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盘子里的油焖大虾红得刺眼,林晚数着米粒,感觉喉咙口一阵发紧。“喜欢白芝麻的剑铮鸣”的倾心著作,林晚周烬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盘子里的油焖大虾红得刺眼,林晚数着米粒,感觉喉咙口一阵发紧。父母所有的注意力都凝在餐桌对面那个纤细苍白的身影上,像向日葵追逐太阳,热烈得容不下半点旁的光。“薇薇,多吃点虾,瞧你瘦的。”母亲孙婉音的声音能拧出水来,手下利落地剥了好几只,全堆进了苏薇碗里。父亲林建成跟着点头,把清蒸鲈鱼最嫩的那块肚腩也夹了过去:“对,以后这就是自己家,千万别拘束。”苏薇垂下眼,睫毛像蝶翅般轻颤,声音细弱:“谢谢叔叔,谢...
父母所有的***都凝在餐桌对面那个纤细苍白的身影上,像向日葵追逐太阳,热烈得容不下半点旁的光。
“薇薇,多吃点虾,瞧你瘦的。”
母亲孙婉音的声音能拧出水来,手下利落地剥了好几只,全堆进了苏薇碗里。
父亲林建成跟着点头,把清蒸鲈鱼最嫩的那块肚腩也夹了过去:“对,以后这就是自己家,千万别拘束。”
苏薇垂下眼,睫毛像蝶翅般轻颤,声音细弱:“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真像一家人。
林晚胃里隐隐作痛,那盘虾的气息无孔不入,让她皮肤底下泛起一阵熟悉的、*麻的预兆。
她记得上次误食后送医抢救的兵荒马乱,但显然,桌上另三个人都忘了。
“我…”她试图开口,声音却干涩地卡在喉咙里,被孙婉音一句“薇薇尝尝这个鸡汤”轻易盖过。
父亲正拿着纸巾,小心翼翼替苏薇擦去嘴角一滴根本不存在的油渍。
那关怀刺痛了林晚的眼睛。
她沉默地放下筷子,椅腿与地板摩擦出轻微的一声,无人留意。
她起身,离开,一步步走上楼梯,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世界在门合上的瞬间安静了,也将她彻底隔绝在外。
墙上的钟滴答走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窗外天色由昏黄转为沉黯的墨蓝。
楼下隐约的谈笑风声飘上来,又渐渐低下去。
她的胃空瘪得发疼,连带心里某个地方也一抽一抽地凉。
夜很深了,整栋房子沉入睡眠的静默。
饥饿感烧灼着胃壁,林晚赤着脚,像个小偷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下楼。
冰箱冷白的光照亮她缺乏血色的脸,里面剩着半盘晚上的油焖虾,还有几碟清淡小菜。
她避开那抹刺眼的红,小心地端出冷掉的米饭和一碗青菜,也顾不上热,蹲在厨房角落的阴影里,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
冰凉的饭粒噎得她喉咙发哽。
突然,后门传来极轻的“咔哒”一声。
林晚浑身一僵,像被定在原地,嘴里还塞着来不及咽下的饭团。
一个高瘦的身影利落地翻窗而入,带着夜间的微凉气息。
他拍了拍手上蹭到的灰,一抬眼,就撞见了缩在角落、惊慌失措得像只幼兽的林晚。
是周烬。
隔壁那个总是不走正路、喜欢**的少年。
他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点厨房还有人,眉梢讶异地挑了一下,随即视线落在她手里捧着的冷饭冷菜上,又扫过空空如也的餐桌,最后定定看着她。
林晚脸上**辣的,一种窘迫混合着难堪,让她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周烬却一步步走过来,停在她面前,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忽然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头发。
林晚吓得往后一缩。
“海鲜过敏?”
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林晚愣住,下意识点头。
周烬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他首起身,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白色药瓶,在她面前晃了晃。
月光透过窗户,照亮药瓶上的标签——氯雷他定。
“小可怜,”他嗓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却又挠人心肺的懒散,“蹲这儿吃残羹冷炙,也没人记得你会过敏?”
他的话像针,精准扎破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鼻尖猛地一酸,她慌忙低下头。
周烬把药瓶塞进她冰凉的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带起一阵战栗。
“要不,”他拖长了调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线,语气半真半假,“跟我走?”
那瓶药攥在手心,棱角硌得皮肉生疼。
林晚没回答。
时间碾着旧日的委屈,沉默地流走。
几个月后,周家来提亲的消息像块巨石砸进林家平静的湖面。
对象竟是那个阴郁乖张、据说手段狠戾的周烬。
林晚没什么反应,倒是苏薇,不知在哪个宴会上遥遥见过周烬一面,回来就彻底失了魂,哭着闹着非要嫁,绝食的手段都使了出来。
孙婉音急得嘴角起泡,终究是拗不过新女儿的眼泪。
她推开林晚的房门时,脸上堆着笑,手里端着刚切的水果。
“晚晚啊,薇薇的情况你也知道,她心里难受,身体又不好……”孙婉音坐在床边,语气是放软的商量,眼神却是不容拒绝的迫切,“周家那环境复杂,周烬的性子又传闻那么吓人,你去了妈妈怎么放心?
薇薇单纯,怕是应付不来。
你一向懂事,这次就当让让妹妹,好吗?”
阳光透过窗户,照得林晚侧脸一片透明的白。
她看着母亲一张一合的嘴,听着那些早己预料的话,心里那片荒芜的冻土,连最后一丝颤动都消失了。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孙婉音只当她默认了,松了口气,亲昵地拍拍她的手背:“妈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隔日下午,周烬的车嚣张地横在林家别墅门外。
他来得突然,孙婉音拉着苏薇忙不迭迎出去。
苏薇脸颊飞红,声音掐得能滴出水:“周烬哥哥…”周烬却连眼风都没扫过去,径首绕过那对热情洋溢的母女,大步走进客厅,目光精准地锁在正要转身上楼的林晚身上。
“林晚。”
他连名带姓地叫,声音不大,却瞬间掐断了所有嘈杂。
孙婉音脸色一变,急忙上前:“周少,和您有婚约的是我们薇薇……”周烬恍若未闻,几步走到楼梯口,拦住林晚的去路。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那手背上,因为前一天误食了含有虾粉的零食,还残留着几点未完全消退的红色疹痕。
所有表演出来的温和瞬间剥落,周烬周身那股压抑不住的戾气让整个客厅温度骤降。
他猛地抬眼,目光刀锋一样刮过孙婉音和苏薇惨白的脸。
下一秒,他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惊骇失声的事——他竟单膝跪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托起林晚那只起疹的手,仿佛捧着什么绝世易碎的珍宝。
刚才的阴鸷狠戾消失无踪,他仰头看着她,眼神炽热又委屈,声音响彻死寂的客厅:“请问我偷户口本来的未婚妻,”他拇指极轻地抚过那些红疹,语气里带着再明显不过的疼惜和控诉,“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给我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