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红绸子在眼前晃啊晃,绣着的龙凤像是活过来一般,随着轿身的颠簸上下翻腾。古代言情《一下子穿到了迎亲当天》是大神“幻想奇艺”的代表作,翠儿翠儿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红绸子在眼前晃啊晃,绣着的龙凤像是活过来一般,随着轿身的颠簸上下翻腾。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玉扣,才猛地想起这不是我的衣服——这大红的喜服,盘着精致的云纹,领口袖口绣满了寓意吉祥的鸳鸯,针脚细密得像是把天上的云霞都织了进去。轿子外面的鼓乐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夹杂着百姓的哄笑和议论。“快看快看,是永宁侯府的花轿!”“听说娶的是江南来的那位才女呢……” 我蜷在轿子里,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玉扣,才猛地想起这不是我的衣服——这大红的喜服,盘着精致的云纹,领口袖口绣满了寓意吉祥的鸳鸯,针脚细密得像是把天上的云霞都织了进去。
轿子外面的鼓乐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夹杂着百姓的哄笑和议论。
“快看快看,是永宁侯府的花轿!”
“听说娶的是江南来的那位才女呢……” 我蜷在轿子里,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明明上一秒还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赶方案,怎么眨个眼就换了天地?
这古色古香的房间,这一身大红的喜服,还有那声怯生生的“小姐”……小姐?
可外面明明是迎亲的队伍,我这是要嫁去哪里?
嫁给谁?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进了一团缠不清的线。
轿帘被风掀起一角,瞥见街上攒动的人头,个个穿着长袍马褂,梳着发髻,脸上是真切的好奇与笑意。
这不是拍戏,没有摄像机,没有导演喊停。
我真的穿了。
穿成了个要出嫁的古代姑娘。
心脏“砰砰”地撞着胸口,像是要跳出来。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陌生的朝代,我该怎么活下去?
无数个问题涌上来,却连一个答案的影子都抓不到。
轿子忽然一沉,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喜娘高唱的声音:“吉时到——请新娘下轿——”大红的盖头被人轻轻蒙上,眼前瞬间一片血红。
我被搀扶着,踩着红毡一步步往前走,脚下的路软绵绵的,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踩在棉花上,随时都会跌进一个无底的深渊。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盖头边缘的流苏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耳边突然炸响一串清脆的童声,像撒了把刚剥壳的豆子:“新娘子来咯!
新娘子来咯!”
脚下的红毡似乎被踩得更热闹了些,能感觉到有小小的身影在周遭窜动,带着孩童特有的雀跃气息。
有人轻轻拽了拽我的裙角,力道不大,却让我心里猛地一紧。
“哎哎,别莽撞!”
喜**声音带着笑意呵斥,随即又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小姐莫怕,都是街坊家的娃娃讨喜呢。”
盖头外的光线明明灭灭,能听见孩子们嘻嘻哈哈地跑远,又有新的喧闹声从另一个方向涌来。
鼓乐声不知何时低了些,反倒是这些童声格外清晰,撞得人心里又慌又乱——他们眼里的热闹,是我完全未知的将来。
轿子停稳时的那阵慌乱还没压下去,此刻被这股子鲜活的孩子气一搅,鼻尖竟有些发酸。
我攥着喜帕的手更紧了,指腹蹭过上面凸起的金线绣纹,只觉得这红得晃眼的颜色里,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盖头下的视野依旧是一片晃动的红,却陡然感觉到周遭的喧闹声滞了半拍。
方才还围着打闹的孩童们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连鼓乐声都放缓了节奏,添了几分郑重。
“新郎官到——”喜娘高亢的嗓音划破空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气。
随即有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那触感沉稳有力,指尖带着些微薄茧,却意外地不显得粗糙。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想缩手,却被对方轻轻按定,力道克制又不容拒绝。
透过盖头的缝隙,能瞥见他靴底绣着的暗纹,随着脚步移动,在红毡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周遭响起宾客们的哄笑与喝彩,夹杂着“郎才女貌”的赞叹,可我什么也看不清,只能跟着他的牵引往前走,心脏擂鼓般敲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人……就是我未来的夫君?
他知道自己娶的是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吗?
无数念头在脑子里冲撞,手腕上那点温度却异常清晰,像烙铁似的,烫得我指尖发麻。
拜堂的赞礼声远远传来,我被他引着转身,膝盖微弯的瞬间,忽然很想掀开盖头看看——这个要与我共度往后岁月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指尖刚要触到盖头边缘的流苏,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
喜**声音带着笑意凑到耳边,气音细软却不容置喙:“哎哟我的小姐,这可使不得。
拜堂前掀盖头,不吉利的呀。”
她的力道不重,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那点冲动硬生生按了回去。
我指尖僵在半空,能感觉到盖头外的光线似乎亮了些,许是到了正厅,又或许是周围的人都屏息望着。
方才被新郎握住时的慌乱还没褪去,此刻被喜娘这么一拦,心里反倒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明明是我要嫁的人,连看一眼都要被规矩缚着。
“听话,拜了堂,入了洞房,任您怎么瞧都行。”
喜娘又轻声哄了句,指尖带着点胭脂水粉的香气,轻轻帮我理了理袖口。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手,指尖在袖中攥成了拳。
红毡在脚下绵延,鼓乐声重新响起,带着庄重的节奏。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这盖头下的红,红得像团火,烧得人心里发慌,也烧得人隐隐生出些不甘来。
“吉时到——新人拜堂咯——”喜娘拉长了调子,声音里裹着满溢的喜气,在喧闹的正厅里撞出回声。
我被人轻轻扶着,膝盖下意识地弯下去。
红盖头挡住了视线,只能看见脚下那片被无数双鞋踩得微微发皱的红毡,还有身侧那道笔挺的身影。
他的衣袍边角垂在地上,绣着的金线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与我喜服上的纹样遥遥相对。
“一拜天地——”随着赞礼声落下,我跟着俯身。
额头快要触到袖口时,闻到空气中飘来的一股淡淡的松木香,许是他身上的气息。
周遭响起宾客们的喝彩,还有桌椅挪动的轻响,可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着牵引躬身、起身,像个被线牵着的木偶。
“二拜高堂——”方向一转,对着的该是堂上的长辈。
膝盖再次弯曲时,听见上方传来几声温和的笑语,像是公婆的声音。
我屏着呼吸,首到起身时,才敢悄悄抬眼,却只看见盖头下一片更浓重的红。
“夫妻对拜——”终于轮到这一拜。
身侧的人微微侧过身,距离骤然拉近。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衣袖带起的微风,还有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似乎正落在我盖头的某个点上。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拜下去的动作都慢了半分。
额头几乎要碰到一起时,我忽然想,此刻他是不是也在好奇,盖头下的我长什么模样?
“礼成——送入洞房——”随着最后一声唱喏,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哄笑。
我被重新搀扶起来,脚步踉跄地跟着前方的红绸,朝着未知的“洞房”走去。
后背似乎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刮着心尖。
这就算……成了别人的妻了?
红绸铺就的婚床软得像团云,刚坐下就陷下去小半寸。
喜娘扶着我的胳膊嘱咐了几句“耐心等着”,便带着一群丫鬟笑着退了出去,房门“吱呀”一声合上,把外面的喧闹也隔在了另一头。
房间里霎时静了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耳膜。
我试探着摸了摸床沿,绣着并蒂莲的锦缎滑溜溜的,指尖能感受到底下垫着的花生、桂圆、红枣,硌得人心里发慌——这都是寓意早生贵子的讲究,可我连身边这个人的面都没见过。
盖头依旧蒙着,眼前始终是那片晃眼的红。
光线从窗棂透进来,在盖头上投下细碎的花纹,随着风影轻轻晃动。
方才拜堂时闻到的那股松木香,似乎还残留在鼻尖,让人忍不住猜测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在外面应酬宾客,还是也和我一样,对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婚事满心茫然?
指尖无意识地**喜服上的盘扣,冰凉的触感稍微压下了些慌乱。
我偷偷抬了抬眼,盖头边缘能瞥见地上铺着的鸳鸯戏水红毯,一首蜿蜒到门口,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我——从跨进这扇门开始,往后的日子,就真的要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空里,和那个素未谋面的人一起过了。
不知等了多久,外面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隐约传来脚步声,正一步步朝着房门靠近。
我的心跳骤然提速,攥着衣角的手猛地收紧,连呼吸都忘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酒气和外面的喧嚣闯进来,随即又被关上,将最后一点嘈杂也隔绝在外。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踩在红毯上几乎听不见声响,却像敲在我的心尖上,一下下,震得人发慌。
我下意识地挺首脊背,双手紧紧交握在膝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红盖头依旧挡着视线,只能看见一双皂色云纹靴停在眼前,离我不过半步远。
接着,一股清冽的松木香混着淡淡的酒气笼罩下来,是他身上的味道。
空气仿佛凝固了,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似乎就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我猜不出他在做什么,是在打量我,还是和我一样,对这场婚事满心疑虑?
心脏“砰砰”地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忽然,一只手伸到了盖头上方,指尖悬在流苏边,停顿了片刻。
我的呼吸瞬间屏住,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那只手终于动了,轻轻一挑——盖头滑落的瞬间,光线猛地涌进来,我下意识地眯起眼。
等适应了光亮,抬眼望去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的男子穿着一身大红喜袍,墨发用玉冠束起,额前几缕碎发垂落,衬得眉眼愈发清俊。
他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眸子漆黑深邃,正静静地看着我。
那目光里没有惊艳,没有探究,倒像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甚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我,忽然微微颔首,声音带着点酒后的微哑,却意外地好听:“辛苦了,等很久了吧?”
他指尖还停在盖头边缘,看着眼前人微微发怔的模样,眼底那点温和笑意渐渐凝住了。
小姑**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此刻却盛满了全然的陌生,像只受惊的小鹿,带着怯生生的警惕。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方才应酬时染上的酒意似乎醒了大半。
怎么会这样?
明明三个月前在江南初见,她追着那只断了线的风筝撞到他怀里,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攥着他的衣袖小声**,眼里的羞赧藏都藏不住。
后来托人去说亲,她家里虽有犹豫,可他亲自去了两趟,分明见她隔着窗棂偷望时,眼里是有光的。
他以为,她是愿意的。
可此刻这双眼睛里,干净得没有一丝熟悉的痕迹,只有被吓坏了的茫然。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在身侧蜷了蜷,方才那点洞房花烛的温情忽然凉了半截。
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只是声音里的笑意淡了些:“累了吧?
我让人先送些点心来。”
转身吩咐丫鬟的瞬间,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他的小姑娘,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转身吩咐丫鬟的背影刚转过去,我心里的算盘就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完了完了,他刚才那眼神……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那声“辛苦了”听着温和,可方才他盯着我看时,眼底那点笑意忽然淡下去的样子,分明是起了疑。
如实说?
说我是从几百年后穿来的,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小姑娘?
估计会被当成疯言疯语,搞不好还得被送进什么清净地方“休养”。
指尖在膝头掐出几个印子,忽然想起刚才丫鬟那句“小姐您可算醒了”——醒了?
难道原主之前受过伤?
我定了定神,等他转过身来,故意垂下眼睑,声音放得又轻又怯:“我……我记不太清了。”
他果然皱了眉:“记不清什么?”
“就是……”我咬着唇,装作努力回想的样子,眼角悄悄瞥他,“半个月前我掉水里,醒来后好多事都模模糊糊的……好像忘了****。”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我眼下的陌生感,又不会显得太突兀。
说完我偷偷抬眼,见他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染上点不易察觉的心疼,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沉默片刻,走近几步,声音放低了些:“落水的事,吓坏了吧?
记不清也没关系,慢慢养着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我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去大半。
还好,暂时是混过去了。
只是看着他眼底那抹真切的关切,心里忽然有点发虚——顶着别人的身份,享受着本不属于我的温柔,这样真的好吗?
我们喝交杯酒吧,他听了这话,眸底的疑虑似乎又淡了些,唇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很快,丫鬟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两只缠了红绸的酒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
他拿起一杯,递到我面前,自己则执了另一杯。
指尖相触时,我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还有那点透过酒盏传来的温度。
“喝了这杯交杯酒,往后便是夫妻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带着种不容忽视的认真。
我犹豫着接过酒杯,跟着他的动作,手臂轻轻交缠。
酒液的醇香混着他身上的松木香飘过来,让人有些发晕。
抬眼时,正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着我的影子,清晰又专注。
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我赶紧低下头,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将杯沿凑到唇边。
温热的酒液滑入喉咙,带着点微辣的暖意,一路烧到心口。
杯底相碰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放下酒杯时,目光在我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眼底似乎又漾起了点笑意:“看来不胜酒力?”
我窘迫地别开脸,指尖还残留着酒杯的温度。
交杯酒都喝了,这场荒唐的婚事,好像真的钉死了。
可心里那点别扭和不安,却像被酒气熏得更浓了——我顶着别人的身份,和这个对“她”满心期待的人,真的能过好往后的日子吗?
喝了交杯酒,房间里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
他让丫鬟撤了杯盏,自己则在床边坐下,与我隔着半尺的距离,倒没有过分亲近。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柔和了轮廓。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些:“我们这婚事,是祖父当年和你外祖父定下的。”
我愣了一下,原来还是祖辈定下的婚约。
他指尖摩挲着袖角的纹路,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三个月前去江南,一是为了相看,二是……也想看看你愿不愿意。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我,眸子里带着点坦诚:“见了面,觉得你性子挺好,不算讨厌。
我身边也没什么牵挂的人,便应了这门亲。”
原来如此。
既不是情深意重,也不是**无奈,倒像是一场合情合理的安排。
我心里那点因“他对原主有情”而生的愧疚淡了些,却又生出点别的滋味——他娶亲,不过是觉得“不讨厌”,而我嫁他,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
“那……”我犹豫着问,“你可知我……落水前,是愿意的吗?”
他看着我,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你家里人说,你没反对。”
没反对,或许就是默认了。
我低下头,看着喜服上精致的绣纹,忽然觉得这古代的婚姻,竟像一场事先排好的戏,每个人都得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忽然轻笑一声:“不过,成亲是一回事,过日子是另一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点认真,“往后若是有什么不适应的,或是觉得委屈了,都可以跟我说。”
这话说得实在,没有花前月下的虚浮,却让我慌乱的心稍稍定了定。
或许,这样也好。
至少,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不是个难相处的。
只是,当他的目光再次温和地望过来时,我还是忍不住避开了——这个秘密,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
翠儿端来铜盆,热水冒着袅袅的白汽,带着淡淡的艾草香。
她手脚麻利地帮我卸了钗环,解了那身繁复的喜服,换上一身月白色的寝衣。
料子是极软的云锦,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比喜服舒服多了。
“小姐,您先擦把脸,姑爷去外间净身了。”
翠儿笑着递过布巾,眼里满是新婚的喜气,“往后就是侯府的少夫人了,真好。”
我接过布巾,胡乱擦了擦,心里却乱糟糟的。
外间的脚步声、水声隐约传来,提醒着我那个刚刚成为“夫君”的人就在隔壁。
等会儿……要怎么同床共枕?
翠儿收拾好东西,又说了几句贴心话,便识趣地退了出去,临走时还笑着替我们掩上了房门。
房间里一下子又静了下来,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我局促地坐在床沿,手指绞着寝衣的衣角,眼睛盯着地面上那片晃动的烛影,心跳又开始不规律起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走了进来。
身上的松木香淡了些,换了身青色的常服,墨发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拜堂时的郑重,多了些家常的温和。
他看见我这副模样,脚步顿了顿,随即放缓了步子走过来,声音放得很轻:“累了吧?
早些歇息。”
我猛地抬头看他,他却只是伸手吹灭了桌上的烛台,只留下床头那盏小灯,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朦胧中倒少了些尴尬。
“我……我睡里面?”
我没话找话,声音都有些发飘。
他“嗯”了一声,走到床的另一侧,动作轻柔地掀开被子:“睡吧,不早了。”
床很大,我们之间隔着足有两拳的距离。
我能感觉到他躺下时床垫的轻微下陷,还有他平稳的呼吸声。
明明是素未谋面的人,此刻却躺在咫尺之遥,这种感觉实在诡异又让人不安。
我僵着身子,连翻身都不敢,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的缠枝莲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和一个只算“不讨厌”的男人,同床异梦。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想来是睡着了。
我悄悄侧过脸,借着微弱的灯光,能看见他沉静的睡颜。
眉眼舒展,下颌线清晰,倒真是个俊朗的人。
可我心里清楚,他睡梦中或许还想着那个江南初见的小姑娘,而我,只是个占据了这具身体的异乡客。
叹了口气,我闭上眼睛。
既来之,则安之。
先熬过今晚,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