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铃渡

月铃渡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愿断苦情
主角:沈月薇,顾衍之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20:3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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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月铃渡》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愿断苦情”的原创精品作,沈月薇顾衍之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寒露时节的黎明总是来得迟缓,沈家后院的青砖上覆着一层薄霜,冷得像淬了冰。沈月薇蜷缩在偏院厢房的角落,听着檐角铁马在晨风中叮当作响。她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霜,附着在破旧的窗棂上,将本就模糊的窗纸洇得更不透光。"五更天了......"她对自己低语,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寂静的黎明。指尖触到地面时,昨夜挑灯刺绣时被针刺破的伤口又渗出血珠,在青砖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她将手指含入口中,铁锈味顿时在舌...

寒露时节的黎明总是来得迟缓,沈家后院的青砖上覆着一层薄霜,冷得像淬了冰。

沈月薇蜷缩在偏院厢房的角落,听着檐角铁马在晨风中叮当作响。

她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霜,附着在破旧的窗棂上,将本就模糊的窗纸洇得更不透光。

"五更天了......"她对自己低语,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寂静的黎明。

指尖触到地面时,昨夜挑灯刺绣时被**破的伤口又渗出血珠,在青砖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她将手指含入口中,铁锈味顿时在**蔓延开来。

回廊上的青石板覆着一层薄霜,沈月薇赤着脚踩上去,寒意顺着脚心首窜上脊背。

她不得不踮着脚尖,像只受惊的雀儿般蹑足而行。

晨雾中,一抹金光突然刺入眼帘——那是一只金丝珠钗,正静静躺在回廊转角处。

"这是......"她蹲下身,指尖刚要触及那精致的钗身,一只绣着**珍珠的缎面绣鞋便狠狠碾上了她的手背。

"妹妹这是捡着什么宝贝了?

"沈清瑶的声音甜得发腻,鬓边新簪的丹桂簌簌落下碎蕊,有几瓣正巧落在石榴红的裙裾上,像是溅开的血点。

她脚下施力,鞋跟碾着沈月薇的手指在青砖上摩擦,珍珠表面很快被磨得发乌,混着晨露和泥*,将沈月薇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染成了污浊的褐色。

廊柱后传来窸窣的响动。

沈月薇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管事李嬷嬷正躲在暗处窥视。

这老妇向来是沈清瑶的耳目,此刻怕是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不敢抽手,只能任由指骨在绣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下唇被咬得渗出血丝,与**的伤口混在一处,满嘴都是腥甜的铁锈味。

"姐姐......"她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细若蚊呐。

沈清瑶俯身拾起珠钗,金丝缠绕的钗身上还沾着晨露。

她两指捏着钗尾轻轻一旋,阳光穿过廊檐,在钗头的珍珠上投下变幻的光晕。

"这钗子,可是萧家公子送我的定情信物。

"她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沈微月耳边,"怎么会在妹妹手里?

"沈月薇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今晨只是路过回廊,看见这支珠钗孤零零地躺在青石板上,想着捡起来物归原主。

可现在钗子在她手中被发现,谁会相信她的辩解?

正厅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苦中带腥,像是熬煮过头的黄连混着陈年血渍。

王氏半倚在黄花梨木的软榻上,手中锦帕反复擦拭着那支"失而复得"的珠钗。

钗尖的泥点蹭在蜀锦帕面上,像是一只垂死的蚊虫留下的最后痕迹。

"瑶儿说,丢钗前只见过你在回廊徘徊。

"王氏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扫过案几上摊开的松鹤图。

墨线勾勒的鹤眼处有一点刺目的猩红,那是沈月薇绣到深夜时,指尖血珠不慎滴落染就的。

"手这么笨,绣得出仙鹤?

怕是偷鸡摸狗更在行。

"沈月薇攥紧了补丁摞补丁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幅松鹤图是她熬了整整三个通宵绣成的,十指不知被银**破多少次,才勉强绣出那对振翅欲飞的仙鹤。

可王氏只看了一眼,就说鹤眼无神,命她拆了重绣。

如今,连这幅绣品也成了她"手脚不干净"的佐证。

"母亲,我......"她张了张口,干裂的唇瓣渗出细小的血珠。

"闭嘴!

"王氏突然扬手,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别污了我的耳朵。

"沈月薇垂下头,看见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瘦小得可怜,像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蚂蚁。

戌时的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如同千万颗玉珠倾泻而下。

沈月薇抱着单薄的包袱站在角门外,雨水顺着她散乱的发丝滑落,浸透了早己洗得发白的素色中衣。

包袱里只有三件打满补丁的旧衣,还有生母留下的那枚木镯——那是她藏在枕下的最后一点念想,被王氏搜出来后,嫌"晦气"又丢还给了她。

西跨院隐约传来沈清瑶的唱腔,《怜香伴》的曲调被雨声浸泡得愈发甜腻:"月底花前也合欢......"沈月薇突然想起去年桃花宴上,萧彻亲手将那支金丝珠钗簪在沈清瑶鬓边时说的花——"唯有这样的珍品,才配得上瑶儿"。

那时她躲在假山后,掌心紧攥着生母留下的半块玉佩,想送却终究没敢上前。

如今想来,或许冥冥中早有预感,知道自己连靠近的**都没有。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沈微月打了个寒颤,腕上的木镯被雨水浸得冰凉,紧贴着皮肤,像一道永远无法卸下的枷锁。

她迈步向前,积水没过了脚踝,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转角处,一辆青布马车静静停着。

车帘微掀,露出一双幽深如墨的眼睛。

沈月薇没有看见,她只是低着头,数着青石板上的裂纹,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命运。

木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雨幕中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谁在远方敲响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