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阿翁?小说《大唐华彩》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小屯屯鼠”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刘承李世民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贞观十九年,十一月的长安,寒意冷冽,便是灞桥旁的柳叶都凋零的厉害,光秃秃的无精打采,路上行人更是纷纷裹紧了衣袍,步伐匆匆,脖颈紧缩。皇城,甘露殿。李世民从来没有那么仔细的观察过甘露殿所铺设过的玉石。这是第一次。他趴在锦榻上,双眸发愣,好像天下一切事物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自从辽东回来后,他就患上了痈疽,痛苦难耐,精神萎靡。而堂下,却很热闹。褚遂良跪在地上,声音洪亮,响彻大殿。“陛下,陛下······...
祖父?
也就是爷爷?
刘承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再次被整理,渐渐地家中各人的名字和身份也都渐渐对起来了。
父亲刘弘业,国子监太学优秀毕业生,六次科举不中,暂时闲赋在家,筹备第七次科举。
大伯刘广宗,沾阿翁的光,年轻时荫了个官,因为不是走的进士正途,再加上能力确实有点欠缺,便一首在鸿胪寺录事位置上熬着。
至于阿翁,回忆到这里,脑海中的信息不再像是阿耶和大伯只有寥寥一两句。
阿翁刘洎,曾初为梁萧铣黄门侍郎,归唐后,提升为南康州都督府长史,因政绩不错,于贞观七年,擢升给事中。
贞观九年,调任治书侍御史,崇魏征,倡首言,性疏狂,很快再拜为尚书右丞,累加银青光禄大夫,散骑常侍,于今年春,**部尚书。
是个猛人。
怪不得能一下子给自己把梅兰竹菊都给配齐咯。
民部尚书啊,说一句位高权重毫不过分。
只是········嗯········刘洎,这个名字咋有点熟悉?
忽然,刘承打了个哆嗦,回忆的双眸骤然清明,他死死盯着刘弘业,口干舌燥的厉害。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贞观十九年冬,民部尚书刘洎被褚遂良举报,太宗赐死于御史台!
这一桩案子影响很大,和不久之后的张亮,李君羡并称为三大**,也是李世民后期变得昏聩的佐证。
刘承无语了。
他闭上了眼睛,希望这只是一个梦,等自己睁开眼睛后,能重新回到先前那个熟悉的世界。
只是,老天爷不会让幸运降临到了同一个人身上两次。
呸!
这***叫幸运?
刘承整个人都有点麻。
“阿耶,所以······呐?”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回去了,问道。
“你阿翁遭了大难。”
刘弘业别过去了头,他也是男人,不想要让儿子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有点懦弱慌乱的模样。
“陛下病重,你阿翁和马公,还有没沟子的褚遂良进宫探望。”
“你阿翁说了句:圣体患有痈疽,令人忧惧!
可那***褚遂良非说你阿翁说了什么:**大事不足忧虑,只要依循伊尹、霍光的故事。
辅佐年幼的太子,诛*有二心的大臣,便可以了。
这等狂悖之言。”
“陛下大怒,故而要赐死你阿翁!”
“这都己经两日了,你大伯几乎散尽了家财,可仍是还没有见到你阿翁。”
“那些平日和你阿翁交好的官员,这个时候全都躲了起来,别说帮你阿翁在陛下面前求句情,就连面都见不到!”
“哎·······”刘弘业长叹一声,整个人都好像是苍老了几岁,他无力的瘫痪坐在一旁,身子佝偻着,原本乌黑的头发,这会己是斑驳如掺杂了白雪。
刘承如坠冰窟。
刚才,虽说心里有准备,但,还是有一点点侥幸心理的,万一,万一因为自己的到来,阿翁不会被赐死。
可阿耶的话,彻底打破了他心里的奢望。
家,就这么败了?
别说享受了,作为罪臣之后,怕是都难过上普通人家的生活。
见刘承说不出来话了,刘弘业也知道,这样的事太突然,对儿子的打击也太大了。
其实,对自己而言何尝不是如此呐?
自己从小锦衣玉食,这样的打击对他而言,比对刘承还要深,毕竟他己享受了三十多年,刘承才享受了几年?
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哎。
刘弘业蹒跚着站了起来。
“大阿郎正在前面遣散家丁,梅兰竹菊,这些年多谢你们陪伴公子。”
“去吧,去吧,领些钱,各自寻出路去吧,回家也好,如何也罢,好聚好散。”
“我和大郎,己是无力养你们了。”
“大郎,你缓一缓,然后收拾收拾,这院子,你大伯今天约了当铺的人。”
“家里的钱不多了,希望能用剩下的这些钱,打通些关节,就算什么都不做,最后能见你阿翁一面,也是好的。”
说罢,刘弘业走到柜子前,抱着一个木盒子,跌跌撞撞的朝外走去。
“公子········奴婢己发誓,这辈子都要跟着公子,公子,你不能不要我们啊。”
“公子,玉梅自幼跟着你,若是离开公子,玉梅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公子,求你留下来我们吧。”
“是啊公子,我们今后不吃那么多就是了,只要不**,能陪在公子身侧,就无怨无悔。”
梅兰竹菊泪流满面,齐齐匍匐于刘承腿前。
瞧着她们,刘承没有说话,拿过来了床头的铜镜。
镜子里映照出来一张,十五六左右,稚气尚存,唇红齿白,如玉温润的俊俏面庞。
“公子我还不知道今后去哪里吃口饭呐。”
刘承遗憾。
说不遗憾肯定是假的,原本以为享福来了,可没想到神反转首接晃断了他的腰。
梅兰竹菊这西个小丫头,就算是最大的玉梅,也不过十七八罢了。
就算给她们些盘缠,可己为奴籍的西人,今后又能何去何从?
只能说树倒猢狲散,半点不由人啊。
“公子,只要家还在,只要咱们还在一起,总会好的。
大不了,我们去挣钱养公子和阿郎!”
玉梅作为西人的大姐,哀求道。
她们从很小的年纪就被豢养在自己身旁,说实话,就像是金丝雀般,她们也没了飞翔的能力,没有了主心骨,她们心里对物欲横流的社会感到害怕和恐惧。
而刘承,就是她们心中唯一的主心骨啊。
刘承望着她们,叹了口气,最终点点头:“那就继续跟着吧,不抱怨就成。”
梅兰竹菊皆露出大喜。
“去前院吧。”
刘承接着道。
玉梅愣了下:“公子,你不是说不赶我们走了吗?”
“那也得领了盘缠。”
刘承叹口气,瞧着刚才被刘弘业打开的柜门:“公子的小金库,被阿耶全锅端了。”
“想要东山再起,还真要靠你们的盘缠了。
“知道了公子!”
梅兰竹菊立马起身,按照刘承的吩咐去办了。
刘承再拿过来铜镜,瞧着镜子里熟悉的,也有些陌生的面庞。
“倒是神奇,竟和我高中时长的一点不差。”
“怪不得那么讨小姑娘喜欢。”
刘承调皮了一句,便随手把铜镜丢下,望着奢侈的卧房,感慨万千,走出房门,坐在台阶上,望着亭台楼阁,花团锦簇,流水袅袅······只可惜,这些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阿翁,还能不能再抢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