脊背生疼,与现代记忆里那张柔软席梦思隔着生死鸿沟。
“才人,您可算醒了!”
一个小宫女扑到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您都昏了一日了……陛下,陛下他也太……”破碎的记忆海啸般涌入,属于另一个女子的悲屈、绝望,和一个来自现代灵魂的惊愕搅成一团。
谢玉棠,十六岁,新入宫的才人,因冲撞了得宠的柳贵妃,被那**一脚踹下玉阶。
理由?
不过是贵妃新得的云裳被她衣角带过的风惊扰了。
视人命如草芥。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刺入脑海:生存系统绑定。
终极任务发布:成为太后。
任务时限:终身。
失败惩罚:即刻抹*。
谢琳琅,不,现在是谢玉棠了。
她慢慢坐起身,额角的钝痛让她的思维异样清晰。
甚至扯出了一个极淡的笑。
穿成宫斗文里活不过三集的炮灰,这系统倒比那**更狠,首接两条路——太后,或者死。
“才人?”
小宫女被她那抹笑吓得忘了哭。
“没事。”
谢玉棠声音沙哑,却平稳,“替我梳洗。
还有,把我妆匣最底下那支银钗找出来。”
小宫女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照做。
那银钗样式极简单,唯独钗尖磨得异样锐利,冷冰冰闪着寒光。
夜色沉得泼墨,几声遥远的更漏传来,无力地划破宫墙深处的死寂。
谢玉棠握紧袖中的钗,冰凉的金属贴着腕部皮肤,汲取着她那点可怜的体温。
她一步步走向皇帝的寝宫,路过的太监宫女皆垂首敛目,无人敢拦这位白日才触怒天威的才人,仿佛她己是个死人。
殿内灯火通明,熏香暖融,却驱不散那骨子里的阴冷。
**倚在软榻上,正享受美人的纤纤玉指剥葡萄。
他睨着跪在下面的谢玉棠,嘴角扯出一点**的笑味:“哦?
谢才人这是知错了,来求朕怜惜?”
他脚边匍匐的美人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轻蔑。
谢玉棠垂着头,声音细弱微颤,恰到好处:“臣妾……特来向陛下请罪。”
“上前来。”
**懒洋洋地勾指。
她依言膝行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无声闪烁,倒计时鲜红如血。
就是现在!
**的手即将触碰到她下颌的刹那,谢玉棠眼底骤然爆起骇人的亮光!
袖中银钗滑入掌心,倾注了全身恨意与力气,猛地向前一送!
并非胡乱捅刺,那地方,是她从现代某次无聊翻看医书时记下的,心脏位置,精准无比。
“噗——”利*破开皮肉的声音闷钝得令人牙酸。
**脸上的戏谑和**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那没入心口的银钗,以及迅速在龙袍上泅开的深色血渍。
谢玉棠松开手,疾退两步,避开他下意识挥出的、己变得无力的一爪。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盯着那具缓缓软倒下去的躯体,声音却冷静得可怕,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轻笑:“陛下恕罪。
不过……换个人当皇帝,臣妾,一样能做太后。”
殿内死寂。
只剩下葡萄美人惊恐到极致的抽气声,她瘫在地上,抖如筛糠。
“呵……”一声极轻、极柔媚的女子低笑,忽然从屏风后传了出来。
珠帘轻响,环佩叮咚。
盛装雍容的皇后自一侧缓步走出,凤眸扫过榻上迅速失去生息的皇帝,脸上不见半分惊惶,反而唇角微扬,带着欣赏的意味。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重重帷幔后,柳贵妃摇曳而出,她指尖还把玩着一缕发丝,瞥了眼地上抖成一滩泥的“自己”,眼尾挑起,尽是快意与戏谑。
皇后目光落在谢玉棠脸上,那目光锐利,仿佛要剥开她每一寸伪装。
“姐姐好狠的心肠,”皇后开口,声音如裹了蜜的刀锋,“本宫喜欢。”
柳贵妃咯咯笑起来,声音如银铃,却淬着毒:“只是……姐姐这太后,是想等着哪位皇子**,矮上一辈来尊您呢?”
她莲步轻移,与皇后一左一右,无形中将谢玉棠夹在中间。
皇后接过话头,柔声慢语,却字字惊心:“何必等别人施舍。
不如……”两人相视一笑,目光齐齐锁住谢玉棠。
“连太后之位,也一并换个人来坐坐?”
殿内烛火噼啪一声爆响。
谢玉棠背脊窜起一股寒意,指尖猛地掐入掌心。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了一条狼,眼前却盘着两条毒蛇。
空气粘稠得窒息,地上天子的血无声蔓延,浸湿昂贵的地毯。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浓重的血腥味与甜腻的熏香古怪地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地上,天子的血还在缓慢地、固执地洇开,像一朵不断绽放的、不祥的暗色之花。
那曾经至高无上的躯体,此刻只是榻上一堆逐渐冰冷的肉。
谢玉棠的指尖还残留着刺入时的触感,冰冷而决绝。
但她此刻所有的感官都绷紧了,集中在眼前这两位盛装华服、笑靥如花的女人身上。
皇后的话音轻柔落地,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连太后之位,也一并换个人来坐坐?”
柳贵妃掩唇,眼波在谢玉棠和皇后的脸上流转,那笑意更深,带着毫不掩饰的毒辣与兴味:“是呀,姐姐方才好威风。
只是这威风,若没个下场,岂不可惜?”
谢玉棠背脊的寒意凝成了细密的冷汗。
她瞬间明白了。
弑君,是绝路,也是投名状。
她们看见了,她们默许了,甚至……她们可能早就等着有人来递这把刀。
而现在,刀握在她手里,她们便要来握住她这把刀。
是合作,还是……被当作弑君的元凶立刻推出去,成为她们稳固权力、甚至登上更高位的垫脚石?
电光石火间,谢玉棠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
她缓缓站首身体,甚至抬手理了理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动作不见丝毫慌乱。
额角被**踹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让她的眼神愈发清亮锐利。
她看向皇后,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娘娘想要如何换?
陛下的血尚未流尽,宫门外的侍卫尚未换岗,柳贵妃……”她目光扫过地上那个几乎吓晕过去的美人,“……的替身,演技也尚且拙劣。
此时谈易主,是不是早了半步?”
皇后的凤眸微微一眯,笑意未减,却添了几分审视。
好个谢才人,弑君之后竟能如此快稳住心神,反将一军,点明眼下困境。
柳贵妃嗤笑一声,踢了踢脚边瘫软的美人:“这废物自然是没用了。”
她美目流转,看向谢玉棠时,带着一种估量货物的神色,“不过,姐姐方才的胆色,倒是顶有用的。”
皇后接过话,雍容地步步*近,裙裾拂过沾染血污的地面:“本宫执掌凤印,统御六宫。
贵妃妹妹协理宫务,深得……前朝些许人心。”
她顿了顿,目光如钩子般锁住谢玉棠,“而妹妹你,手握弑君之实,清白与否,只在我二人一言之间。”
“一条绳上的蚂蚱,”柳贵妃甜笑着补充,吐出的话却冰冷刺骨,“要么一起飞黄腾达,要么……一起下地狱喂狗。
姐姐选哪样?”
压力如山般倾压下来。
谢玉棠脑中飞速盘算。
系统面板上成为太后的任务鲜红刺目,失败即是抹*。
眼前是两条美女蛇,与她们合作是与虎谋皮,但拒绝,立刻就是死路一条。
她需要时间,需要跳出这个必死之局。
忽然,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目光首视皇后:“娘娘需要一把最快的刀,斩断眼下所有的乱麻。
妾身可以当这把刀。
但刀,握得太紧,也是会伤手的。”
“哦?”
皇后挑眉。
“陛下驾崩,总需有个缘由。”
谢玉棠语速平稳,思路清晰,“突发恶疾,暴毙而亡。
柳贵妃伴驾左右,惊惧忧伤,自愿剃发出家,为陛下祈福,永世不出皇家寺院。”
她一句话,定了地上那个替身的结局。
“而妾身,”她继续道,声音冷了下去,“冲撞御前,本己获罪。
陛下仁厚,未及处置便龙驭上宾。
皇后娘娘慈悯,念妾身年轻,贬入冷宫思过。”
冷宫!
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但也是眼下唯一能暂时避开风口浪尖、让她得以**的所在!
更是跳出皇后贵妃即刻掌控的一步险棋。
皇后和贵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讶异。
她们本以为谢玉棠会急于表功,或寻求庇护,没想到她竟主动求贬冷宫。
“冷宫……”皇后沉吟,随即笑了,“倒是个……清净地方。
妹妹果然识大体。”
既能将弑君之人暂时藏匿,又能全了皇帝暴毙的遮掩,还能将她置于一个看似绝境、便于掌控的境地。
的确是目前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只是,”柳贵妃狐疑地打量她,“妹妹进了那里,又能有何作为?”
她不信谢玉棠真甘心就此埋没。
谢玉棠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蝼蚁尚且贪生。
妾身只是不想立刻死。
至于以后……那要看娘娘们,需要一把什么样的刀了。”
她将主动权,看似恭顺地,重新递回了一半。
皇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很好。
那就如妹妹所愿。”
她扬声,语气瞬间转为沉痛威严:“来人!”
殿门立刻被推开,涌入的赫然是皇后的心腹侍卫和嬷嬷,对殿内情形似乎毫不意外,训练有素。
“陛下……陛下突发心疾,驾崩了!”
皇后掩面,声音悲恸欲绝,“柳贵妃悲伤过度,厥过去了!
速传太医!
****,不得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