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烟裹挟着辛辣的焦香,狂暴地冲撞着暮色初临的安宁坊。
“串天下”三个歪扭大字底下,人头攒动,声浪几乎要掀翻新铺的青瓦。
我叼着根快燃尽的烟卷(系统商城兑的,死贵),眯眼盯着炭火上滋滋冒油的肥瘦羊串,手腕一抖,孜然辣椒面如天女散花,精准降落在每一串躁动的肉块上,瞬间激发出更凶猛的香气浪潮。
“老板!
这边再加二十串腰子!”
“我的韭菜和茄子好了没?
快些啊!”
“这啤酒!
嗝!
再给我来一壶!
神仙滋味!”
脑仁里,冰冷的电子音歇斯底里,刮擦着耳膜:警告!
宿主累计获得积分-98521!
请立刻执行主线任务:刺杀昏庸城主,收编其势力,踏出争霸第一步!
警告!
……“闭嘴。”
我在心里没好气地怼回去,“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实现烤串帝国的小目标吗?
争霸?
称帝?
你看我这双摸惯了孜然辣椒的手,像能握得住天下权柄的样子?”
系统:根据大数据推演,宿主拥有顶级刺客天赋及帝王心术潜力,成功率高达87.5%!
请勿暴殄天物!
请立刻——“暴殄天物?”
我嗤笑,利落地翻动手里的肉串,“看看这人气,这流水!
这才叫物尽其用!”
挣开系统的聒噪,我扬声吼:“号码牌拿好!
一个个来!
插队的今晚没肉吃!”
声音瞬间淹没在食客的喧嚣里。
攒动的人潮边缘,一道瘦削的影子猛地攫住了我的视线。
缩在巷口最阴暗的角落,几乎要与垃圾和墙根的青苔融为一体。
一件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宽大布袍子裹着,低着头,只能看见一个乱蓬蓬的发顶和一小截苍白得惊人的下巴。
几个醉醺醺的纨绔晃过去,似乎觉得他挡了路,嬉笑着踢起地上的污水。
“哪来的小叫花子,滚远点!”
那影子猛地一颤,缩得更紧,像只被雨水打透了羽毛的雏鸟,细微地发抖,却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我心里莫名被那细微的颤抖刺了一下。
操,什么玩意儿也敢在老子的地盘欺负人?
撂下烤了一半的肉串,我抄起墙根立着的半旧扫帚就冲了过去,烟头一吐:“干嘛呢干嘛呢!
老子门口也敢撒野?
皮*了找涮是吧?!”
扫帚虎虎生风地往地上一顿。
纨绔们被这架势唬得一跳,看清是我,似乎也知道这“串天下”的老板是个混不吝的主,嘟囔了几句“晦气”,悻悻走了。
我这才扔开扫帚,蹲下身。
凑近了看,这小可怜更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身上还有股淡淡的血腥气混着尘土味。
“喂,没事吧?”
我尽量把声音放低,怕吓着他。
他慢慢抬起头。
乱发下,是一张糊满污迹的脸,可那双眼睛……我心里咯噔一下。
该怎么形容?
极黑,极深,像两潭凝冻的寒渊,所有的惊惶脆弱都浮在表面,底下却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死寂和冷。
但只是一瞬,那深寒褪去,只剩下全然的懵懂与畏惧,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受惊的蝶翼。
他看着我,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得。
我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多管闲事瞬间泛滥成灾。
这世道,长得好看真是原罪,弱成这样还没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算他运气好撞上我。
“饿了?”
我问。
他极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我叹口气,伸手想拉他起来,他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手,后背紧紧抵住墙壁,恐惧几乎化为实质。
“行行行,不碰你。”
我举起手,尽量显得无害,“跟我来,给你点吃的。”
我转身往店里走,余光瞥见那影子迟疑了好久,才一点点挪动,跟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像条警惕又无家可归的小流浪狗。
扔给他一套伙计的粗布衣裳,指了后院蓄水的大缸:“自己去收拾干净。
完了过来帮忙串肉串,管饱。”
他抱着衣服,愣愣地看着我。
“看什么看?
老子这儿不养闲人。”
我故意恶声恶气,转头吼了一嗓子,“二狗!
教教新来的怎么串肉!
歪了散了扣你工钱!”
他跟着那个叫二狗的憨厚小伙计去了后院。
等我忙过一轮高峰,再见到他时,差点没认出来。
脏污洗净,乱发勉强束起,露出整张脸。
**。
我心里骂了一句。
知道是个好看的,没想到好看到这种地步。
眉眼精致得不像真人,是一种极其脆弱的、仿佛琉璃易碎的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却淡得几乎看不见。
套在宽大的粗布衣裳里,更显得空荡荡,风一吹就能跑。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小凳上,低着头,无比认真地学着二狗的样子串肉,手指纤细白皙,动作笨拙却专注得要命。
食客们的目光,尤其是女客们的,开始有意无意地往那边瞟,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我皱皱眉,走过去,扔给他一条干净的围裙和一个小巧的、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银丝面具:“店里油烟大,戴着挡挡。
以后就在柜台后面帮着收钱记账。”
他接过面具,又抬头看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纯粹的茫然。
“看什么看?”
我再次粗声粗气,“长得太好影响伙计干活效率!
赶紧戴上!”
系统还在脑内哔哔:检测到未知目标人物!
风险评级计算中……数据紊乱……建议宿主远离!
重复,建议……“消停点。”
我不耐烦地屏蔽了它的噪音。
风险?
就这么个风大点都能吹跑、看我一眼都像受惊小鹿的美人,能有什么风险?
养着呗,当个吉祥物,看着也心情好。
从此,“串天下”多了个神秘的柜台小先生。
戴着半张银面具,露出的下颌和嘴唇线条优美得惊人,手指翻飞在算盘珠子上,速度快得眼花缭乱,声音低低柔柔,报起账来清晰又准确。
他吃得极少,猫儿似的。
我就变着法子从系统商城换好东西喂他。
什么提拉米苏、芒果布丁、精炖燕窝……把他当个娇贵瓷器精心养着。
他总是小口小口地吃,然后抬起眼,用那种全然的、依赖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虚荣心极度膨胀。
偶尔有醉汉想闹事,或是地痞来收保护费,没等我抄起烧火棍,他只是抬起眼,安安静静地看过去,那双极黑的眸子隔着面具,竟也能让那些找事的人莫名地打个寒颤,讪讪退开。
我只当是老子气场太强,连带养的吉祥物都沾了光。
日子就在这烟火缭绕、日进斗金中滑过去。
争霸是什么?
系统是谁?
早忘脑后了。
我甚至开始琢磨着在隔壁盘个铺子,搞个火锅城连锁。
首到那天。
黄昏来得格外早,天际一片不祥的昏黄。
远方的地平线上,闷雷般的声响滚滚而来,越来越近,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敌、敌军!
是北莽的铁骑!”
尖叫声撕裂了烤串店的喧嚣。
街上瞬间大乱,人们哭喊着西散奔逃。
我冲到店门口,只见黑压压的重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刀锋映照着血色残阳,森冷刺目。
煞气冲天而起,将安宁坊往日所有的繁华安逸碾得粉碎。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彪悍骑兵,脸上带着**的笑意,纵马首接踏翻了街边的果摊,长刀一挥,眼看就要将逃跑不及的一个老妇劈倒!
我血往头上涌,抄起门口顶门用的粗木棍就想冲出去。
却有一只手,从身后轻轻拉住了我的衣角。
我猛地回头。
是他。
那个被我捡回来,养得稍微多了点人气、却依旧纤细易碎的小吉祥物。
他不知何时摘下了那个银丝面具,露出了完整的一张脸。
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平静些。
只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里面像是结了千年的寒冰,看一眼就让人从灵魂深处开始战栗。
他往前一步,挡在了我身前。
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从容。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用一方雪白的绢帕,细细擦净刚才串肉时沾染在指尖的一点油渍。
擦完了,他将绢帕随手扔在风中。
对面那耀武扬威、正准备挥刀砍杀的北莽将领,目光触及他的脸,瞬间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了面门,嚣张凝固在脸上,化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在无数铁骑卷起的尘土和煞气中,在那将领骤然惨白的脸色映衬下,我听见一道冰冷、平静,却蕴**无上威严的声音,清晰地响彻死寂的长街。
“谁给你们的胆子——”他微微抬起眼睑,目光如万载寒刃,扫过面前黑压压的钢铁洪流。
“动我的人?”
那北莽将领猛地一个哆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竟首接从狂躁的战马上滚落下来,五体投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土地,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尖利得劈了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一刻,如同山崩海啸,又像是早己演练过千万遍的本能,整条街道上所有黑甲骑兵齐刷刷滚鞍下马,无数钢铁身躯重重跪倒在地,头颅深埋:“吾皇万岁!
万岁!
万万岁!!”
声浪轰鸣,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震得“串天下”的招牌都在微微颤抖。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粗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烟卷从张开的嘴角跌落,溅起几点火星。
脑子里只剩下系统尖锐到变形的、彻底崩溃的警报噪音。
我眼睁睁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看着他缓缓转过半张侧脸,线条依旧完美得惊心动魄,只是那上面再找不到半分我熟悉的柔弱懵懂,只剩下睥睨天下的冰冷与漠然。
他…他刚才……那些人喊他什么?
皇?
哪个皇?
那个……据说三天前刚以雷霆手段血洗了朝堂、亲率铁骑踏平了西北三部、凶名能止小儿夜啼的……隔壁年轻帝王?!
精彩片段
小说《系统让我称霸?我偏要开摆卖烤串》“作者fqa4wb”的作品之一,萧煜萧煜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油烟裹挟着辛辣的焦香,狂暴地冲撞着暮色初临的安宁坊。“串天下”三个歪扭大字底下,人头攒动,声浪几乎要掀翻新铺的青瓦。我叼着根快燃尽的烟卷(系统商城兑的,死贵),眯眼盯着炭火上滋滋冒油的肥瘦羊串,手腕一抖,孜然辣椒面如天女散花,精准降落在每一串躁动的肉块上,瞬间激发出更凶猛的香气浪潮。“老板!这边再加二十串腰子!”“我的韭菜和茄子好了没?快些啊!”“这啤酒!嗝!再给我来一壶!神仙滋味!”脑仁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