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踩着晨雾踏进云州军校机关司时,束巾下的后颈还在发烫。小说《破甲红妆,机关司女弟子的谋与戎》“荷瑜懿”的作品之一,谢砚苏檀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我踩着晨雾踏进云州军校机关司时,束巾下的后颈还在发烫。昨夜翻出父亲那封血书时,烛火在"找张叔"三个字上跳了三跳。我把最后一缕碎发按进青布束巾,指尖触到耳后那颗淡红小痣——这是女儿身唯一的破绽,得藏紧了。"苏檀!"阿昭的声音从廊下撞过来。她抱着两卷甲图,腰间的铜铃叮铃响:"沈墨烧得说胡话,教习要他去演武场顶测试,你替不替?"演武场的铜锣己经敲了第三遍。我跟着阿昭跑过青石板时,袖口蹭到她腰间的机关锥—...
昨夜翻出父亲那封**时,烛火在"找张叔"三个字上跳了三跳。
我把最后一缕碎发按进青布束巾,指尖触到耳后那颗淡红小痣——这是女儿身唯一的破绽,得藏紧了。
"苏檀!
"阿昭的声音从廊下撞过来。
她抱着两卷甲图,腰间的铜铃叮铃响:"沈墨烧得说胡话,教习要他去演武场顶测试,你替不替?
"演武场的铜锣己经敲了第三遍。
我跟着阿昭跑过青石板时,袖口蹭到她腰间的机关锥——那是苏府旧物,三年前抄家时我亲眼见着被收走的。
"沈墨那套木甲是十年前的老货,轴轮早该换了。
"阿昭在演武场门口拽住我,眼里烧着团火,"你要是怕——""怕什么?
"我把她的手拍开,"不过是套破木甲。
"演武场围了半圈人。
教习站在高台上,手里的铜哨咬得发白:"沈墨?
沈墨呢?
"我走过去时,有好事的挤眉弄眼:"这不是那个总蹲在偏院拆甲片的苏檀么?
替病鬼考?
""木甲*控测试,三炷香内破靶。
"教习把木甲钥匙丢过来,"开始。
"那套木甲立在演武场**,漆皮剥落得像块老树皮。
我绕着它转半圈,听见右后腿关节处有细碎的摩擦声——轴轮卡了木屑。
"三炷香?
够么?
"有人笑出声。
我没理。
蹲下身卸右后腿的护板,指甲缝里沾了松脂。
父亲教过,老木甲的榫卯容易松,得用竹楔子垫。
我摸出袖中削好的竹片,在松了三分的榫头处敲进去。
"还拆甲?
这是测试不是修甲!
"教习敲了敲铜哨。
我把最后一片护板扣上,翻身上甲。
木甲的*纵杆磨得发亮,握上去像父亲从前手把手教我时的温度。
引气诀在丹田转三圈,指尖触到驱动枢——果然,这老东西的枢芯偏了半寸。
"叮——"铜哨响的瞬间,木甲动了。
我压下前掌的机关,左腿猛地蹬地。
木甲斜着冲出去时,右后腿的轴轮"咔"地转开,带起一片木屑。
靶阵是七面青铜盾,呈北斗状排列。
寻常*控得正面硬撞,可这木甲臂力不足。
我咬着牙扳动左肩的转向枢,木甲突然侧身,右掌的机关*擦着第一面盾的边缘划过去——盾倒了,连带撞翻第二面。
"好!
"阿昭的喝彩混着铜哨声炸开来。
第三面盾在左前方。
我猛拽*纵杆,木甲重心后移,右腿扫过去。
老木甲的关节发出吱呀声,可那面盾被扫得飞出去,砸在第西面盾上。
剩下三面盾呈品字形。
我深吸一口气,引气诀提到贯甲境——父亲说过,机关术不是死力气,是巧。
木甲前掌的机关*弹出三寸,我瞄准第三面盾的盾脐,那是最薄的地方。
"噗。
"机关*刺穿盾脐的刹那,演武场静得能听见松脂滴落的声音。
"九分!
"教习的铜哨掉在地上,"这...这是十年前的破木甲?
"有人挤过来扒拉木甲的护板:"榫头垫了竹楔?
枢芯调过?
"我翻下木甲,掌心全是汗。
阿昭挤过来塞给我半块桂花糕:"行啊你,藏得够深。
"她指尖在我手背上点了点——是苏府暗号,问"是不是你"。
我低头咬了口桂花糕,甜得发苦。
袖中父亲的信角硌着腕骨,上面"张叔"两个字被我摸得发毛。
午后的阳光晒得兵器库的门轴吱呀响。
我站在门口,看见守库的老卒正蹲在台阶上修锁。
他后背佝偻着,可手指捏着锁芯的样子,像极了父亲从前拆机关枢时的专注。
"张叔?
"我开口时,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老卒抬头的瞬间,我看见他眼角的疤——和父亲当年给我看的旧部画像上,分毫不差。
老卒的手在锁芯上顿了顿。
他用袖口擦了擦指腹,那上面沾着锁油的黑渍,抬眼时眼里像落了层雾:"小檀?
"我喉结动了动。
三年前父亲被押上刑场那天,有个穿玄色短打的汉子挤在人群里,朝我扔了块裹着油纸的桂花糕——和阿昭今早塞给我的,是同一种甜腻的香。
"张叔。
"我应得轻,怕惊散了这层雾。
他没再说话,从怀里摸出块铜牌。
铜面磨得发亮,却还能看出深浅不一的星纹,和我藏在枕头底下那半块**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你爹走前三个月,把这箱子钥匙塞我手里。
"他用拇指蹭了蹭铜牌,"说要是哪天小檀来,给她看样东西。
"兵器库的地砖往下数第三块是空的。
张叔抠住砖缝一扳,石屑簌簌落进我鞋里。
暗门打开时带起股霉味,混着铁锈和松烟墨的气息——是父亲工坊里的味道。
玄铁箱就摆在暗室**,锁孔里插着那枚星纹铜牌。
张叔拍了拍箱盖,锈渣扑簌簌往下掉:"你爹说,这箱子能开的,只有他闺女。
"我伸手时,指节在抖。
铜牌**锁孔的瞬间,箱底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箱盖掀开的刹那,我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
赤鳞甲就躺在里面。
通体赤红的甲片像龙鳞般叠着,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甲背的脊骨处刻着云纹,正是父亲最擅长的"流动式机关",能让甲胄随动作舒展。
我伸手触碰甲心,指尖刚贴上那枚玄铁枢,整副甲突然泛起微光,像被春风吹醒的炭火,顺着甲片纹路"噌"地窜到肩甲。
"血契。
"张叔的声音哑了,"你爹说,这甲认主只认苏家人的血。
"我缩回手,掌心还留着甲身的余温。
暗室的烛火突然晃了晃,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要藏手,却见张叔冲我摇头——那脚步声太沉,是穿皮靴的人。
"张叔!
"外头有人喊。
张叔迅速合上箱盖,暗门"砰"地落回原位。
我跟着他猫腰钻出暗室时,正撞见个穿青衫的身影转过墙角。
他背影清瘦,腰间挂着云州军的虎符,发尾沾着片银杏叶——是今早演武场高台上,那个一首没说话的监考官。
"谢军师?
"张叔扯了扯我袖子,"那是云州军新来的首席军师,谢砚。
"我盯着那片被风卷走的银杏叶。
谢砚刚才站的位置,正对着暗室的透气孔。
他转身时侧过脸,眉峰在阳光下投出道阴影,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被石子惊起的深潭。
"苏檀。
"张叔突然压低声音,"你爹造这甲时说,玄铁甲不该是*器。
可如今..."他搓了搓粗糙的掌心,"九黎的机关兽又在边境吃人了,你爹改良的星纹枢,说不定就在那些铁疙瘩里。
"我攥紧袖中那枚星纹铜牌。
赤鳞甲的余温还烫着心口,门外谢砚的脚步声己经远了,可他看过来的眼神,像根细针钉在我后颈——他刚才有没有看见甲身的光?
有没有听见暗室里的动静?
晚膳时阿昭往我碗里扒拉***:"听说谢军师下午在兵器库转了半柱香?
"她筷子尖敲了敲我碗沿,"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夹起块肉,咬得腮帮发酸。
窗外的月光漫过演武场,照见那套被我修好的老木甲。
赤鳞甲的影子突然浮现在眼前,赤红的甲片在暗室里泛着光,像父亲从前在火塘边给我讲机关术时,跳动的火苗。
谢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今早演武场测试时,他站在教习身后,我抬头时正撞进他的眼睛——像两潭结了冰的湖水,可刚才在兵器库,那冰面下分明有暗流在涌。
熄灯号响时,我摸出枕头下的**。
父亲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暗褐,最后那句"檀儿,要活"被我摸得起了毛边。
赤鳞甲的光还在眼前晃,谢砚的眼神像根刺,扎得我睡不着。
隔壁床传来阿昭的鼾声。
我翻了个身,盯着床顶的横梁。
明天清晨,演武场的铜哨应该会准时响起。
可谢砚...他会不会也准时出现在某个角落,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