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骨髓心

凤骨髓心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希瓦的狗
主角:姜曜,慕容珣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9 10: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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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姜曜慕容珣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凤骨髓心》,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炼香阁的甜香,是姜曜刻进骨血的噩梦。那香气不似寻常熏香清冽,带着股腻得发呕的甜,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终年弥漫在这间地下密室里。姜曜被铁链缚在寒玉床上,西肢百骸的经脉像是被无数细虫啃噬,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渗着疼。她低头,能看见自己小臂上半透明的皮肉下,青紫色的血管突突跳动——那是被慕容珣喂了三年奇毒的缘故,他说,这样的“药引”,炼出的香才够纯。“曜儿,今日气色不错。”熟悉的声音从密室入口传来,带...

炼香阁的甜香,是姜曜刻进骨血的噩梦。

那香气不似寻常熏香清冽,带着股腻得发呕的甜,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弥漫在这间地下密室里。

姜曜被铁链缚在寒玉床上,西肢百骸的经脉像是被无数细虫啃噬,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渗着疼。

她低头,能看见自己小臂上半透明的皮肉下,青紫色的血管突突跳动——那是被慕容珣喂了三年奇毒的缘故,他说,这样的“药引”,炼出的香才够纯。

“曜儿,今日气色不错。”

熟悉的声音从密室入口传来,带着虚伪的温软。

姜曜眼皮都没抬,只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慕容珣踏着锦靴走近,明**的龙袍下摆扫过地面的药渣,他俯身,冰凉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别碰我。”

姜曜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是被毒药蚀了喉咙的缘故。

她偏头躲开,铁链在玉床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慕容珣,你就不怕遭报应?”

慕容珣轻笑出声,指尖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

他那张曾让无数宫女嫔妃痴迷的脸,此刻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阴鸷:“报应?

朕若能借凤髓香长生,这天下都是朕的,谁敢报应朕?”

他抬手,银刀在烛光下闪过冷芒,“再说,能得你这姜国公主做药引,是你的福气——你瞧,这香快成了。”

姜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角的青铜鼎。

鼎中腾起的白雾正是“凤髓香”,袅袅缠着他的指尖,他深吸一口,舒服得眯起眼:“昨日用了你腕间的血,这香就更甜了。

曜儿,你该感激,是你让朕离长生又近了一步。”

“感激?”

姜曜猛地挣了一下,铁链勒得手腕皮肉翻卷,渗出血珠。

她死死盯着慕容珣,眼眶赤红,“我姜国三百皇族被你屠戮,国库被你洗劫,我父兄战死沙场,我以和亲为名入燕朝,却被你囚在这里三年——你让我感激?”

“那是他们不识抬举。”

慕容珣脸色微沉,捏着她下巴的力道重了几分,“姜国本就该臣服于燕朝,你父兄偏要顽抗,死了也是自找。

至于你……”他拇指摩挲着她干裂的唇,语气又软下来,“若你当初乖乖听话,陪在朕身边,何至于受这份苦?”

姜曜猛地啐了他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液溅在他明黄的龙袍上:“我就是死,也不会陪你这禽兽!”

慕容珣脸上的温软彻底褪去,眼神冷得像冰:不识好歹。”

他抬手,银刀毫不迟疑地划向她的心口。

刺痛传来时,姜曜反而笑了。

她看着自己温热的血滴入青铜鼎,与鼎中药材相融,那甜香瞬间浓郁了数倍,几乎要将人溺毙。

她想,就这样死了也好,总比再做这活死人强。

可视线无意间扫过密室角落时,她的笑骤然僵在脸上。

那里缩着个瘦高的身影,是萧凛。

他被粗绳捆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

他比三个月前她见他时更瘦了,下颌尖削得能戳人,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赤红着,像燃着两簇火。

他正拼命挣扎,绳子勒得他肩膀的旧伤渗出血迹——那是上个月他试图撞开密室门救她,被慕容珣的侍卫用毒**穿脖颈留下的疤。

姜曜的心猛地一揪。

她想起初见萧凛时,他还是北漠送来的质子,站在燕朝宫宴的角落,一身素衣,沉默得像影子。

那时她刚入燕朝,慕容珣故意将她指给他做“质子妃”,明着是羞辱她,暗着是想借她监视这北漠皇子。

宫人们都欺他是个无权无势的质子,骂他“哑犬”,唯有他,总在她被慕容珣刁难时,悄悄递来一块暖手的炭,或是在她被其他嫔妃嘲讽时,默默挡在她身前。

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天生哑,是入宫那年,撞见慕容珣私下炼毒,被强行灌了哑药。

可他从不怨,只在无人时,用唇语对她说“别怕”。

上个月她被慕容珣拖进这炼香阁,是他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把**,疯了似的闯进来,对着慕容珣嘶吼——虽然发不出声音,可那眼神里的狠戾,竟让慕容珣都愣了一瞬。

结果自然是被打得半死,扔进这密室,美其名曰“让他看着,他护的人是如何成药引的”。

此刻萧凛正望着她心口的血,眼泪混着脸上的伤血往下淌,身体挣得像要散架,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急,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怒啸。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姜曜从未见过的绝望,像要把她的痛,全挪到自己身上。

“别挣了。”

姜曜动了动唇,无声地对他说。

她知道没用,可她心疼得厉害。

这傻小子,明明自身难保,偏要护着她这**公主,值得吗?

“看来这哑犬还挺念着你。”

慕容珣注意到她的目光,转头瞥了眼萧凛,嗤笑一声,“废物一个,也配护人?”

他冲门外喊,“来人!”

两个侍卫应声而入,垂首听令。

慕容珣用银刀指了指萧凛,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的冷:“等这炉香炼完,把他拖出去挫骨扬灰。”

他顿了顿,看了眼姜曜煞白的脸,故意添了句,“骨灰就撒在这鼎里,也算让他陪他心心念念的‘公主’了。”

“不——!”

姜曜猛地拔高声音,喉咙里涌上腥甜,“慕容珣

你冲我来!

放了他!”

“放了他?”

慕容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坏了朕的事,还想活?”

他抬手摸了摸鼎壁,感受着温度,“凤髓香成了,留着他也没用。”

姜曜看着萧凛骤然僵住的身体,看着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只剩死寂的灰。

她忽然觉得,比心口的刀伤更疼的,是这里——她捂住胸口,那里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原来恨到极致,是连呼吸都疼的。

她恨慕容珣的**,恨他屠戮故国,恨他将自己炼成药引;可她更恨自己没用,护不了家国,护不了父兄,如今连一个想护着她的人,都保不住。

慕容珣……”她看着他转身去看青铜鼎的背影,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淬着毒,“我就是化作**,也绝不会放过你。”

慕容珣没回头,只摆了摆手:“带下去,别让他的血污了这炉香。”

侍卫上前去拖萧凛,萧凛却忽然停下挣扎。

他抬起头,首首望着姜曜,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她,缓缓动了动唇。

姜曜看清了。

他说的是:等我。

哪怕被捆着,哪怕快死了,他还在对她说“等我”。

姜曜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望着萧凛被侍卫拖出去的背影,望着他脖颈间那道被毒**穿的旧伤,望着他消失在密室门口时,还在回头看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疼惜,有不甘,还有……她读不懂的、却让她心头发烫的执拗。

青铜鼎里的凤髓香越来越浓,甜腻的香气裹着血腥,钻进她的口鼻。

姜曜觉得意识在一点点抽离,心口的血还在滴,滴进鼎里,混着那所谓的“长生香”。

慕容珣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像是隔着一层水:“凤髓香成了……朕终于……”姜曜闭上眼。

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渗出血来。

她把“慕容珣”三个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又把“萧凛”两个字,轻轻放在心尖上。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她定要这慕容珣血债血偿,挫骨扬灰。

若有来生,她定要护着萧凛,护他不再受半分伤,护他能开口说话,护他……平安顺遂。

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她仿佛又闻到了炼香阁的甜香。

这一次,她记住了这味道。

是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