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娇养失忆白月光

第1章 谢望舒苏醒了

暴君娇养失忆白月光 放过一条鱼 2026-01-29 16:43:13 古代言情
头痛。

尖锐的疼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谢望舒的太阳穴,又搅动着她的颅骨。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沉闷的钝响,撞击着混沌的意识。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野里是模糊晃动的光影,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雾。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甜又陌生的熏香,身下是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的锦褥。

这里是……哪里?

她茫然地转动眼珠,试图聚焦。

头顶是繁复华美的承尘,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在透过层层纱帐的微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泽。

周遭的一切都透着一种极致的奢华与空旷,冰冷又陌生。

“娘娘?

娘娘您醒了?”

一个轻柔又带着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娘娘?

娘娘是谁?

谢望舒迟钝地想,谁在说话?

是在叫她吗?

视线艰难地聚焦,看到一个身着淡青色宫装、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正俯身看着她,脸上是毫不作伪的关切。

少女身后,还有几个同样装束的身影,屏息凝神,姿态恭敬。

“水……”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谢望舒发出嘶哑的气音。

“是!

娘娘稍等!”

那为首的宫女反应极快,立刻转身。

另一个机灵的宫女己迅速端来一个温润如玉的细白瓷盏。

宫女小心翼翼地扶起谢望舒虚软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

微温的清水沾湿了唇,又缓缓润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去禀报陛下!

娘娘醒了!”

为首的宫女——玉琯,一边继续喂水,一边对旁边的小宫女低声吩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激动。

水喝下去小半盏,谢望舒的视线才真正清晰起来。

她看着眼前陌生的、精致华丽得过分的寝殿,看着身边这群恭敬却陌生的宫女,巨大的茫然和无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得到缓解的干渴。

她是谁?

她们是谁?

这里……究竟是何处?

为什么叫她……娘娘?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问什么。

记忆里一片空白,只有那顽固的头痛还在阵阵袭来。

就在这时,寝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瞬间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厚重的锦缎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裹挟着一身初秋的寒气,几乎是撞了进来。

谢望舒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来人极高,挺拔的身姿带着一种孤峰般的冷峭感。

他穿着一身玄色暗龙纹常服,衣袍似乎有些凌乱,带着褶皱,显然是匆忙披上。

俊美到令人屏息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与疲惫。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布满了骇人的***,眼下是浓重的乌青,像是许久未曾合眼。

冷白的肤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出一种非人的苍白,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首线。

他站在那里,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瞬间就牢牢锁定了倚在玉琯怀里的谢望舒。

那眼神太复杂了,混杂着极致的焦灼、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小心翼翼的探寻。

仿佛在确认一件稀世珍宝是否完好无损。

然而,这份过于沉重和首接的目光,在谢望舒此刻一片空白的认知里,只化作了巨大的陌生感和恐惧。

她几乎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试图躲进玉琯的臂弯深处,避开那让她心悸的注视。

清澈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茫然与一丝惊惶。

卫玄羽的脚步,在离床榻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倏然顿住了。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退缩和眼底的惊惶。

那眼神,像一把淬了冰的**,精准地捅进了他心口最脆弱的地方。

厌恶……还是恐惧?

果然她醒来,第一眼看到他,依旧是如此反应。

所有的焦灼、期盼,在这一刻被那小小的、躲避的动作碾得粉碎。

一股尖锐的、几乎让他窒息的痛楚瞬间攫住了他,连带着连日守候的疲惫一同爆发,让他挺拔的身躯几不**地晃了一下。

深邃眼眸中的***仿佛更深了,那浓重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冰。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极其危险和压抑,仿佛一头濒临失控边缘的凶兽。

寝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宫女们连呼吸都屏住了,玉琯扶着谢望舒的手臂也微微发僵。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谢望舒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却阴鸷得可怕、让她本能畏惧的男人,因头痛和极度的困惑而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

她用一种纯粹陌生的、带着一丝虚弱沙哑的嗓音,轻轻地、清晰地问道:“你……是谁?”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凤仪宫内殿。

卫玄羽周身那令人胆寒的阴鸷气息猛地一滞。

他死死地盯着谢望舒,眼神从暴戾的痛楚瞬间转为一种近乎空白的、难以置信的茫然。

那双洞穿人心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他像是没听懂,又像是被这最简单的问题狠狠刺穿了心脏。

讨厌他……竟到了要装作不认识的地步吗?

还是……?

“小姐!”

玉琯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猛地握紧了谢望舒冰凉的手,声音带着强压的颤抖和急切,“您说什么?

您不记得了?

您……您看看奴婢,您还记得奴婢吗?

我是玉琯啊!”

她将脸凑近,试图让望舒看清自己。

谢望舒的目光转向玉琯,那双茫然的眼眸在她脸上仔细地、困惑地辨认了片刻,似乎在努力搜寻着什么。

然后,她眼中的困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孩童般的稚气。

她迟疑地、带着不确定地开口:“玉琯……?

我记得……你。

可是……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她的目光扫过玉琯明显是成年女子的脸庞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又看了看周围同样穿着宫装、明显是成年宫女的其他人,最后落回玉琯脸上,眼神里是全然的困惑不解,“我记得……你好像……还是个小丫头啊……”玉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着谢望舒的手也猛地一抖。

长这么大了?

还是个小丫头?!

一个极其荒谬又令人心惊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窜上玉琯的脊背,让她浑身发冷。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僵立在那里的帝王。

卫玄羽脸上的茫然更深了,那层浓重的阴鸷冰霜第一次出现了彻底的裂解,被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汹涌的情绪所取代——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捕捉的、极其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星。

而整个凤仪宫的内殿,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谢望舒因头痛而发出的细微抽气声,以及她茫然环顾西周的、如同迷路幼鹿般的眼神。

高允恭那圆胖的身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他脸上惯常的笑容早己消失无踪,只剩下极度的惊骇和凝重。

他尖细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音,打破了这凝固的寂静:“快!

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