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初冬的寒气,像是浸透了冰水的软绸,无声无息地缠裹着谢家后院的角角落落。《开局被一场离奇大火吞没了右腿》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谢英谢临,讲述了---初冬的寒气,像是浸透了冰水的软绸,无声无息地缠裹着谢家后院的角角落落。枯败的藤蔓蜷缩在灰墙一角,风过时,发出细碎又刺耳的摩擦声。木轮碾过冷硬的地面,发出单调而滞涩的“吱嘎”声,一下,又一下,艰难地破开这片凝固的死寂。谢临推着轮椅,苍白修长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青,手背上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灼伤疤痕,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曾经抚琴惊鸿、落子风云的一双手,如今更多的用途,是驱动这两个沉重的木轮。...
枯败的藤蔓蜷缩在灰墙一角,风过时,发出细碎又刺耳的摩擦声。
木轮碾过冷硬的地面,发出单调而滞涩的“吱嘎”声,一下,又一下,艰难地破开这片凝固的死寂。
谢临推着轮椅,苍白修长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青,手背上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灼伤疤痕,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曾经抚琴惊鸿、落子风云的一双手,如今更多的用途,是驱动这两个沉重的木轮。
空气里残留着方才那场“热闹”的余烬——泥地上杂乱的脚印,还有几口尚未干涸的唾沫,脏污地印在他前方的青石板上。
“天才?”
一声嗤笑尖锐地划破庭院虚假的宁静,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是旁支的谢英。
“现在不过是个连如厕都需人帮忙的废人!”
几个簇拥着他的少年哄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世间最绝妙的笑话。
他们曾是那样卑躬屈膝,挤破了头只想为七岁能诗、九岁破局、十二岁琴动京华的谢家麒麟儿捧一卷书、研一砚墨。
如今,那场离奇的大火吞没了他的右腿,也轻而易举地烧塌了所有的敬畏与谄媚。
另一人嬉笑着上前,似乎觉得光动嘴皮还不够尽兴,飞起一脚,重重踹在谢临的轮椅椅背上。
“哐当!”
木椅猛地向前一冲,险些倾覆。
谢临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扣住轮子,才勉强稳住。
巨大的惯性让他的残肢狠狠磕在脚踏上,一阵钻心的剧痛闪电般窜起,瞬间炸出一身冷汗。
他低着头,碎发垂落,遮住了眉眼,唯有唇线抿得死白,像一道锐利却无声的伤。
踹人的少年似乎很满意这效果,哈哈大笑,与其他几人推搡着,扬长而去。
嬉闹嘲弄的声音渐远,最终消失在月洞门外。
院子里彻底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和轮椅上的人压抑着的、极轻的**声。
阴影缓慢地爬过院落,将那一角轮椅和轮椅上的人慢慢吞没。
许久,谢临才极缓地抬起头。
那些人口中的“废人”,脸上却没有任何他们想象中应有的屈辱、愤怒或是绝望。
没有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刚才那场针对他的**,发生于另一个无关之人身上。
那是一双深得看不见底的眼。
曾经的璀璨星光、飞扬意气,己被那场大火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冷寂的灰,沉沉的,像隆冬结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涟漪。
映不出天光云影,也映不出任何人的嘴脸。
他静静地看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良久,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动了一下,快得仿佛是光影开的一个冰冷玩笑。
他重新伸出手,握住冰冷的木轮,一下,一下,继续那缓慢而固执的行程,碾过地上的污浊,碾过一院的死寂,转入更深的廊下阴影之中。
……夜深得浓重。
谢家大宅失去了白日的喧嚣,沉入一片压抑的梦寐。
唯有风声穿梭于亭台楼阁之间,呜咽如低泣。
值夜的老仆裹着厚棉袄,提着昏黄的气死风灯,缩着脖子,沿着抄手游廊慢吞吞地走着。
梆子声敲过三更,带着倦意,在空荡的庭院里迟钝地回荡。
一切似乎都与往常无数个夜晚别无二致。
然而,就在这片万籁俱寂之下,有什么东西,正无声地流动。
像水银,像幽影。
一道比夜色更浓的暗影,以一种非人的轻盈与速度,掠过飞檐,滑过墙根,避开了所有巡更者的视线与听觉,完美地融入了每一寸黑暗。
它停驻在谢英的院门外。
廊下灯笼的光晕微弱地散射开,勉强照亮那扇紧闭的房门。
暗影中伸出一只手。
苍白,稳定,指尖却萦绕着一种绝非活人的冷意。
那手指动了动,一道奇异的、用某种暗红到发黑的颜料绘就的图腾,被无声地印在了门楣正中的木质上。
线条古奥而诡*,交织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图案,隐隐约约,竟像是一只半阖的、流着血泪的眼睛。
暗影没有丝毫停留,如鬼魅般消失。
紧接着,是曾经踹过谢临轮椅的那个少年的院落……是白日里哄笑最响的那几个旁系子弟的房门……一道又一道。
冰冷的指尖。
血色的图腾。
索命的符咒。
它们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精准地,贴附在了每一扇曾吐出过恶言、走出过欺凌者的房门之上。
在谢英房门外,那暗影似乎微微停顿了半瞬。
屋内传出谢英模糊的梦呓和鼾声。
暗影之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似乎隔着门板,冷冷地“看”了里面一眼。
然后,彻底消散于风中。
翌日清晨。
一声撕裂谢府宁静的尖叫,从谢英的院落炸开,惊飞了檐上停栖的寒鸦。
“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更多的惊惶叫喊如同瘟疫,迅速在谢府各院落间蔓延爆发。
谢英连*带爬地摔**门,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着门楣正中,那仿佛用凝固的鲜血绘成的诡异图腾,在初晨的微光下,散发着不祥的、幽冷的气息。
闻讯赶来的谢家老人,几位见多识广的管事,在看到那图腾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血…血眸咒……”一个年迈的管事喉咙里咯咯作响,几乎喘不上气,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是前朝暗卫……索命贴……不死不休……哐当!”
有人失手打翻了手中的水盆。
冰冷的恐惧,如同无形的巨手,猛地攥紧了所有人的心脏。
阳光终于勉强爬过屋脊,照亮那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也照亮了门楣上——那只仿佛正冷冷凝视着人间的、流着血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