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夏日的雨总带着股不讲理的烈劲儿,先是远处天际*过几声闷雷,像巨人在云层里翻了个身,转眼间,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小说《偏离轨道的靠近》,大神“不接受重名吗”将洛彦宋然枫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夏日的雨总带着股不讲理的烈劲儿,先是远处天际滚过几声闷雷,像巨人在云层里翻了个身,转眼间,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起初是稀疏的,打在车窗玻璃上“啪嗒啪嗒”响,像谁随手撒了把碎珠子。没等人们反应过来,雨势陡然变猛,密密匝匝的雨线织成一张灰蓝色的网,把整个世界都罩了进去。树叶被浇得发亮,绿得像是要滴出水来,路边的梧桐叶托着水珠,风一吹就簌簌摇晃,抖落一串晶莹的碎光。柏油路面很快湿了个透,热气混着雨水蒸腾...
起初是稀疏的,打在车窗玻璃上“啪嗒啪嗒”响,像谁随手撒了把碎珠子。
没等人们反应过来,雨势陡然变猛,密密匝匝的雨线织成一张灰蓝色的网,把整个世界都罩了进去。
树叶被浇得发亮,绿得像是要滴出水来,路边的梧桐叶托着水珠,风一吹就簌簌摇晃,抖落一串晶莹的碎光。
柏油路面很快湿了个透,热气混着雨水蒸腾出白茫茫的雾,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被冲刷过的腥甜。
偶尔有没带伞的行人抱着头狂奔,裤脚溅起的水花混着蝉鸣,倒成了这场急雨里最鲜活的注脚。
宋然枫静静地盯着窗外,看着红绿灯从原来的红灯变成绿灯。
车重新开始启动,忽手机发出了然“叮”——的一声,宋然枫打开手机,发现是一条消息,上面赫然写着“宋大少还没来啊,今天这局可是大家族的长辈主持的,你还是快点吧。”
发送人:林璟安。
他点开对话框,打字回复道:“快了有点堵车。”
毕竟是豪门,总有几个玩得好的朋友,家族的实力都不相上下。
当然林璟安就是这些朋友里的其中之一,是个Omega,是和宋然枫玩得最好的一个朋友。
索性只是堵了一会车,很快就到了餐厅。
鎏金吊灯将包间照得亮如白昼,长桌尽头的洛彦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雪茄,漫不经心地听着周围人谈论最近的**波动。
他指间的银质打火机转得飞快,冷白的手腕上戴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几个想凑上来敬酒的富家子弟都望而却步。
“洛少,听说宋家那位小少爷今天也来?”
旁边有人小心翼翼地搭话,试图打破这略显凝滞的气氛。
洛彦抬眼,深邃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不熟。”
他对这些所谓的豪门聚会本就兴致缺缺,若不是家里长辈打过招呼,他此刻更愿意待在公司处理文件。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信息素的味道,甜腻的、清冽的,大多带着刻意讨好的意味,让他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
“抱歉,路上有点事,来晚了。”
清朗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歉意,却瞬间压过了桌上的交谈声。
洛彦下意识地抬眼望去——门口站着的青年身形挺拔,穿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扫过全场时带着股不卑不亢的锐气,完全不像一般Omega那样带着几分软糯。
是宋然枫。
洛彦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不同于传闻中那些对Omega的刻板描述,宋然枫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场,像是淬了冰的火,看着冷淡,却藏着不容忽视的锋芒。
更让他意外的是,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很淡,是种清苦的冷茶味,混在满室馥郁里,反而有种让人清醒的穿透力。
宋然枫显然也注意到了洛彦的目光,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首走到空位坐下,动作流畅自然,丝毫没有因为晚到而显得局促。
“然枫,你可算来了,”主持的长辈笑着招手,“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洛氏集团的洛彦。”
洛彦收回目光,指尖的打火机停了下来。
宋然枫抬眸,首视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洛总,久仰。”
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宋先生。”
洛彦的回应简洁明了,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旁边有人想活跃气氛,打趣道:“你们俩可算见着了,都是咱们圈子里的青年才俊,以前怎么没机会碰上面?”
宋然枫刚要开口,侍者正好端着红酒过来。
他伸手去接,手腕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酒杯,殷红的酒液瞬间溅到了他的白衬衫上。
“哎呀,不好意思。”
旁边的人连忙**。
宋然枫皱了下眉,却没在意,只抽出纸巾随意擦了擦:“没事。”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势却克制的Al*ha信息素笼罩过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稳稳地隔绝了周围那些若有似无的、带着探究的目光。
那信息素是冷冽的雪松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却奇异地没有让他感到不适。
宋然枫抬眼,正对上洛彦看过来的目光。
对方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在他看过去时,微微颔首,算是示意。
宋然枫挑了下眉,没说话,只是将沾了酒渍的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他拿起菜单,语气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看看吃什么吧,我**了。”
洛彦看着他这副全然不把意外当回事的样子,指尖的雪茄终于被他放到了烟灰缸里。
他端起茶杯,掩去唇角那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这个宋然枫,倒是比他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服务生很快拿来了新的衬衫,宋然枫起身去休息室更换时,洛彦正好看向窗外。
夜色里的城市霓虹闪烁,映得他眼底也像是落了片碎光。
“洛少,宋然枫这性子,跟传闻里可真不一样。”
旁边有人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以前总听人说宋家小少爷娇气,今天一看,倒是比不少Al*ha还利落。”
洛彦没回头,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耳听为虚。”
他想起刚才宋然枫被酒液溅到衬衫时,既没露出半分狼狈,也没借机拿捏姿态,只是干脆利落地处理完,转头就翻菜单,那股子坦荡劲儿,倒确实少见。
尤其是那身冷茶味的信息素,淡得像随时会散开,却偏偏在被人注视时,透着股“别惹我”的疏离感。
正想着,宋然枫推门进来了。
换了件烟灰色衬衫,领口依旧没系紧,露出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他走回座位时,脚步轻捷,倒像是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让各位久等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刀叉的动作行云流水,目光扫过菜单,“碳烤龙虾看起来不错。”
主位的长辈笑着打圆场:“年轻人胃口好是好事,然枫喜欢就多点几份。”
菜很快上齐,长桌上觥筹交错,话题渐渐转到了最近的一个跨国合作项目上。
洛氏和宋家恰好都有参与,有人顺势提起:“洛总对这个项目怎么看?
听说宋家这边是然枫负责跟进?”
洛彦切牛排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宋然枫。
对方正用银叉戳着盘子里的芦笋,闻言抬眸,语气平静:“目前还在初期接洽,洛氏在欧洲市场经验更足,后续说不定要多向洛总请教。”
这话听起来客气,尾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锋芒,像是在说“合作可以,别想压我一头”。
洛彦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唇角微勾:“互相学习。”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不过宋先生要是有兴趣,明天可以来洛氏详谈,我让助理准备资料。”
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谁不知道洛彦最讨厌工作占用私人时间,这会儿主动邀约,倒是稀奇。
宋然枫也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但他反应很快,立刻应道:“好啊,明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
干脆得让人找不到半点推脱的余地。
洛彦看着他眼里那点一闪而过的较劲,忽然觉得这顿原本无聊的饭局,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他端起酒杯,朝着宋然枫的方向微微一举:“恭候大驾。”
宋然枫拿起面前的高脚杯,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撞击声在喧闹中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冷冽的雪松味信息素再次若有似无地弥漫开来,这次却像是带着某种明确的信号。
宋然枫抿了口红酒,忽然觉得,这位洛总,好像也比传闻里那种冷冰冰的样子,要有趣一点。
至少,那双盯着他的眼睛里,藏着的不是轻视,而是毫不掩饰的……探究。
饭局散场时己近深夜,宋然枫刚走到停车场,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洛彦踩着月光走过来,黑色大衣被夜风吹得微扬,手里捏着车钥匙。
“需要送一程?”
洛彦的声音比席间低了些,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在晚风里散开,带着点若有似无的侵略性,却又奇异地收敛起了压迫感。
宋然枫靠在自己的车边,指尖转着钥匙圈:“不用,我司机在路口等着。”
他抬眼看向对方,“倒是洛总,明天上午的会面,别迟到。”
洛彦低笑一声,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阴影:“我的时间,一向很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然枫敞开的衬衫领口,“不过宋先生,晚上风大。”
宋然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他没系好的领口。
他挑眉,非但没拉上,反而故意又扯了扯:“谢谢关心,不过我抗冻。”
洛彦的视线在他脖颈处停留了半秒,那里的皮肤在月色下泛着冷白,像上好的玉料。
他收回目光,指尖在车钥匙上敲了敲:“明天见。”
“明天见。”
两辆车先后驶离停车场,宋然枫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忽然想起刚才洛彦那句“我的时间很准”。
男人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笃定,像只志在必得的豹。
他嗤笑一声,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明天上午九点半,把洛氏那个项目的所有资料再核对一遍。”
另一边,洛彦刚坐进车里,就吩咐司机:“查一下宋然枫负责的那个项目,把所有细节整理好,明早八点放我桌上。”
司机应了声,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自家老板。
洛总向来对合作方没什么多余关注,今天这反应,倒是新鲜。
第二天上午十点,宋然枫准时出现在洛氏集团楼下。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这次规规矩矩系好了领带,手里提着公文包,看起来一丝不苟。
前台早就接到通知,一路领着他往顶层走。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就看见洛彦站在办公室门口等他。
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少了些昨晚的疏离,多了几分职场上的利落。
“宋先生。”
洛彦侧身让他进来,“资料准备好了。”
宋然枫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宽敞的空间。
极简的设计风格,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和他想象中一样,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洛总倒是首接。”
他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助理递来的咖啡,“我还以为要先寒暄几句。”
洛彦在他对面坐下,推过来一份文件:“时间宝贵。”
他翻开自己面前的资料,“关于欧洲市场的准入标准,我标注了几个需要注意的点,宋先生可以看看。”
宋然枫低头翻阅,指尖划过纸张时,动作沉稳。
洛彦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倒比昨晚在饭局上多了几分柔和。
“这里,”宋然枫忽然指着一处,“洛总觉得这个条款有必要修改?”
洛彦凑近看过去,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宋然枫身上那股冷茶味的信息素若有似无地飘过来,混着咖啡的香气,意外地让人觉得舒服。
他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纤长的睫毛,和眼底专注的光。
“嗯,”洛彦的声音低了些,“当地的法规对这个很敏感,稍微修改一下,能避免后续很多麻烦。”
宋然枫抬眼,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两人离得太近,呼吸几乎要交缠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雪松味的信息素变得浓郁了些,带着Al*ha独有的强势,却又克制得恰到好处,没让他感到冒犯。
“我明白了。”
宋然枫率先移开视线,往后靠回沙发,“多谢洛少提醒。”
洛彦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靠回椅背,重新翻开文件:“继续?”
“嗯,继续。”
阳光在桌面上缓缓移动,原本预计一小时的会面,不知不觉拖到了中午。
宋然枫合上文件时,才发现肚子己经咕咕叫了。
洛彦看了眼时间:“正好到饭点,不介意一起吃个便饭?”
宋然枫挑眉:“洛总这是想公私兼顾?”
“算是吧。”
洛彦站起身,“楼下有家私房菜,味道不错。”
宋然枫想了想,点头:“好啊,不过说好,这顿我请,就当谢过洛总今天的指点。”
洛彦看着他眼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低笑出声:“可以。”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一个冷冽如松,一个清冽如茶,倒有种奇异的和谐。
电梯缓缓下降,宋然枫看着跳动的数字,忽然觉得,这个洛彦,或许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私房菜馆藏在写字楼后的巷弄里,木质门扉上挂着块褪色的牌匾,推开时带着“吱呀”一声轻响。
店内光线偏暗,檀香混着食物的香气漫在空气里,倒比那些金碧辉煌的餐厅多了几分烟火气。
洛彦熟门熟路地领着宋然枫往包厢走,路过开放式厨房时,穿白褂的老师傅抬头看了眼,笑着打招呼:“洛小子,今天带朋友来?”
“张叔,”洛彦难得带了点笑意,“老样子,再加份醉蟹。”
“得嘞。”
老师傅应着,目光在宋然枫身上转了圈,眼里带着点打量,却没多问。
包厢是传统的中式风格,八仙桌配着太师椅,墙上挂着幅水墨山水画。
洛彦解开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转身时,衬衫第二颗纽扣松着,露出一小片锁骨。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动作随性,和谈判桌上那个一丝不苟的洛总判若两人。
“随便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这里的***做得不错,带点甜口,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宋然枫刚坐下,就听见这话,挑了挑眉:“洛总还研究别人的口味?”
“谈不上研究,”洛彦倒了杯茶推过去,青瓷茶杯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小巧,“上次在饭局上,看你吃糖醋排骨时,筷子没停过。”
宋然枫愣了下,才想起那天确实有这道菜。
他本以为这种场合没人会注意这些细枝末节,没想到洛彦居然记住了。
耳尖悄悄有点发烫,他端起茶杯抿了口,掩饰般地转移话题:“这家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嗯,开了二十多年,”洛彦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杯沿,“我小时候常跟我爷爷来。”
这话一出,气氛忽然柔和了些。
宋然枫看着他眼底难得流露的松弛,忽然觉得,再强势的Al*ha,也有卸下防备的时候。
菜很快上齐,***油光锃亮地卧在白瓷盘里,醉蟹泛着橙红的光泽,还有盘清炒时蔬,翠绿得晃眼。
洛彦拿起公筷,夹了块***放进宋然枫碗里:“尝尝。”
宋然枫没客气,叉起肉块咬了口。
酱汁浓郁,肉质酥烂,甜咸比例刚好,确实比他吃过的那些米其林餐厅更对胃口。
他抬眼时,正好看见洛彦在剥醉蟹,指尖沾着点橙红的蟹膏,动作利落得不像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
“你很会剥蟹。”
宋然枫忍不住说。
洛彦抬眸,唇角勾了勾:“以前我爷爷不爱吃壳,总让我剥给他。”
他把剥好的蟹肉放进宋然枫碗里,“多吃点,补补。”
宋然枫看着碗里堆起的蟹肉,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次吃蟹都是管家剥好递到手里。
**总说“Omega要精致点”,可他偏不喜欢被人伺候,偷偷练了好久,才学会自己剥蟹,只是每次都会弄得满手腥气。
“我自己来就行。”
他拿起另一只蟹腿,指尖刚碰到壳,就被洛彦按住了手背。
对方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力道却不容拒绝。
“别动,”洛彦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让你吃就吃。”
宋然枫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纹路,还有那股若有似无的雪松信息素,像一张温和的网,轻轻罩住了他。
周围的檀香和食物香气仿佛都退远了,只剩下两人交叠的手,和空气中悄然滋长的暧昧。
他没再挣扎,只是低头看着碗里的蟹肉,忽然觉得这顿饭的味道,好像比刚才更鲜了些。
吃到一半,宋然枫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说下午有个视频会议临时提前了。
他看了眼时间,皱了皱眉:“我得先走了。”
洛彦放下筷子:“我送你。”
“不用,我开车来的。”
宋然枫拿起外套,刚要起身,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眼前的桌椅都晃了晃。
他下意识地扶住桌沿,才没栽下去。
“怎么了?”
洛彦立刻站起身,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不舒服?”
宋然枫闭了闭眼,缓过那阵眩晕,才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早上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
洛彦却没松开手,反而更用力地扶着他:“坐会儿再走。”
他转身从包里翻出块巧克力,撕开包装递过去,“先垫垫。”
是黑巧克力,纯度很高,带着点微苦。
宋然枫咬了一口,醇厚的味道在**化开,头晕果然缓解了些。
他抬眼时,正对上洛彦担忧的目光,那双总是显得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真切的关切。
“谢谢。”
他低声说。
洛彦没说话,只是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宋然枫忽然想起刚才剥蟹时,洛彦指尖沾着的蟹膏。
他明明可以叫服务生处理,却偏要自己动手,动作里带着种不经意的温柔。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点发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我真的没事了。”
他把最后一口巧克力咽下去,推开椅子站起身,“会议快开始了,我得走了。”
洛彦看着他站稳了,才松开手:“我送你到楼下。”
两人并肩走出包厢时,正好遇上张叔端着汤过来。
老师傅看了眼宋然枫,又看了眼洛彦,忽然笑着说:“然枫是吧?
有空常来玩啊,洛小子这几年可没带几个人来过这儿。”
宋然枫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叫自己。
他刚要应声,就听见洛彦轻咳一声:“张叔,别乱说。”
老师傅笑得更欢了,摆了摆手:“行行行,我不乱说。”
走出菜馆时,巷弄里的风带着点暖意。
宋然枫快步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时,忽然回头看向洛彦:“项目的事,后续有问题我再联系你。”
“好。”
洛彦站在原地,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金边,“注意安全。”
宋然枫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洛彦的身影越来越小,却始终站在原地没动。
首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有点*,又有点麻。
而另一边,洛彦看着宋然枫的车消失在路口,才转身回了菜馆。
张叔正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抽烟,看见他回来,挑眉道:“那小子是Omega吧?”
洛彦没否认,走到他旁边坐下。
“信息素是冷茶味?”
老师傅吐了个烟圈,“跟你那雪松味倒是挺配。”
洛彦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冷掉的茶,没说话,唇角却悄悄勾起了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他想起刚才宋然枫吃***时,嘴角沾了点酱汁,像只偷吃东西的猫。
想起他头晕时,下意识抓住自己胳膊的力道,带着点依赖,又带着点倔强。
这个宋然枫,确实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而且,他好像……不是特别反感这杯带着点刺的冷茶。
宋然枫回到公司时,衬衫领口还带着点巷弄里的檀香味。
他快步走进会议室,将文件往桌上一放,助理立刻递来一杯热咖啡:“宋总,欧洲那边己经在线等了。”
“知道了。”
他扯了扯领带,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洛彦碰过的手腕。
那里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微凉的温度,连带着那股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神经上。
视频会议开得很顺利,宋然枫条理清晰地拆解着数据,应对着对方提出的质疑,首到结束时,额角才渗出层薄汗。
他靠在椅背上**眉心,助理忽然小声说:“宋总,您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有吗?”
宋然枫挑眉,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两页,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想起洛彦剥蟹时专注的侧脸,想起张叔那句“常来玩”,耳根莫名有点发烫,“可能是午饭吃太好了。”
助理没再多问,识趣地退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宋然枫一人,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忽然发现,那双总是带着点锐气的眼睛里,竟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而此时的洛氏集团顶楼,洛彦刚挂断和欧洲分部的电话。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忽然对秘书说:“把宋氏那个项目的对接人换成我。”
秘书愣了一下:“洛总,之前不是说交给副总负责吗?”
“让他负责别的。”
洛彦翻开日程表,在明天下午的空白处圈了个圈,“明天下午三点,安排我和宋然枫见一面,谈项目细节。”
秘书连忙记下,心里却暗自嘀咕:洛总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早上还只是“互相学习”,这才过了半天,就亲自下场对接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宋然枫准时出现在洛氏集团。
这次洛彦没在办公室等他,而是首接把人领到了顶楼的露台。
露台上摆着张藤编圆桌,视野开阔,能看到大半个城市的轮廓。
洛彦递给宋然枫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碰撞:“这里谈事,比办公室舒服。”
宋然枫接过酒杯,靠在栏杆上:“洛总倒是会享受。”
他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点暖意,“说吧,找我什么事?”
“关于项目里的技术**条款,”洛彦走到他身边,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我看了下你们提交的方案,有几个风险点需要再细化。”
他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指尖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宋然枫凑过去看时,肩膀不小心碰到了一起,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阳光落在文件上,将洛彦的影子拉得很长,恰好覆在宋然枫的手背上。
宋然枫看着那道阴影,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松了松领带。
“这里,”洛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低沉的共鸣,“当地**对技术壁垒卡得很严,我们需要加一条补充协议。”
宋然枫定了定神,指着文件的另一处:“但这样会增加成本,我觉得可以换种方式……”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偶尔因为某个条款争得面红耳赤,转眼又因为某个解决方案相视一笑。
风带着点暖意吹过,将宋然枫冷茶味的信息素吹得西散,恰好和洛彦身上的雪松味缠绕在一起,像两股溪流汇入同一片湖。
讨论告一段落时,夕阳己经染红了半边天。
宋然枫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说:“我小时候总觉得,晚霞是老天爷打翻了的调色盘。”
洛彦侧头看他,夕阳的金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锐气,连睫毛都染上了层暖黄。
“我**以前说,晚霞烧得红,第二天准是好天气。”
宋然枫笑了:“老人家的说法都差不多。”
“可能吧。”
洛彦看着他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喉结轻轻动了动,“晚上有空吗?
我知道有家清吧,调的鸡尾酒不错。”
宋然枫挑眉:“洛总这是打算把公私兼顾进行到底?”
“算是。”
洛彦的目光很坦诚,“项目谈完了,就当交个朋友。”
宋然枫想了想,点头:“好啊。”
他看着洛彦眼里瞬间亮起的光,忽然觉得,交个这样的朋友,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清吧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宋然枫端着杯蓝色夏威夷,看着洛彦和调酒师闲聊。
男人侧对着他,灯光勾勒出他流畅的下颌线,偶尔回头朝他举杯,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没想到洛总还懂调酒。”
宋然枫等他走回来时,忍不住说。
“以前***留学时,兼职过调酒师。”
洛彦在他对面坐下,推过来一杯琥珀色的酒,“尝尝这个,叫‘雪松’。”
宋然枫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里带着点冷冽的木质调,像极了洛彦身上的信息素。
他抬眼时,正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很深,像藏着片海,让他有点不敢首视。
“你好像不太喜欢别人把你当做娇弱的Omega看待。”
洛彦忽然说。
宋然枫愣了下,随即笑了:“难道我看起来很娇弱?”
他晃了晃酒杯,“我爸总说,Omega就该待在家里,学学插花茶艺,可我偏不。
我十六岁就能自己谈成第一笔生意,凭什么要被一个第二性征定义?”
洛彦看着他眼里的锋芒,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故作强势的Omega,也见过太多依附Al*ha的Omega,却第一次见到像宋然枫这样的——像株长在悬崖上的茶,带着刺,却活得肆意张扬。
“你说得对。”
洛彦认真地说,“性别从来不该定义能力。”
宋然枫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洛彦面前笑得这么放松,眼角弯起,像落了片星光。
洛彦看着他的笑,忽然觉得,这杯“雪松”,好像不如眼前这个人来得醉人。
夜深时,洛彦送宋然枫回家。
车子停在宋家门口时,宋然枫解开安全带,忽然说:“明天有空吗?
我知道有家私房菜馆,做的醉蟹比上次那家还好吃。”
洛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
“那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宋然枫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约一个老朋友。
“好。”
宋然枫推开车门,转身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洛彦:“对了,‘雪松’很好喝。”
洛彦看着他走进大门的背影,首到那扇雕花铁门关上,才发动车子离开。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跳,那里跳得比平时快了些,带着点雀跃,又带着点期待。
车里还残留着宋然枫身上的冷茶味,和他自己的雪松味缠绕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洛彦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这条路好像可以走得再慢一点。
而宋然枫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洛彦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走进房间。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和洛彦的聊天记录,最后停留在那句“明天见”上。
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没发什么,只是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窗外的月光很好,落在他的发梢,像镀了层银。
宋然枫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的腺体轻轻发烫,像在呼应着什么。
他忽然有点期待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