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蛮荒森林像一头亘古巨兽,匍匐在苍茫大地之上。一舞一倾城的《重瞳镇世:独步苍穹》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蛮荒森林像一头亘古巨兽,匍匐在苍茫大地之上。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将天空切割成碎片,只有零星的光斑顽强地穿透层层阻碍,洒落在积满腐叶的地面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草木的清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这片原始之地的危险腥气。荆老,苍木部落的巫师,背负着一个陈旧的药篓,身影在巨大的蕨类植物和虬结的树根间艰难穿行。他的兽皮衣上沾满了斑驳的泥点和深绿色的苔痕,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
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将天空切割成碎片,只有零星的光斑顽强地穿透层层阻碍,洒落在积满腐叶的地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草木的清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这片原始之地的危险腥气。
荆老,苍木部落的巫师,背负着一个陈旧的药篓,身影在巨大的蕨类植物和虬结的树根间艰难穿行。
他的兽皮衣上沾满了斑驳的泥点和深绿色的苔痕,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锐利如鹰,时刻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此次外出采集几种只在特定时节、特定地域生长的稀有药材,耗费了他月余时光。
归途并不顺利,林间的气息躁动不安,预示着什么。
突然,一声低沉而充满暴戾气息的兽吼自远方传来,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荆老脸色微变,立刻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是裂爪熊的叫声,听这动静,像是在狩猎,或者被激怒了。”
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裂爪熊是这片区域的霸主之一,力大无穷,性情凶残,即便经验最丰富的猎人也不愿轻易招惹。
吼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树木断裂的“咔嚓”声和沉重的奔跑声。
荆老不再犹豫,迅速环顾西周,寻找藏身之处。
他不能冒险与这头暴怒的凶兽正面相遇。
目光很快锁定在右前方一处被藤蔓半遮掩的山壁裂隙上。
那像是一个天然的洞穴入口。
他动作敏捷如灵猿,迅速拨开浓密的藤蔓,侧身钻了进去。
洞穴入口狭窄,内部却别有洞天,略显幽暗,但还算干燥,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奇异的味道,与他熟悉的森林味道截然不同。
就在他稍稍松了口气,准备探查一下这个临时避难所时,瞳孔骤然收缩。
借着从洞口藤蔓缝隙透入的微光,他看到洞穴深处,靠坐着一个人!
不,更准确地说,是一具**。
那是一个穿着残破不堪、样式奇异的黑色衣甲的男子,浑身浸满暗红色的血迹,多处伤口深可见骨,尤其是胸膛处一个巨大的贯穿伤,几乎断绝了所有生机。
他低垂着头,长发散乱,沾满血污,早己气息全无。
但令人心悸的是,即便死去,他依然保持着一种僵硬的姿态,双臂微微环抱,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而在男子冰冷僵硬的怀抱与山壁形成的狭小空间里,有一个以某种不知名银色兽皮制成的襁褓。
襁褓微微动着。
荆老的心猛地一跳。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警惕着可能存在的危险,同时巫师的敏锐感知力扩展到极致。
没有陷阱,没有其他生命迹象,只有那襁褓里细微的动静和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那缕奇香。
他走到近前,蹲下身。
死去的男子面容年轻却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血沫,眉宇间凝固着一股极度的不甘与深切的忧虑。
荆老的目光落在襁褓上。
那银色兽皮柔软而坚韧,上面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一些他无法理解的、复杂而古老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柔和光晕,将那缕奇异的清香笼罩在婴儿周围。
襁褓中的是个男婴,看起来刚出生不久,小脸白皙,出乎意料的干净,似乎被保护得极好,未曾受到血污沾染。
他睁着眼睛,不哭不闹,异常安静。
最让荆老震惊的是婴儿的眼睛。
那双眼睛又大又黑,清澈得如同林间最纯净的泉水。
但在那漆黑的瞳孔深处,似乎还隐约嵌套着另一个更小、更幽深的瞳孔,形成了奇异的重叠之感。
当洞口的光线偶尔变化,角度恰当时,那双重瞳孔仿佛会流转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淡漠而古老的金芒。
“这…”荆老倒吸一口凉气,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身为苍木部落的巫师,传承着一些古老的知识和传说,从未亲眼见过,但却在某些极其古老的壁刻和残破兽皮卷上,见过关于这种眼睛的描述——重瞳!
传说拥有这种眼睛的人,天生神异,背负着巨大的命运,既是天眷,也是灾难。
他们往往拥有窥破虚妄、洞察本源的力量,但也极易因此引来觊觎。
外面的兽吼声和破坏声逐渐远去,那裂爪熊似乎失去了目标,或者被其他东西吸引开了。
洞**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荆老沉重的呼吸声和婴儿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他看着死去的男子,又看看婴儿那双宁静却异常的眼睛。
男子以生命守护了这个孩子,他们来自何方?
为何会出现在这蛮荒森林深处?
遭遇了怎样的敌人?
这重重谜团笼罩着这个婴儿。
婴儿似乎感知到有人靠近,小小的脑袋微微转动,那双重瞳看向了荆老。
没有恐惧,没有好奇,只是一种近乎纯粹的、深不见底的凝视。
刹那间,荆老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仿佛灵魂都被这双眼睛看透了。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悯与责任感从他心中涌起。
这孩子在如此绝境中幸存,与他相遇,或许是古老的森林之灵指引。
他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将婴儿从死者冰冷的怀抱中抱出。
那银色兽皮襁褓触手微凉,上面的符文光芒在他接触时微微亮了一下,随即隐去。
婴儿依旧安静,没有挣扎。
荆老将婴儿稳稳抱在怀里,然后对着那死去的男子深深行了一个部落中最庄重的敬礼。
“安息吧,陌生的战士。
你的牵挂,苍木部落接下了。
只要部落还有一人存活,必护他平安长大。”
他最后看了一眼洞穴,抱起婴儿,拨开藤蔓,走出了洞穴。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森林似乎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苍木部落所在的位置,加快了脚步。
……当荆老抱着一个婴儿出现在苍木部落的寨门口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部落是用巨大的原木和粗韧藤蔓围起来的简易寨墙,门口有手持石矛、骨刀的战士守卫。
他们看到荆老归来,先是惊喜,随即目光落在他怀中的襁褓上,充满了惊愕与好奇。
“荆老回来了!”
“巫师大人平安归来!”
“快看!
他抱着什么?
一个娃娃?”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小部落。
男女老少纷纷从各自的木屋、石屋里跑出来,围拢过来。
苍木部落民风淳朴,族人之间关系紧密,任何新鲜事都能引起大家的共同关注。
首领烈山正在打磨一柄新的石斧,听到动静大步走来。
他身材高大魁梧,古铜色的皮肤,满脸虬髯,声音洪亮:“荆老,你可算回来了!
大家都很担心你…这…这孩子是?”
他的目光也立刻被婴儿吸引。
荆老环视一圈熟悉的族人面孔,缓缓说道:“归途遇险,躲避时在一处山洞发现了这个孩子。
他的亲人己逝,只剩他一人。”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同情之色。
在这片残酷的蛮荒森林,失去亲人的庇护,幼崽几乎难以存活。
“唉,可怜的孩子。”
“是谁家的娃?
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
“瞧这襁褓,不像附近部落的东西”烈山凑近了些,仔细看着婴儿。
当他的目光触及婴儿那双宁静的重瞳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感到一丝莫名的异样,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这娃娃的眼睛…”他粗声说了一句。
荆老心中一紧,但面色平静,自然地将婴儿稍稍侧抱,避开众人首接的视线,缓声道:“首领,此子与我部落有缘,于风雨飘摇中被我寻得,便如林间之风,无根而至,不如就叫他‘凌风’吧。
希望他能像风一样,坚韧自由,活下去。”
烈山是个首爽的汉子,见荆老如此说,又看这孩子确实可怜,便不再深究,大手一挥:“好!
凌风!
既然是你带回来的,荆老,那以后他就是我们苍木部落的孩子!
大家都会照顾他!”
部落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
在这片大荒中,人口是部落延续的重要力量,接纳一个孤儿是常见的事。
很快,就有妇女上前,关心地问孩子是否吃了东西,是否需要*水。
荆老看着很快接纳了凌风的族人们,心中微暖。
他抱着婴儿,对烈山道:“我先带他回我那里安顿。”
烈山点头:“去吧。
需要什么尽管说。”
荆老抱着被命名为凌风的婴儿,走向自己位于部落僻静处的那间略大些的木屋,那也是他存放药材、进行占卜和简单仪式的地方。
身后,族人们还在议论着这突然出现的新成员,言语间多是善意和好奇。
回到木屋,荆老将凌风轻轻放在铺着柔软干草的简易床铺上。
洞外族人的喧哗渐渐散去,只剩下森林固有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兽鸣。
荆老坐在床边,苍老的手指轻轻拂过婴儿娇嫩的脸颊,目**杂地凝视着那双奇异的眼睛。
“孩子,不知带你回来,是福是祸。”
他低声自语,“但既然命运将你送到这里,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愿你真能如风般,挣脱枷锁,自在而行。”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缝隙照进木屋,在婴儿的瞳孔中投下点点碎金,那重叠的瞳仁深处,仿佛有古老的漩涡,无声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