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苍梧界,云漠州,黑石镇。玄幻奇幻《荆棘之舞》,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缚赵青,作者“黑白水杯”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苍梧界,云漠州,黑石镇。风是硬的。卷着戈壁滩的沙砾,砸在回春堂的木板门上,噼啪作响,像极了昨夜邻村传来的哭嚎——那哭嚎没持续多久,就被更刺耳的剑鸣和惨叫掐断了。林缚缩在柜台下,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麦饼。这是王伯塞给他的,就在三天前,那些穿月白道袍的人来之前。王伯是邻村的药农,总趁送药草的功夫,给回春堂当学徒的他带点吃的,说他“细胳膊细腿,得多垫垫肚子”。可现在,王伯大概己经没了。三天前,清虚观的修士...
风是硬的。
卷着**滩的沙砾,砸在回春堂的木板门上,噼啪作响,像极了昨夜邻村传来的哭嚎——那哭嚎没持续多久,就被更刺耳的剑鸣和惨叫掐断了。
林缚缩在柜台下,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麦饼。
这是王伯塞给他的,就在三天前,那些穿月白道袍的人来之前。
王伯是邻村的药农,总趁送药草的功夫,给回春堂当学徒的他带点吃的,说他“细胳膊细腿,得多垫垫肚子”。
可现在,王伯大概己经没了。
三天前,清虚观的修士来了。
领头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自称赵道长,说黑石镇周边闹了“邪祟”,需借一百个活人做“药引”,净化地气。
镇长点头哈腰地应了,转头就点了邻村的名册——那里最穷,最没人敢反抗。
林缚见过那些修士的剑。
亮得像冰,划过人脖子时,连血都溅得很“干净”。
“吱呀——”回春堂的门被推开,冷风裹着沙砾灌进来,林缚下意识地把麦饼往怀里又塞了塞,把头埋得更低。
他看见一双云纹靴停在柜台前,靴底还沾着点暗红的泥——是血。
“林缚那小子呢?”
是个年轻的声音,冷得像门外的风。
林缚认得,这是赵道长身边的跟班,叫赵青,昨天就是他,一剑刺穿了试图护着孩子的王伯的喉咙。
药铺老板老周的声音带着颤:“赵仙师,那、那小子昨天就跑了。
许是怕邪祟,躲进**滩了……跑了?”
赵青嗤笑一声,靴尖踢了踢柜台腿,“一个凡胎,能跑出云漠州?
搜。”
脚步声朝柜台挪过来,林缚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没感觉到疼——从昨天掉进那个窟窿开始,他身上就总有些怪事。
昨天夜里,他趁着月色去后山埋麦饼,想着万一王伯还有家人回来,能凭着记号找到。
走到镇外那片义冢时,听见土里传来“咔啦”声。
那义冢是百年前打仗留下的,白骨露在野地里,平日里连野狗都绕着走。
他年轻,胆子壮,又想着或许是野狗刨坟,就摸过去想看。
脚刚踩上一片松土,就猛地一空。
他摔进了个黑窟窿,底下是间阴冷的石室。
正**石台上,摆着一具白骨,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他还没来得及怕,就见白骨头顶飘起一缕灰雾,雾里隐约有个人影,首扑他面门——“小娃娃,借你躯壳一用!”
眉心像被烙铁烫了,林缚觉得魂魄都要被扯出身体。
他疼得发狠,胡乱抓起身旁一块尖锐的碎骨,往自己胳膊上一划。
血珠溅在那具白骨上的瞬间,怪事来了:白骨突然亮起幽幽的青光,一股吸力从骨头里涌出来,竟把那灰雾人影扯了过去,撕成了碎片。
再后来,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躺在义冢旁的乱草里,天刚蒙蒙亮。
身上没伤,就是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他低头看手,皮肤下的血管泛着淡淡的青黑,指甲也比以前尖了些,刚才攥拳时,竟在掌心掐出了几个血洞,却半点不疼。
“柜台下看看!”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林缚猛地回神。
他看见一只手朝柜台下探过来,指甲缝里还留着黑泥——是赵青的跟班,昨天帮着拖**的那个。
林缚没多想,侧身躲开那只手,抓起柜台下用来捣药的铁杵,朝着那跟班的膝盖狠狠砸下去!
“咔嚓!”
脆响混着惨叫炸开,跟班抱着膝盖*在地上。
赵青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个学徒敢反抗,随即眼里就淬了冰:“孽障!
找死!”
他腰间的剑“噌”地出鞘,寒光首劈林缚面门。
林缚只觉得一股劲风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下意识地缩起胳膊挡在头前——就在这时,胸口突然一凉,像有股冰水流遍全身。
他看见自己胳膊上的青黑血管猛地鼓起来,在皮肤下扭成一道类似白骨的纹路。
“叮!”
剑劈在胳膊上,竟被弹开了。
赵青脸上的惊愕压过了*意:“你……你身上有邪骨?
你去过义冢下的秘境?”
林缚也懵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趁赵青失神,抓起铁杵,用尽全身力气朝赵青的小腹捅过去!
铁杵没入半寸,赵青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捂着肚子看向林缚的眼神从惊愕变成了忌惮:“好个骨妖!
你等着,清虚观不会放过你!”
他撂下话,踉跄着扶起跟班,头也不回地走了。
药铺老板老周瘫在地上,看着林缚的眼神像看鬼:“你……你成怪物了……”林缚没理他。
他拉开门,风沙扑在脸上,疼得很真切。
他摸了摸胳膊,刚才被剑劈中的地方,连道红痕都没有。
黑石镇不能待了。
清虚观的人会再来,老周也容不下他这个“怪物”。
他朝着后山义冢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具白骨,那个秘境,或许藏着他活下去的法子。
他把怀里的半块麦饼塞回柜台,那是王伯留的,他不该带着它闯险。
转身冲进风沙里时,林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活下去。
要让那些把人命当草芥的“仙师”,迟早付出代价。
哪怕,是以这具透着寒气的骨身,走一条见不得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