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第一章 王爷生·惊蛰香火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小说叫做《嘿兄弟馒头的书》是嘿兄弟馒头的小说。内容精选: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第一章 王爷生·惊蛰香火的味道,浓得化不开。那不是家里拜祖宗时三支清香的淡雅,而是成千上万支线香、贡香同时在燃烧,辛辣、炽热,几乎要灼伤鼻腔,却又奇异地混合着水果、糕饼、油脂和汗水的复杂气味,形成一种独属于庙埕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氤氲。林天赐小小的身子缩在母亲林氏身后,一只手紧紧攥着她靛蓝色“大裾衫”的衣角,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在揉搓自己身上那件为今天特意新做的蓝色粗布...
那不是家里拜祖宗时三支清香的淡雅,而是成千上万支线香、贡香同时在燃烧,辛辣、炽热,几乎要灼伤鼻腔,却又奇异地混合着水果、糕饼、油脂和汗水的复杂气味,形成一种独属于庙埕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氤氲。
林天赐小小的身子缩在母亲林氏身后,一只手紧紧攥着她靛蓝色“大裾衫”的衣角,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在**自己身上那件为今天特意新做的蓝色粗布对襟衫。
布料*洗得有些硬,***他细嫩的皮肤。
锣鼓铙钹敲得震天响,几乎要压过海浪拍打礁石的呜咽。
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青白色的硝烟混入香火的烟气里,刺得人眼睛发酸。
透过大人们晃动的腿脚缝隙,天赐能看到好几双穿着草鞋或打着赤脚的大脚,正随着节奏有力地踩踏地面,扬起细细的尘土。
是“八家将”在*演。
他们脸上画着狰狞鲜艳的脸谱,手持各式法器,步伐时而沉缓,时而迅疾,眼神锐利如电,口中断喝出声,驱邪镇煞。
天赐又怕又想看,小脑袋从母亲身后探出一点,很快又被那威严的气势吓了回来,把脸埋在了母亲温暖的腰间。
“莫怕,莫怕,”林氏感觉到儿子的恐惧,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她的手掌因常年织网、洗涮而粗糙,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王爷公今日生日,这是大家伙在给他老人家贺寿,热闹哩。”
今天是村里“镇南宫”**吴王爷的圣诞。
对这座闽南沿海的小渔村而言,这是一年中最重大的日子之一。
天还没亮,村里就喧腾起来,家家户户备好了最丰盛的祭品:宰*干净、嘴里**凤梨的全猪全羊;堆成小山的红龟粿、发粿;饱满的香蕉、凤梨;还有各家主妇精心烹调的鸡鸭鱼虾。
此刻,这些供品正密密麻麻地摆放在宫庙前的长案上,散发着混合的、令人垂涎的香气。
人群摩肩接踵,嗡嗡的议论声、欢笑声、小贩的叫卖声和神圣的锣鼓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天赐被裹挟在其中,只觉得耳朵里灌满了各种各样的声音,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窝蜜蜂,嗡嗡作响。
他被母亲牵引着,艰难地穿过人群,来到宫庙正殿前方。
这里的气氛更加肃穆一些,香烟也更加浓密。
高大的吴王爷神像端坐神龛之中,金面长髯,不怒自威,深邃的目光似乎能洞穿一切。
神像前,一位赤着上身、头系红巾、下穿白色宽大*童裤的老人,正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锣鼓点,剧烈地摇晃着身体。
那就是村里最受尊敬的老*童,陈公。
天赐见过陈公平常的样子,一个沉默寡言、穿着灰色长衫、总是微微佝偻着背的干瘦老人。
但此刻,他完全不同了。
他的肌肉绷紧,皮肤因热血上涌和香火熏烤而泛着暗红,汗水沿着他嶙峋的脊背流淌下来。
他手中挥舞着一柄沉重的、布满钢钉的“鲨鱼剑”,有节奏地拍打自己的后背,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啪啪”声,却不见丝毫血迹。
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暴雨砸在芭蕉叶上。
陈公的晃动变成了不受控制的、剧烈的颤抖,喉咙里发出一种非人的、低沉的嗬嗬声。
突然,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静止了。
整个庙埕的喧闹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只剩下余韵般的锣鼓尾声和海风刮过旗幡的猎猎声。
下一刻,陈公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目光如电,扫过鸦雀无声的人群。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浑浊,而是一种充满神性威严的、冰冷的穿透力。
他的声音也变得洪亮、粗粝,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本王巡狩西方,护佑境土,风调雨顺,海不扬波……”是“三王爷”降驾了!
村民们瞬间跪倒一片,虔诚地叩拜,低声祈求着平安、丰收、子孙昌盛。
天赐没有跪,他还愣愣地站着,仰头看着仿佛脱胎换骨的陈公。
母亲拉了他一下,他才慌忙跟着蹲下身。
然而,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在他身体里蔓延。
那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似乎退远了,变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尖锐的嗡鸣声,在他自己的脑子里响起,像是有一百只蝉在同时嘶叫。
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晃动、旋转,浓重的香烟不再是气体,而变成了粘稠的、*白色的漩涡,要将他吞噬进去。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额头却异常地发烫,像是要烧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快得让他喘不过气。
“阿母……”他虚弱地喊了一声,想去抓母亲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林氏正专注地低头祷告,没有听见儿子微弱的呼唤。
天赐的视线开始模糊,人群的轮廓融化在香火的烟雾里。
唯一清晰的,只剩下大殿正中那尊吴王爷的神像。
那神像的眼睛,那双深邃的、彩绘的眼睛,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正首首地、牢牢地盯视着他。
不是看着所有人,只是看着他,林天赐。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洪流,仿佛穿透了庙宇的穹顶,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猛地灌入他幼小的身体。
那不是他自己的意识,而是一种庞大、古老、威严的存在,蛮横地挤占了他所有的感知。
他的自我意识像被狂风卷走的尘埃,瞬间飘散。
在周围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个八岁的男孩猛地挣脱了母亲的手。
他眼神发首,面无表情,小小的身体僵硬地、却又异常坚定地拨开跪倒的人群,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向香火最为鼎盛的正殿香案。
“天赐!
天赐!
你去哪里!”
林氏惊慌地低呼,想要拉住他,却被旁边的人用眼神制止——在神明降驾的场合,任何异常都可能是神谕,不可轻易干扰。
在死一般的寂静里,只有男孩沉重的呼吸声和赤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他走到香案前,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巨大铜制香炉,里面插满了燃烧的线香,如同一个熊熊燃烧的小型火丛。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白**嫩的小手,一把就抓起了香炉边缘厚厚的一把温热香灰。
然后,在所有人的抽气声中,他将那把灰猛地拍在了自己汗湿的额头上。
一道灰黑色的、诡异的印记,赫然出现在孩子光洁的皮肤上。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鸦雀无声的人群。
再次开口时,发出的己不再是孩童清亮的嗓音,而是一种低沉、沙哑、仿佛混合着无数回声的异样声调,每一个字都像是费了极大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坤位……三里……水涧旁……枯榕树下……”他的手臂僵硬地抬起,手指首首地指向台下人群中的一个老农——林水伯。
“林家的牛……困在泥里……再不去……就没了……”话音落下,整个庙埩陷入了极致的寂静,连海风都仿佛停滞。
林水伯猛地抬起头,张大了嘴,脸上血色尽褪。
他家那头最健壮的水牛,确实从前天傍晚就莫名走失了,全家找了两日毫无踪影!
他谁都没告诉,怕人笑话,只在心里暗暗求王爷公保佑!
这孩子……他怎么知道?
还说得如此具体?
坤位是西南,村外西南方向三里地,确实有一处荒废的水涧和一棵老榕树!
“神……神迹啊!”
不知是谁先颤声喊了一句。
寂静被打破了,人群瞬间如同炸开的油锅,哗然、惊叹、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海啸般涌起。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额顶香灰、眼神空洞、站在香案前的孩子身上。
站在一旁的陈公,那属于“神明”的威仪目光也落在了天赐身上,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复杂光芒——了然、凝重,以及一丝宿命般的叹息。
林天赐小小的身体晃了一晃,眼中的异光迅速消退,那庞大的存在感如潮水般从他体内抽离。
苍白取代了额上香灰的暗色,他像一根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小木棍,软软地向后倒去。
在他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只模糊地听到母亲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天赐——!”
以及无数个纷乱嘈杂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作响:“王爷公显灵了!”
“是僮身!
新的僮身!”
“他才八岁啊……林家*仔被王爷公选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