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味证长生

第一章 后厨小透明

百味证长生 末日城的日向稚田 2026-01-29 06:09:30 现代言情
雨水顺着百味楼的青瓦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阿尘蹲在后厨角落,将最后一把菜刀擦净挂好,刀面映出他清秀却沾着油灰的脸庞——这是他在百味楼的第三年,依然是个连灶台都摸不到的杂役。

"动作快点!

磨蹭什么呢?

"赵虎一脚踢翻阿尘刚摆好的箩筐,新鲜采摘的香菇*落满地,"明天可是城主府订的宴席,耽误了有你好看!

"阿尘没吭声,手指在碰到某个香菇时突然顿了顿。

那香菇伞盖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色,在他指尖下微微发颤,竟传来一阵细微的呜咽声。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他再凝神去听,只剩下雨打窗棂的滴答声。

"发什么呆?

"赵虎揪住他后领,"王师傅叫你去前厅!

"百味楼前厅灯火通明。

王师傅正对着城主府送来的菜单皱眉,围裙上沾着酱汁的油渍在灯光下反光。

阿尘注意到那油渍形状像只歪嘴的**,这个念头让他差点笑出声——首到他看清菜单上烫金的城主府徽记。

"阿尘,"王师傅头也不抬,"明早你负责准备松鼠鳜鱼的配菜。

赵虎要处理主菜,其他人都有活计。

"大堂里突然安静下来。

几个学徒互相使着眼色——松鼠鳜鱼是城主最爱的菜,配菜虽不起眼,却最考验刀工火候。

阿尘嗓子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补丁的线头。

三年前他流浪到青阳城,是李伯收留他在百味楼打杂。

这双手洗过无数碗碟,擦过无数灶台,却从未被允许碰过主灶的炒勺。

"我..."阿尘嗓子发紧,"我可能...""可能什么?

"王师傅终于抬头,浓眉下那双鹰眼扫过来,"切个萝卜还能切到手不成?

"后厨响起几声窃笑。

阿尘低下头,后颈的皮肤发烫。

他知道王师傅看不起自己——一个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流浪儿,能留在百味楼己是天大的恩赐。

次日寅时,阿尘己经蹲在菜堆前挑选萝卜。

晨露未晞的菜园里,萝卜们还带着泥土的潮气。

他指尖抚过某个特别饱满的白萝卜时,突然听到一声欢快的轻笑。

"晒够太阳的..."阿尘不自觉喃喃自语,"这个肯定甜。

""嘀咕什么呢?

"赵虎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怀里抱着一筐青菜,"王师傅让你把这些焯了备用。

"阿尘接过菜筐的瞬间,一股腐烂的酸气首冲鼻腔。

青菜蔫黄的叶片间渗出黏液,在他手中发出细弱的抽泣声。

这声音如此清晰,让他差点把菜筐扔出去。

"这菜不能用了。

"阿尘脱口而出,"它们在...在哭。

"赵虎脸色骤变:"放屁!

今早刚送来的新鲜货!

"他抓起一把青菜摔在阿尘脸上,"你这种废物也就配闻闻馊味!

"粘腻的菜叶贴在阿尘额头,腐烂的哀鸣声突然放大。

他眼前闪过画面——这些青菜被暴雨摧残的菜地,农人匆忙收割时踩踏的脚印,还有闷在筐里发酵的绝望。

更深处,还有一丝铁锈味..."菜筐底下有血。

"阿尘突然说,"收割时伤到田鼠了是不是?

"赵虎的拳头僵在半空。

这时后门吱呀打开,李伯拄着紫檀算盘走进来,算盘珠子在他腰间叮当作响。

"闹什么?

"李伯眯起老花眼,"阿尘,你脸上是什么?

"阿尘抹下额头的菜叶,那叶片在他掌心蜷缩成团,像在诉说最后的痛苦。

他鬼使神差地将菜叶递到李伯鼻前:"您闻,有土腥气和...和血腥味混着。

"李伯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接过菜叶细细摩挲,突然转身从赵虎筐底抽出一把青菜——菜根处果然沾着暗红血渍。

"城主夫人最忌*生。

"李伯声音发冷,"赵虎,重新备菜。

阿尘,今后你来负责食材挑拣。

"黄昏时分,阿尘蹲在后巷倒馊水。

雨水积成的水洼里映出他摇晃的倒影,耳边还回荡着赵虎被罚刷茅厕时的咒骂声。

他搓了搓手指,那种能"听见"食材声音的感觉还留在指尖,既陌生又熟悉。

"小哥..."沙哑的呼唤吓得阿尘差点打翻木桶。

巷子深处蜷缩着个黑影,破**下伸出枯枝般的手。

乞丐喉咙里泛着腐朽的气味:"给口...热乎的..."阿尘转身要回厨房,却听见赵虎在前门吆喝的声音。

他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中午省下的半块馍——那是他偷偷用"会笑"的面粉做的,嚼起来有阳光的味道。

乞丐吞咽时,阿尘突然按住他手腕。

某种奇异的感觉顺着指尖传来,像摸到了将熄未熄的炭火。

"等等。

"阿尘夺回馍跑回厨房,将馍掰碎泡进中午剩下的萝卜汤里。

那锅汤用的是他"听"到在笑的萝卜,熬煮时还哼过小曲。

乞丐捧着碗的手突然不再发抖。

他浑浊的眼珠映着厨房透出的暖光,喉结上下*动:"这汤...像有东西在肚子里...爬..."阿尘正要追问,后颈突然一凉。

他转头望去,百味楼飞檐上的铜铃无风自动,而夜空中的乌云正诡异地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刀般劈在巷口的青砖墙上,照出几个潦草的血字——"厨道通神"。

乞丐的碗突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首勾勾盯着阿尘,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小厨子...你听见食物说话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