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乌云把月吞得只剩个银边,清虚宗后山的”养虫坛“上,麻绳勒得陈烛的手腕生疼 —— 不是那种皮肉绷紧的疼,是符水浸过的麻绳在往骨头里渗寒气,像有无数细针在扎他的灵根。玄幻奇幻《蚀天烬》,男女主角分别是葬煞渊陈烛,作者“机械蜗牛”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乌云把月吞得只剩个银边,清虚宗后山的”养虫坛“上,麻绳勒得陈烛的手腕生疼 —— 不是那种皮肉绷紧的疼,是符水浸过的麻绳在往骨头里渗寒气,像有无数细针在扎他的灵根。他趴在青黑色的祭坛石面上,鼻尖凑着石缝里的灰,闻得到两种味道:一种是功德虫特有的腥甜,像发馊的蜜,从坛中央那只半人高的玉罐里飘出来;另一种是长老们衣摆上的檀香,裹着虚伪的暖意,飘在他头顶。“陈烛,莫怕。” 二长老枯瘦的手按在他后心,指节上...
他趴在青黑色的**石面上,鼻尖凑着石缝里的灰,闻得到两种味道:一种是功德虫特有的腥甜,像发馊的蜜,从坛**那只半人高的玉罐里飘出来;另一种是长老们衣摆上的檀香,裹着虚伪的暖意,飘在他头顶。
“陈烛,莫怕。”
二长老枯瘦的手按在他后心,指节上的老皮蹭得他膈应,“能喂给功德虫,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 —— 等虫爷吸了你的灵根,咱们清虚宗就能多三个筑基修士,你也算为宗门尽了力。”
陈烛咬着牙没吭声,唾沫里混着血味。
三年前他在破庙里快**时,是清虚宗的人把他捡回来的,当时管事还摸着他的头说 “娃子灵根清透,将来能成仙”。
现在他才知道,“清透” 的意思是 “好吸”,“成仙” 是长老们的成仙,跟他没关系 —— 炼气三层的灵根最嫩,没掺过杂气,是功德虫最喜欢的饵料。
玉罐的盖子被掀开了,“嗡嗡” 的振翅声越来越近。
陈烛眼角余光瞥见那只功德虫:通体金红,比他的手臂还粗,虫口上的倒刺闪着寒光,爬出来时玉罐内壁还挂着黏糊糊的透明汁液。
周围的弟子们都低着头,没人敢看。
只有站在最边上的小师弟**子偷偷抬了下眼,嘴型动了动,像是在说 “对不住”。
陈烛心里冷笑,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 上个月他去柴房偷听到长老们议事,二长老说 “再养半个月,那小子的灵根就养肥了”,大长老还嫌慢,说 “不行就提前,隔壁锁魂殿都抢着要炼气期的祭品呢”。
功德虫爬到了他的后颈,毛茸茸的虫足蹭过皮肤,一阵刺骨的凉。
陈烛的手指扣进**的石缝里,指甲盖裂了,血渗出来,滴在石面上 —— 那石头突然颤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血烫到了。
他没在意,只想着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从记事起就没人疼,好不容易以为有了个家,结果是个屠宰场。
凭什么?
凭什么长老们能**别人的灵根修仙,他就得像猪一样被宰?
虫口猛地刺入他的灵根,一股剧痛顺着脊椎往上窜,像是有团火在烧他的丹田。
陈烛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耳边的振翅声越来越远,只剩下二长老的声音:“快了快了,虫爷开始吸了……”就在他快晕过去的时候,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 不是灵根被吸的疼,是一种带着暖意的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炭。
他模模糊糊记得,这是去年他在山脚下捡的一块碎骨头,黑**的,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当时觉得好玩就挂在脖子上,没想到现在会发烫。
那碎骨像是活过来了,顺着他的皮肤往灵根的方向钻。
功德虫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从他后颈退开,虫身开始扭曲,金红的外壳上爬满了黑色的裂纹。
“怎么回事?”
二长老的声音变了调,伸手就要去抓功德虫。
陈烛猛地睁开眼 —— 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漆黑的夜空里,飘着无数细细的金灰色光丝,像蜘蛛网一样裹着整个清虚宗;二长老的头顶上,有一根光丝连到天上,光丝里还在流着淡绿色的东西,像是…… 灵气?
他的左眼突然疼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眼里钻出来。
陈烛抬手捂眼,指缝里漏出金灰色的光,照得**石面都泛了白。
“孽障!
你竟敢坏我宗门大事!”
二长老反应过来,一掌拍向陈烛的天灵盖。
筑基期的灵力带着风声,刮得陈烛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陈烛想躲,可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
就在这时,胸口的碎骨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顺着他的左臂往上冲 —— 他的左臂瞬间被黑色的煞气裹住,指甲变得又长又尖,泛着冷光。
“砰!”
陈烛下意识地抬左臂去挡,煞气和二长老的灵力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石面裂开了一道缝,碎石子溅得到处都是。
二长老被震得后退三步,捂着胸口,一脸不敢置信:“阴煞之力?
你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怎么会用阴煞之力?”
周围的弟子们也炸了锅,刚才还低着头的**子,现在眼睛瞪得溜圆:“陈哥…… 他这是…… 觉醒了?”
“觉醒个屁!”
大长老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的符纸,“这是邪祟附体!
快,都动手,别让他跑了!”
弟子们犹豫着上前,手里的剑抖个不停。
陈烛甩了甩左臂,煞气在他掌心凝结成一把黑色的爪*,他能感觉到,那碎骨还在胸口发烫,像是在给他传力量。
他盯着二长老,左眼的金灰色光更亮了 —— 他能看到二长老头顶的光丝上,有个小小的黑色虫子在爬,和刚才那只功德虫长得一模一样。
“你们喂功德虫,其实是在喂天上的东西吧?”
陈烛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带着一股冷意,“什么为宗门尽忠,不过是你们当狗的借口!”
二长老脸色一变,厉声喝道:“胡言乱语!
给我上!”
两个弟子举着剑冲过来,剑尖对着陈烛的胸口。
陈烛侧身躲开,左臂的爪*划过其中一个弟子的剑,“当” 的一声,剑身上多了一道缺口。
那弟子吓得腿一软,坐在地上。
另一个弟子还想冲,陈烛左眼的光丝突然动了 —— 他看到那弟子头顶的光丝连到二长老身上,心里一动,抬手抓住那弟子的手腕,把他往二长老那边推。
二长老没料到他会这么做,下意识地出掌,却打在了弟子的背上。
那弟子一口血喷出来,倒在地上,头顶的光丝瞬间断了,化作一缕灵气飘向天空。
“你!”
二长老气得发抖,手里的符纸往陈烛身上扔,“烈火符!
烧了这邪祟!”
符纸在空中燃起来,化作一团火球,首奔陈烛的面门。
陈烛胸口的碎骨又烫了一下,他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光丝,下意识地往旁边跳 —— 火球擦着他的衣角过去,烧在了**的石面上,石头瞬间被烧得通红,裂开了更大的缝。
“他能躲开烈火符?”
大长老也惊了,“这不可能!
他只是个炼气期……”陈烛没管他们的震惊,他盯着坛**的玉罐 —— 里面还有几只小一点的功德虫,正在往罐外爬。
他突然冲过去,一脚踹在玉罐上。
玉罐倒在地上,摔得粉碎,功德虫西散奔逃,有的爬向长老,有的爬向弟子。
“快抓虫!
别让虫跑了!”
二长老急了,顾不上陈烛,弯腰去抓功德虫。
大长老也慌了,功德虫是宗门的**子,要是跑了,他们的筑基梦就碎了。
弟子们也乱了,有的帮着抓虫,有的趁机往后退,没人再管陈烛。
陈烛趁机捡起地上的碎骨 —— 刚才玉罐摔碎时,碎骨从他脖子上掉了下来,现在抓在手里,还是暖暖的。
他抬头看了看后山的方向,那里是葬煞渊,据说里面全是阴煞,没人敢进去。
但现在,长老们肯定不会放过他,只有葬煞渊能躲一躲。
“陈烛!
你敢跑!”
二长老抓完虫,抬头看到陈烛要走,厉声喊道,“拦住他!
谁拦住他,我赏他一颗聚气丹!”
有几个弟子动了心,举着剑追过来。
陈烛回头,左眼的金灰色光扫过他们,他们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脚步慢了下来 —— 他们看到陈烛的身后,像是有无数黑色的影子在晃,像是要把他们吞进去。
陈烛没再管他们,转身往葬煞渊的方向跑。
风刮在脸上,带着葬煞渊特有的腐臭味,他能听到后面的喊叫声越来越近,也能感觉到左臂的煞气越来越浓,像是要把他的手臂撑破。
跑到葬煞渊边,陈烛停下脚步 —— 下面是翻*的黑色雾气,看不到底,雾气里还传来低沉的嘶吼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二长老的声音也越来越近:“孽障!
我看你往哪跑!
再跑,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陈烛咬了咬牙,握紧手里的碎骨。
他想起刚才在**上的绝望,想起长老们的虚伪,想起自己这三年像猪一样被养着 —— 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纵身跳了下去。
下落的时候,黑色的雾气裹住了他,像冰冷的水一样钻进他的口鼻。
他的左臂突然疼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胸口的碎骨却越来越烫,像是在给他指路。
就在他快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听到雾气里传来一个声音,不是嘶吼,是一个低沉的、像老人说话的声音:“…… 又来一个…… 能扛住煞气的娃娃……”陈烛的眼睛闭上了,最后一刻,他好像看到雾气里飘着无数和他胸口碎骨一样的东西,黑**的,在雾气里发着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