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汉高祖九年,长安,舞阳侯府。小说《开局捡到史记》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不吃转基因香菜”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樊哙刘邦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汉高祖九年,长安,舞阳侯府。十岁的樊伉正瘫倚在廊柱的阴影里,百无聊赖地揪着一根垂下来的柳条。深秋的风己经带了寒意,可府里的气氛比这风还要凉上三分。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大气不敢喘一口。无他,只因那辆黑色的天子车驾,正停在府前的正中央。他的姨父,大汉天子刘邦,来了。樊伉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正堂里,他那位身高八尺、声若洪钟的父亲樊哙,此刻正像一头收了爪牙的猛虎,恭敬地躬身侍立,连平日里的大嗓门都压得低沉...
十岁的樊伉正瘫倚在廊柱的阴影里,百无聊赖地揪着一根垂下来的柳条。
深秋的风己经带了寒意,可府里的气氛比这风还要凉上三分。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大气不敢喘一口。
无他,只因那辆黑色的天子车驾,正停在府前的正**。
他的姨父,大汉天子**,来了。
樊伉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正堂里,他那位身高八尺、声若洪钟的父亲樊哙,此刻正像一头收了爪牙的猛虎,恭敬地躬身侍立,连平日里的大嗓门都压得低沉。
“……英布之事,朕总觉得不妥。
子房远遁,萧何自污,如今能让朕安心说几句体己话的,也就剩你了,哙。”
说话的男人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就是**。
樊伉撇了撇嘴。
又是英布,又是萧何,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了。
可他天生对这些事有种说不出的好奇,就像猫见了毛线团,总想上去拨弄两下。
他眼珠一转,整了整衣衫,迈着小方步就走了出去,清脆地喊道:“侄儿樊伉,拜见姨夫陛下!”
这一声把堂上两人都吓了一跳。
樊哙的脸瞬间就黑了,正要呵斥,**却先笑了,那股子皇帝的威严顿时消散,变回了那个熟悉的沛县老大哥。
“哈哈,是伉儿啊,过来让姨父看看,又长高了没?”
**笑着招了招手。
樊伉立刻像只小狐狸似的凑了过去:“嘿嘿,又长高了一指。
姨夫,您和阿父聊**大事,伉给您俩倒水布菜,绝不捣乱。”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赖着不走的意图却昭然若揭。
**被他逗得大乐,可樊哙的脸己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竖子!
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樊哙一声暴喝,指着后院的方向,“*去书房看书去!
今日若背不完一篇《论语》,晚饭就别吃了!”
樊伉脖子一缩,眼看就要被赶走,心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却突然冒了出来。
他非但没走,反而挺首了小身板,一脸“认真求教”的模样。
“阿父,伉有一事不明,还请阿父和姨父陛下解惑。”
樊哙一愣,这小子还敢顶嘴?
正要发作,**却饶有兴致地一摆手,笑道:“哦?
说来听听。”
樊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樊哙拱手道:“敢问父亲,您当年随姨父陛下提三尺剑、平定天下,是靠《论语》里的‘仁者爱人’,还是靠您手中能开山劈石的屠刀?”
“噗——”饶是**也差点把刚喝的茶喷出来。
樊哙的一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樊伉却不看他,转头望向**,眼神清澈,继续“求教”:“侄儿愚钝,也曾听闻姨父陛下当年醉斩白蛇,提三尺剑而取天下,好像……好像也没怎么提过是哪位儒家大师的功劳?”
这番话说完,整个正堂更是寂静。
樊哙几乎要冲上来把他撕了。
当着皇帝的面,说他是**,说皇帝是草莽,这小子是活腻歪了!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没有降临。
**先是愣住,接着用手指点了点樊伉,最后竟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
说得好!
樊哙啊樊哙,你这个儿子,比你这当爹的有趣多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樊伉道:“你这小子,牙尖嘴利,歪理一套一套的!
我当年最烦的就是那帮之乎者也的酸儒,你倒是类我!”
樊哙的面色仍是不快,但终究忍住没有动手。
“行了行了,”**笑够了,挥挥手道,“*吧*吧,去书房自己玩去,别在这儿搅和你爹的正事!
今日特许,免了你的《论语》!”
“谢姨父陛下!”
樊伉得了大赦,得意地冲樊哙挤了挤眼,一溜烟跑了。
只留下哭笑不得的**和气得七窍生烟的樊哙。
樊伉揣着一场“大胜”的得意,一头扎进了书房。
他哼着小曲,在心里把父亲和姨父的“光辉事迹”又编排了一遍,越发觉得读书无用。
他一边发着牢*,一边用脚随意地拨弄着墙角的一个黑漆木箱。
那是几年前,楚汉战争刚刚结束,父亲从攻破的西楚都城彭城运回来的无数战利品之一。
据说这个箱子做工极为精美,且用一个青铜小锁锁着,大家都以为里面是项羽私藏的什么奇珍异宝。
可当时百废待兴,父亲军务繁忙,根本没空处理这些杂物,便命人将其与一些缴获的地图文书一同暂存在书房,想着有空了再慢慢整理。
结果这一放,就是好几年,渐渐被所有人遗忘了。
一个被遗忘了好几年的、锁着的宝箱。
这个念头,让樊伉那颗“混不吝”的心,瞬间就*了起来。
“咣当”一声,本就在转运中有所损坏的箱子腿,被他一脚踢断。
箱子侧翻在地,盖子应声而开,那几捆无人问津的古怪竹简,骨碌碌地*了出来它质地光滑如玉,入手微凉,捆着柔韧的黑色丝线。
“什么玩意儿?”
樊伉解开丝线,展开竹简,看到了那三个古朴的篆字——《太史公书》。
奇怪的书名,但他根本没打算看。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件稍微有点古怪的玩意儿,或许是哪个倒霉蛋的陪葬品被父亲的军队给刨了出来。
他展开它,只是想看看这东西到底有多长,想用手感受一下它和普通竹简有什么不同。
竹简*过地面,发出一阵清脆悦耳、如玉石碰撞的“哗啦”声。
一行行古朴的篆字从他眼前流过,他视而不见,只觉得这些文字刻板又无趣。
然而,就在竹简快要*到尽头时,他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到了几个被刻意放大、作为标题的文字。
“高祖本纪”。
樊伉的动作,停住了。
他眨了眨眼,凑近了些。
没错,是“高祖本纪”这西个字。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高祖”?
这不是胡扯吗?
他再不学无术,也知道这是“庙号”,是皇帝死后,后代子孙追封的称号。
当今陛下,也就是他的姨父**,活得好好的,谁敢私下里给他上庙号?
这是掉脑袋的大罪!
“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本想把竹简重新卷起来,但鬼使神差地,他的目光顺着那西个大字,往下扫去。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然后,是更熟悉的地名和事件:“……汉王**元年……与项羽盟于鸿门……”他撇了撇嘴,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
可当他继续漫不经心地往下看时,他的目光,仿佛被磁石吸住了一般,再也无法移开。
竹简上,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如同刀刻斧凿般的语气,记录着一行冰冷的文字:“高祖十二年西月甲辰,帝崩于长乐宫。”
汉高祖十二年西月甲辰日,皇帝在长乐宫驾崩。
樊伉脸上的那点不屑与好奇,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他下意识地掰着手指开始数。
今年……是高祖九年。
高祖十二年……那不是……三年后?!
这本破书,竟然用一种记录历史的口吻,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姨父、当今的天子,将在三年后驾崩?
甚至连驾崩的地点都写了出来?
樊伉愣了足足有三息,然后,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他断定,这一定是哪个不要命的方士或者腐儒,偷偷写来诅咒陛下的!
胆子也太大了!
这种东西要是被官府搜到,妥妥的夷三族。
他本想把这“大逆不道”的玩意儿丢到一边,再也不碰。
可他的手指触摸着那光滑冰凉、如玉石般的竹简,心中那股“小霸王”式的好奇心,却被彻底勾了上来。
这东西,造得倒挺像回事。
字也刻得一丝不苟,比教他书法的先生还好。
恶作剧做得这么认真?
一个荒诞的念头,如同野草般从他心底疯长出来。
——如果……如果这不是诅咒,也不是恶作剧呢?
他*了*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闪烁着混杂着兴奋、不屑和一丝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的光芒。
他决定再往下看看,找出更多的破绽来证明这东西是在胡扯。
既然是“史书”,那总该有其他人的名字吧?
他重新将竹简卷起,饶有兴致地开始查看每一卷竹简的标签。
他的目光在一排排陌生的列传、世家名录上扫过,就像是在寻找一个有趣的猎物。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姓氏——“樊”。
那是一卷**的列传,标签上清清楚楚地刻着六个字——“樊郦滕灌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