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在八零年代开工厂

第1章 重生,债务危机扑面而来

重生后,我在八零年代开工厂 快乐的小迪 2026-01-28 21:10:51 现代言情
初春的清晨,天刚亮,山里的雾还没散干净。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发闷,脑袋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疼。

睁眼看到的是糊着旧报纸的房顶,墙角还裂了一道缝,雨水浸过的地方发了黑。

这是……我家老屋?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但指节有些粗,右手虎口有道浅疤——这不是我原来的手。

我今年二十三岁,短发利落,眉眼清秀,脸色有点白,像是久病初愈的样子。

我记得自己在写字楼加班到**,心脏突然一紧,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现在,我回来了。

回到十年前,哥哥林强第一次创业失败、债主上门讨债的这一天。

外头己经吵翻了天。

土砖房外站满了人,少说也有三十多个村民,手里攥着借条,拍着院门喊还钱。

有人骂得难听,说我们林家骗了全村人的血汗钱,还有人扬言要把房子拆了抵债。

屋里传来母亲压抑的哭声,父亲在低声劝她别出声,哥哥林强蹲在堂屋墙角,低着头,指甲抠进了泥地缝里。

二十万的债,对我们这个山村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

我狠狠掐了下手臂,疼得倒吸一口气。

不是梦。

我真的活过来了,回到了这个家还没彻底垮掉的早晨。

我不能慌。

我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蓝布衫换上,对着墙上那面边角起雾的镜子理了理头发。

镜子里的女孩眼神有点慌,但更多的是倔。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人群一见到我,声音更大了。

“林家丫头出来了!

你们家欠的钱什么时候还?”

“昨天说今天给,现在人影都没一个,是不是想赖账?”

“老林一家就是骗子,当初说得天花乱坠,说带大家发财,结果呢?”

我站上门口的青石台阶,高出人群一头。

声音压得稳:“大家听我说一句。”

吵闹声顿了顿。

“我哥欠的钱,我们认。”

我一字一句说,“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但今天,我们真的拿不出二十万。

你们闹,我们也变不出钱来。”

有人冷笑:“那你让我们白等?”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皮记账本——那是我刚才在抽屉里找到的,上面记着每一笔借款的名字、金额、日期。

我翻开第一页:“王叔,你借了三千,是去年春耕前;李婶,你拿出了八千,是你儿子娶媳妇预备的钱。

每一笔,我们都记得。”

人群安静了些。

“我不能现在还钱,但我可以保证——”我抬高声音,“一个月内,我会拿出一个还款方案。

老宅在这里,地契也在,我拿它作抵押。

只要你们信我们一天,我们就不会跑。”

有人嘀咕:“小姑娘说话倒是算数……可你们拿什么还?

种地?

打工?

二十万,十年都挣不回来。”

我迎着那些怀疑的目光:“我会想办法。

不是靠嘴,是靠行动。

从今天起,这个家的事,我来负责。”

说完,我转身走进屋,没看任何人。

母亲坐在小凳上抹眼泪,一边抽泣一边说:“要不……我去祠堂磕头,求他们放过我们吧……实在还不起,不如死了干净。”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妈,你要是现在跪下去,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父亲蹲在门槛边,脸色灰败,喃喃道:“强子不争气啊,把全家人拖进泥里……”我转头看向哥哥。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哥。”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你错了,但不是死路一条。

欠了债,就还。

跌倒了,就爬起来。

你现在要是跑了,才是真的毁了这个家。”

他喉咙动了动,眼泪砸在地上。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来扛。”

我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你们谁都不许再提死、提跪、提逃。

我们欠了债,但没欠良心。

只要人还在,路就还在。”

屋里的哭声停了。

父母抬头看我,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这个人。

哥哥慢慢站起身,肩膀不再塌着。

外头的人群还没完全散,还有几个站在院外树底下观望。

我知道他们不会轻易相信,但至少,没再吵着要拆房了。

我走出院子,迎着晨风深深吸了口气。

山雾湿冷,却让我脑子清醒。

“悦丫头,你去哪儿?”

母亲追到门口问。

“去找村干部商量还款的事。”

我随口答了一句,脚步没停。

她没再追出来。

我穿过村道,绕过晒谷场,拐上那条通往后山的小路。

脚下的土还湿着,路边的野草沾满了露水。

身后的人声渐渐远了,村里人三三两两散开,有人议论,有人摇头,也有人默默看了我背影一眼,没说话。

我不需要他们现在就信我。

我只需要时间。

那片竹林就在山坡背面,从我记事起就在那儿,没人管,也没人去。

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像在低语。

我踩着落叶铺的小道往里走,脚底踏实,一步比一步稳。

我知道,一个月的缓冲期,只是开始。

二十万的债像块大石头压在背上,可我己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只会躲在屋里哭的小姑娘了。

我也不是那个在写字楼里累到猝死的打工人。

我是林悦。

我活回来了。

脚下的路越走越静,竹影斑驳,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照在肩上。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村子的方向——土屋连片,炊烟寥寥,那个差点被**压垮的家,此刻安静地躺在山坳里。

我转回头,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有些事,得一个人想清楚。

比如,我们到底能做什么。

比如,从哪里开始还这笔债。

风穿过竹林,带着泥土和新芽的气息。

我站在小道**,手指轻轻拂过身旁一根青竹,凉而坚实。

路还没铺好,但脚己经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