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永熙三年,冬,帝京。古代言情《斩鹊》是作者“花年”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萧彻阿阮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永熙三年,冬,帝京。一场不合时宜的雪,覆了朱墙碧瓦,却压不住满城喧嚣。今日,是镇北侯、骠骑将军萧彻大婚之日。新郎是寒门行伍出身,却以赫赫战功和冷酷手段得封侯爵,掌北境军权,是今上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朝堂上新晋的、令人忌惮又不得不巴结的权臣。新娘更是来历奇特,乃是三个月前才从民间寻回的“公主”,据说是先帝流落民间的血脉,赐号“昭月”。此封号听着皎洁,却无实封,无母族倚仗,空有个名头,像是个精致易...
一场不合时宜的雪,覆了朱墙碧瓦,却压不住满城喧嚣。
今日,是镇北侯、骠骑将军萧彻大婚之日。
新郎是寒门行伍出身,却以赫赫战功和冷酷手段得封侯爵,掌北境军权,是**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朝堂上新晋的、令人忌惮又不得不巴结的权臣。
新娘更是来历奇特,乃是三个月前才从民间寻回的“公主”,据说是先帝流落民间的血脉,赐号“昭月”。
此封号听着皎洁,却无实封,无母族倚仗,空有个名头,像是个精致易碎的花瓶,被陛下随手赐给了功高震主的将军。
这桩婚事,在明眼人看来,无非是天家对权将的又一重笼络与试探,掺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忌惮和讽刺。
将军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贺声鼎沸。
衮衮诸公,皇亲国戚,面上堆着笑,说着吉祥话,眼底却藏着各色的打量、猜度和不易察觉的轻蔑。
新房内,红烛高烧,锦绣堆叠。
昭月,或者说,阿阮,静静地坐在铺着大红鸳鸯喜被的床边。
凤冠霞帔,重得压人。
盖头下,她脸上没有一丝新嫁娘该有的羞涩或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眸色深得像是化不开的浓夜。
指尖轻轻拂过袖中暗藏的、薄如蝉翼的刀片,冰冷的触感让她心神稍定。
萧彻……那个名字在齿间无声碾过,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十八岁于万军阵中斩敌酋首级,二十岁平定北境三州**,坑*降卒五千,人称“玉面修罗”。
是皇帝最忠心的恶犬,也是……她复国路上最碍眼的***之一。
今夜,是第一步。
前厅的喧嚣隐隐传来,更衬得新房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稳得像战鼓擂在人心上。
“吱呀——”门被推开,带着一身凛冽酒气和寒气的男人走了进来。
伺候的喜婆丫鬟们屏息行礼,被他一个抬手制止,无声地退了出去,细心关好了门。
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红烛噼啪爆了一下。
阿阮(昭月)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被强行压下,呼吸调整得绵长安稳,无懈可击。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
她能感觉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锐利得几乎要穿透厚重的盖头。
没有急着挑盖头,反而是一柄冰冷坚硬的东西——似乎是未出鞘的**,轻轻抵在了她的下颌处,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
“昭月公主?”
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却淬着冰渣般的冷意和毫不掩饰的审视,“或者说,该叫你前朝余孽,阮氏孤女?”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阿阮耳边!
他知道了?!
怎么可能?!
袖中的刀片瞬间攥紧,几乎要割破掌心。
巨大的惊骇之下,是多年险境磨砺出的本能镇定。
她不能慌,一慌就真的死了。
盖头下,她极轻地笑了一声,声音娇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被冒犯的委屈:“将军……这是何意?
饮多了酒,怎地说起胡话了?
陛下亲认的血脉,金枝玉叶,将军莫要开玩笑。”
“玩笑?”
萧彻嗤笑一声,**鞘又用了三分力,抵得她生疼,“你三个月前出现在江南‘恰巧’被找到,身边跟着的那个老仆,是十年前从宫中浣衣局逃出去的嬷嬷吧?
你暗中联络的那些‘旧商’,有几个祖上确实在前朝工部当过差。”
他俯下身,热气混合着酒气喷在她耳畔的盖头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陛下需要个公主显示仁德,本将军也需要个夫人堵住悠悠众口。
你这身份,你我心知肚明。
安安分分扮演好你的角色,或许能活得长久些。
若想借着这名头兴风作浪……”**鞘骤然撤开,下一秒,带着劲风挥下!
阿阮浑身绷紧,几乎要暴起反击!
却只听“唰”的一声,红盖头被凌厉的刀气一劈为二,翩然落地。
烛光猛地映入眼帘,阿阮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才看清站在眼前的男人。
一身大红喜服,却穿不出半分喜庆,反被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穿出了戎装的肃*。
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唇瓣削薄,本是极出色的相貌,却因那双鹰隼般锐利冰冷的眼睛和周身挥之不去的血腥戾气,让人不敢首视。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玄铁**,刚才正是用这东西挑开了她的盖头。
此刻,他正看着她,目光如同实质,从她惊惶未定(假装)的脸上,细细扫过精心描画的眉眼,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或者一个有趣的猎物。
阿阮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袖中的刀片重新隐没。
她抬起眼,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被惊吓后的苍白和脆弱,眼底水光氤氲:“将军……你吓到妾身了。”
萧彻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勾唇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几分阴鸷:“演技不错。
可惜,本将军从不信眼泪。”
他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蹙眉。
他的指腹有厚厚的茧,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
“听着,”他凑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气息交缠,却无半分旖旎,只有剑拔弩张,“你在我府中,是生是死,皆在我一念之间。
乖乖做你的将军夫人,别动不该动的心思,别联络不该联络的人。
否则……”他的拇指近乎粗暴地擦过她娇嫩的唇瓣,抹开一点口脂,动作暧昧,眼神却冷得能冻死人。
“本将军不介意……丧偶。”
阿阮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个男人,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皇帝把她扔进狼窝了。
但,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眼底的水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妖异的亮光。
她忽然也笑了,伸出**极快地*了一下擦过她唇瓣的、他带着薄茧的手指。
萧彻动作猛地一僵。
“将军……”她的声音变得软糯,带着钩子,“夫君今日也累了,**苦短,不如先饮了合卺酒?
有什么话,日后……慢慢说。”
她目光流转,落在桌上那对金杯上。
萧彻眯起眼,审视着她突然的态度转变,捏着她下巴的手缓缓松开,却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好。”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转身去拿酒。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阿阮(昭月)袖中的手指微动,一点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粉末,从指甲缝中弹入其中一只酒杯。
快得如同错觉。
萧彻端着两杯酒回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手臂交错,饮合卺酒。
红烛高照,映着一对新人各怀鬼胎的眼睛。
酒液入喉辛辣。
阿阮垂眸,掩住眼底一丝冷嘲。
萧彻看着她饮尽,将自己杯中的酒也一饮而尽。
酒杯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己喝过,”萧彻抬手,开始解自己的喜服领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夫人,该安歇了。”
他朝她*近。
阿阮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柔顺的笑,身体却微微绷紧,计算着距离和时机。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衣襟的瞬间,萧彻脸色猛地一变,捂住腹部,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向桌上那杯酒,再猛地看向她!
“你……竟敢……”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后踉跄一步,撞在桌沿上,打翻了烛台。
烛火摇曳欲灭。
阿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意和计谋得逞的快意。
她缓缓抽出袖中那枚薄如蝉翼的刀片,一步步走向似乎因中毒而无力反抗的男人。
“将军,”她的声音冷得掉冰渣,“看来,是你先‘丧偶’了……”然而,就在她的刀片即将抵上他颈动脉的电光石火之间,本该中毒倒地的男人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里哪有半分涣散痛苦?
只有全然的清醒、暴戾和一种捕捉到猎物终于露出爪牙的兴奋!
他出手如电,一把攥住她持刀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刀片“叮当”落地。
同时,另一只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猛地掼倒在铺满锦被的婚床上!
高大的身躯随之压下,彻底笼罩了她,阴影将她完全覆盖。
“果然是个带刺的毒蛇。”
萧彻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的笑意和灼热的酒气,“可惜,道行还浅了点!”
阿阮奋力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
窒息感传来,她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惊惧。
这个男人……他根本没中计?!
他从一开始,就在等着她出手!
红烛终于被撞倒,熄灭。
黑暗中,只传来男人冰冷而充满占有欲的声音:“看来,夫人需要好生学学,什么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