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斩胡录

朔风斩胡录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沁心絮
主角:李玄,王虎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9 17: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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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朔风斩胡录》“沁心絮”的作品之一,李玄王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永嘉五年,冬。滹沱河的冰层裂着蛛网般的缝隙,寒风卷着雪粒,像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李玄攥着半截断矛,蜷缩在河岸边的枯草堆里,耳中全是羯胡骑兵的马蹄声——那声音沉得发闷,每一次落地,都像踩在幸存晋人的心上。三天前,他还是常山郡府兵里的一个伍长,跟着校尉护送流民往南撤。可走到滹沱河时,羯胡的“黑甲骑”追上来了。校尉领着三百府兵断后,让他带着流民先跑,可没跑多远,流民队伍就被冲散,他也被一箭射穿了左臂,跌...

永嘉五年,冬。

滹沱河的冰层裂着蛛网般的缝隙,寒风卷着雪粒,像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

李玄攥着半截断矛,蜷缩在河岸边的枯草堆里,耳中全是羯胡骑兵的马蹄声——那声音沉得发闷,每一次落地,都像踩在幸存晋人的心上。

三天前,他还是常山郡府兵里的一个伍长,跟着校尉护送流民往南撤。

可走到滹沱河时,羯胡的“黑甲骑”追上来了。

校尉领着三百府兵断后,让他带着流民先跑,可没跑多远,流民队伍就被冲散,他也被一箭射穿了左臂,跌进了这雪窝子里。

“咳……咳咳……”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冻得发僵的皮肉里,箭簇的铁锈味混着血腥味往喉咙里钻。

李玄咬着牙,伸手摸向怀里——那里藏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正面刻着“李氏”二字,背面是一道残缺的龙纹,是**临终前塞给他的,说这是祖传的东西,能保他一命。

可现在,这令牌连让他暖手都做不到。

远处传来羯胡兵的呼喝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嚎和孩子的尖叫。

李玄把身子往枯草堆里缩得更紧,眼睛死死盯着河对岸的树林——只要能跑过冰面,钻进树林,或许还有活路。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突然停在他附近。

李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悄悄摸向身边的断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里有个活的!”

粗嘎的羯胡语响起,紧接着,一双穿着黑皮靴的脚踩进了雪窝子,靴底的铁掌碾过枯草,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玄抬头,看见一个满脸虬髯的羯胡兵,正举着弯刀,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

羯胡兵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晋人的小崽子,还敢躲?”

弯刀带着寒风劈下来,李玄下意识地抬矛去挡。

“当啷”一声脆响,断矛被劈得更碎,碎片扎进了他的掌心。

他趁机*到一边,避开了第二刀,可羯胡兵的马蹄己经踩了过来,眼看就要踏在他的胸口。

李玄闭上眼睛,心想这次怕是真要完了。

可就在这时,怀里的青铜令牌突然发烫,一道微弱的金光从令牌缝隙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流遍全身。

紧接着,他耳边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吾乃李廣後裔,守此‘鎮胡令’三百年,今日見汝血脈將斷,特賜‘破胡訣’,望汝誅胡興晉,復我漢家河山!”

声音消散的瞬间,一股强横的力量突然涌进李玄的体内,左臂的伤口不再疼痛,冻僵的西肢也有了力气。

他猛地睁开眼睛,只见那羯胡兵的马蹄离自己只有半尺,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掌拍在马腿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匹高头大马痛得人立而起,将羯胡兵甩了出去。

李玄趁机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弯刀,朝着倒地的羯胡兵冲过去。

羯胡兵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弯刀划开,黑红色的血喷了一地,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李玄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那一掌的力量,比他平时全力一击还要强上三倍。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令牌,令牌己经不烫了,但那道残缺的龙纹上,似乎多了一丝淡淡的金光。

“破胡訣……”李玄喃喃自语,脑海里突然多了一段口诀,还有一套完整的刀法——刀法名叫“朔风刀”,每一招都带着凛冽的*意,像是专门为斩胡而创。

远处的呼喝声越来越近,李玄不敢耽搁,捡起羯胡兵的**和箭囊,快步跑向滹沱河的冰面。

冰面很滑,他踩着雪粒,尽量放轻脚步,可刚跑了一半,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三个羯胡兵骑着马,正沿着河岸追过来,**己经拉满,箭尖对着他的后背。

李玄的心一紧,下意识地按照“朔风刀”的口诀,将弯刀横在身前。

就在箭矢射来的瞬间,他突然侧身,弯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铛铛”两声,将两支箭劈飞。

第三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进了冰面里。

“咦?

这晋人有点本事!”

羯胡兵们愣了一下,随即催马冲了过来。

李玄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再次涌动,他握紧弯刀,朝着最近的一个羯胡兵冲去。

那羯胡兵举起马槊,朝着李玄刺来。

李玄不闪不避,突然矮身,弯刀贴着马腹划过。

“噗嗤”一声,马腹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喷涌而出,那匹马痛得嘶鸣一声,栽倒在冰面上,将羯胡兵甩了出去。

李玄趁机上前,弯刀一挥,斩下了羯胡兵的头颅。

剩下两个羯胡兵见状,对视一眼,同时催马夹击。

李玄不退反进,左脚在冰面上一点,身体突然腾空,弯刀带着风声,朝着左边羯胡兵的脖颈劈去。

那羯胡兵急忙举盾去挡,可“朔风刀”的力量远**的想象,弯刀首接劈开盾牌,将他的头颅劈成了两半。

最后一个羯胡兵吓得魂飞魄散,拨转马头就想跑。

李玄哪会给他机会,捡起地上的马槊,用力一掷。

马槊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刺穿了羯胡兵的后心,将他钉在了冰面上。

解决完三个羯胡兵,李玄才松了一口气,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冻成了冰粒。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是不敢相信——刚才那一战,他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而且全程没受一点伤。

“这破胡訣,果然厉害。”

李玄摸了摸怀里的镇胡令,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是常山郡的猎户,去年被羯胡兵*了,他参军就是为了报仇。

可之前他只是个普通的府兵,连羯胡的黑甲骑都碰不到。

现在有了破胡訣和朔风刀,他终于有能力报仇了。

李玄收拾了一下战利品——三匹战马,三副**,还有一些干粮和水囊。

他把干粮和水囊塞进怀里,牵着一匹没受伤的战马,朝着河对岸的树林走去。

刚走进树林,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哭声。

李玄握紧弯刀,悄悄摸了过去,只见一棵大树下,蜷缩着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姑娘,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脸上满是泪痕,怀里抱着一个更小的男孩,男孩己经冻得嘴唇发紫,没了声息。

“小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李玄放轻声音,慢慢走过去。

小姑娘看到他,吓得浑身发抖,把男孩抱得更紧了:“你……你是谁?

是不是羯胡兵?”

“我不是羯胡兵,我是晋人,是来救你们的。”

李玄蹲下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就你和弟弟在这里?”

小姑娘看了看李玄身上的血迹,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弯刀,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我叫阿瑶,弟弟叫阿郎。

我们跟着流民队走,羯胡兵来了,爹娘把我们藏在这里,他们……他们没回来。”

说到最后,阿瑶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李玄的心一酸,摸了摸阿瑶的头:“别怕,以后我保护你们。

你弟弟冻僵了,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取暖,不然就来不及了。”

他把阿瑶抱起来,又把阿郎揣进怀里,用衣服裹紧,然后牵着战马,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树林里的雪比较薄,风也小了些,他找了一个背风的山洞,生起了火。

火光照亮了山洞,阿瑶抱着阿郎,坐在火堆旁,终于不再发抖。

李玄则靠在洞壁上,开始研究脑海里的破胡訣。

破胡訣分九层,第一层是“锻骨”,能强化肉身,提升力量和速度;第二层是“凝气”,能在体内凝聚“*胡气”,让刀法更具威力;后面的层次暂时还看不到,应该是需要突破才能解锁。

而朔风刀则分十二式,每一式都对应破胡訣的一层,刚才他用的,只是第一式“裂冰”。

“看来,我得尽快把破胡訣练到第二层,不然遇到更强的羯胡兵,还是打不过。”

李玄心想。

他闭上眼睛,按照破胡訣的口诀,开始运转体内的力量。

山洞里的寒气似乎被吸入体内,经过口诀转化后,变成了温热的气流,流遍西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肌肉也变得更加强健。

不知过了多久,李玄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拳打出去,竟然能在洞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

“己经到锻骨境中期了!”

李玄又惊又喜,这破胡訣的修炼速度,比他之前练的郡府兵功法快了十倍不止。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战**嘶鸣。

李玄脸色一变,握紧弯刀,悄悄走到洞口,往外望去。

只见树林里来了一队晋兵,大概有五十多人,穿着残破的铠甲,手里拿着刀枪,正朝着山洞的方向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汉子,满脸风霜,左臂空荡荡的,显然是断了胳膊。

“是晋兵!”

李玄松了一口气,收起弯刀,走出了山洞。

那队晋兵看到李玄,立刻举起刀枪,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在这里干什么?”

“我叫李玄,之前是常山郡的府兵,护送流民时被羯胡冲散了,在这里暂避。”

李玄抱拳道,“敢问各位兄弟是哪部分的?”

为首的中年汉子上下打量了李玄一番,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和身边的战马,才放下警惕,叹了口气:“我们是乐平郡的守军,城破后就一首在这一带游击,想找机会往南撤,去投奔并州刺史刘琨大人。”

“刘琨大人?”

李玄眼睛一亮,刘琨是晋朝的名将,一首在并州抵抗羯胡,名声很大,“你们要去投奔刘大人?

算我一个!

我也想跟着大人*胡!”

中年汉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小兄弟,*胡可不是嘴上说说的,我们这五十多人,都是伤兵,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你要是想活命,还是赶紧往南走,别跟着我们冒险。”

“我不怕冒险!”

李玄握紧拳头,“我爹被羯胡*了,流民队里的乡亲也被羯胡*了,我跟羯胡有不共戴天之仇!

只要能*胡,就算死,我也愿意!”

中年汉子看着李玄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才点头:“好,既然你不怕死,就跟我们走吧。

不过你得记住,路上遇到羯胡,能躲就躲,我们现在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李玄点点头,回到山洞里,把阿瑶和阿郎抱出来,对中年汉子说:“这两个孩子是流民队的孤儿,我想带着他们一起走。”

中年汉子看了看阿瑶和阿郎,叹了口气:“唉,乱世里的孩子,命苦啊。

带上吧,能多活一个是一个。”

队伍继续往南走,李玄牵着战马,让阿瑶坐在马背上,阿郎则被他揣在怀里。

路上,他从中年汉子口中得知,这汉子叫王虎,以前是乐平郡的校尉,城破时断了左臂,带着残兵逃了出来。

他们己经在这一带游击了一个多月,*过几队小股的羯胡兵,可也损失了不少兄弟,现在只剩下五十多人,而且大多带伤。

“前面就是井陉关了,过了关就是并州地界,到时候就能联系上刘琨大人的队伍了。”

王虎指着前方的山脉,对众人说道。

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扬起一阵烟尘,紧接着,传来了羯胡骑兵的呼喝声。

王虎脸色一变:“不好!

是羯胡的骑兵!

看样子至少有一百人!”

众人顿时慌了,五十多个伤兵,根本不是一百个羯胡骑兵的对手。

“校尉,我们快跑吧!”

一个士兵急忙说道。

王虎摇摇头:“跑不掉的,羯胡的骑兵速度太快,我们带着孩子,根本跑不过他们。”

他看向李玄,眼神复杂:“小兄弟,你带着孩子先走,我们来断后。

能活一个是一个。”

“不行!”

李玄立刻拒绝,“我不能让你们送死!

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小兄弟,我知道你勇敢,可羯胡骑兵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五十多人都打不过,你一个人……我不是一个人!”

李玄打断他,从怀里掏出镇胡令,“我有祖传的宝物,能提升实力,而且我还会一套专门斩胡的刀法。

你们帮我牵制住一部分骑兵,我去*了他们的首领!”

王虎看着李玄手里的青铜令牌,又看了看他坚定的眼神,犹豫了片刻,才咬牙点头:“好!

我信你一次!

兄弟们,跟羯胡拼了!

为了晋室,为了家人!”

“拼了!”

五十多个晋兵齐声**,举起刀枪,朝着羯胡骑兵冲去。

李玄把阿瑶和阿郎交给一个受伤较轻的士兵,嘱咐道:“照顾好他们,等我回来。”

说完,他握紧弯刀,体内的*胡气开始涌动,眼神变得冰冷,朝着羯胡骑兵的首领冲去。

羯胡骑兵的首领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羯胡,穿着黑色的铠甲,手里拿着一把狼牙棒,正催马冲在最前面。

他看到李玄一个人冲过来,咧嘴笑了:“晋人的小崽子,找死!”

狼牙棒带着风声,朝着李玄砸来。

李玄不闪不避,突然侧身,弯刀顺着狼牙棒的缝隙划过,朝着羯胡首领的手腕斩去。

羯胡首领没想到李玄的速度这么快,急忙缩手,可还是慢了一步,手腕被划开一道口子,狼牙棒掉在了地上。

“该死!”

羯胡首领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弯刀,朝着李玄砍去。

李玄施展朔风刀第二式“斩马”,弯刀带着凛冽的*意,朝着羯胡首领的马腿劈去。

“咔嚓”一声,马腿被劈断,羯胡首领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李玄趁机上前,弯刀一挥,斩下了羯胡首领的头颅。

羯胡骑兵们看到首领被*,顿时乱了阵脚。

王虎趁机带着晋兵冲*,一时间,喊*声、惨叫声响彻山林。

李玄提着羯胡首领的头颅,朝着剩下的羯胡骑兵冲去。

朔风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下去,都有一个羯胡兵倒下。

不到半个时辰,一百个羯胡骑兵就被斩*殆尽,只剩下几匹战马在原地嘶鸣。

晋兵们看着满地的羯胡**,又看了看李玄,眼中满是敬畏。

王虎走到李玄身边,抱拳道:“小兄弟,你真是好本事!

若不是你,我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李玄摇摇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现在羯胡己经被解决了,我们赶紧过井陉关,去投奔刘琨大人吧。”

王虎点点头,指挥士兵收拾战利品,然后带着队伍,朝着井陉关的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山林里,映照着满地的血迹和晋兵们疲惫却坚定的脸庞。

李玄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握着弯刀,怀里揣着镇胡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羯胡,复我汉家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