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阿尔法队长,开普勒-22*,同步轨道。主角是莉亚陈失声的玄幻奇幻《脑蛸寄生:星环自救指南》,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灵湖的第四代火影”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阿尔法队长,开普勒-22b,同步轨道。最后减速程序启动。十秒后解除休眠锁。”冰冷的电子音像一根探针,刺入沈的混沌意识。营养液退去的粘腻触感,肌肉纤维被强制激活的细微撕裂痛,心脏从近乎停滞到重新沉重起搏的撞击感……十年。人体冷冻休眠理论上能抹平时间,但灵魂深处那点东西总会记得。每一次苏醒,都像被强行从坟墓里刨出来一遍。视野里的模糊色块逐渐聚焦成休眠舱冰冷的弧形内壁。气压恢复的嘶嘶声,系统自检的柔和...
最后减速程序启动。
十秒后**休眠锁。”
冰冷的电子音像一根探针,刺入沈的混沌意识。
营养液退去的粘腻触感,肌肉纤维被强制激活的细微撕裂痛,心脏从近乎停滞到重新沉重起搏的撞击感……十年。
人体冷冻休眠理论上能抹平时间,但灵魂深处那点东西总会记得。
每一次苏醒,都像被强行从坟墓里刨出来一遍。
视野里的模糊色块逐渐聚焦成休眠舱冰冷的弧形内壁。
气压恢复的嘶嘶声,系统自检的柔和低鸣,还有……那如呼吸般恒定存在的、几乎被遗忘的底层白噪音——情绪净化器运转的嗡鸣。
它细不可闻,却又无所不在,像一层透明的膜,包裹着“远征者号”殖民飞船的每一寸空间,也包裹着每一个船员的大脑。
没有它,这十年的长眠足以让人在噩梦中彻底疯狂。
沈深吸一口气,空气带着循环系统特有的金属和臭氧味,洁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情绪平稳,心率正常。
净化器工作完美。
他推开舱盖,坐起身。
舰桥环形观察窗外,是一颗巨大的、蓝绿条纹相间的星球,静谧地悬浮在丝绒般的漆黑宇宙**中,偶尔有极光般的磁暴带在高层大气闪烁。
开普勒-22*。
“净土”。
人类寻找了数个世纪的第二家园。
它美得不像真的,像博物馆里精心陈列的宝石,隔着无法逾越的屏障。
“传感器数据回传,队长。”
副官莉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同样带着刚苏醒的些微沙哑,但冷静专业,“大气成分、温度、湿度、辐射水平……全部与预期吻合,误差小于万分之零点三。
完美适宜人类居住。”
沈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划过流光溢彩的数据流。
确实完美。
过于完美了。
****耗资巨万、筛选最优秀的基因与心智派他们来此,建设的正是一个剔除了所有“不完美”的乌托邦起点。
这里不会有崩溃,不会有焦虑,不会有绝望——所有可能阻碍人类迈向星辰大海的“负面情绪”,都早己被地球母星上那数百万台日夜运转的“情绪净化器”抽离、转化、排放。
排放到哪里?
没人关心。
就像没人关心自己冲下下水道的污水最终去了何方。
他们只享受洁净与安宁。
“扫描到先驱者信号信标,强度稳定。”
导航员陈的报告打断他的思绪,“坐标己锁定。
是‘伊甸园’主基地。”
舰桥上响起几声压抑的欢呼,很快被职业素养压下,但放松的氛围显而易见。
漫长的航行,艰巨的任务,终点终于就在眼前。
沈却皱起了眉。
“放**-7扇区,增强光谱分析。”
他指着星球表面一片巨大的、颜色略显深沉的区域。
那蓝色,稠得有些怪异。
数据刷新。
陈的声音带上一丝困惑:“地表成分分析……无法完全匹配己知数据库。
有大量有机质特征,但结构……很奇怪。
像是某种生物纤维?
覆盖面积……非常大。”
“电离层有异常扰动,模式从未见过。”
另一位技术员补充道,“像……大规模的神经电流活动?”
荒谬。
沈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异样。
是刚苏醒的感官错觉吧。
情绪净化器保证了他们不会感到真正的“不安”,但那点残留的本能,像蚊蚋般细微地嗡鸣。
“优先与‘伊甸园’建立通讯链接。”
他下令,声音平稳无波。
通讯官尝试了所有标准频率。
只有静电噪音。
“尝试备用紧急频道。”
更深的寂静。
仿佛那颗美丽的星球是一颗巨大的、沉默的耳聋之星。
“扫描基地生命信号。”
沈的声音低沉下去。
全频段生命信号扫描启动。
绿色波形图在主屏幕上疯狂跳动,覆盖了整个目标区域。
数字飙升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那不是几百几千个***该有的信号强度,那是……亿万级生物聚集才会产生的滔天洪流。
舰桥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盯着那荒谬的数字,巨大的问号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不可能……”莉亚喃喃。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完全不属于人类通讯频段的能量脉冲,猛地从星球那片深蓝色的区域爆发,精准地轰击在“远征者号”的传感器阵列上。
警报凄厉炸响!
飞船剧烈震颤,红光席卷舰桥!
“护盾能量下降百分之三十!”
“主动力过载!
切换备用系统!”
“那是什么东西?!”
陈失声喊道。
主屏幕画面疯狂抖动、扭曲,然后猛地稳定下来——被那股能量脉冲强行切入了一个全新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视角。
不再是飞船外部的光学影像,而是……地表。
黏滑、湿冷、搏动着的幽蓝生物质覆盖了一切。
曾经的人类建筑只剩下扭曲的轮廓,被巨大的、**的脉络和*囊状结构包裹、吞噬。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肉眼可见的思维流光,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神经风暴。
而这噩梦般的**地狱**,匍匐着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大存在——它由无数扭曲的、痛苦哀嚎的人类面孔和肢体轮廓聚合而成,延伸出遮天蔽日的、半透明的触手,深深扎入星球的地壳,仿佛正从行星核心汲取着养分。
它微微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板块般的躯体震颤,散发出无尽的、冰冷的绝望。
脑蛸。
这个词无端地、狰狞地砸进沈的脑海。
短暂的、死寂的沉默。
然后,那个“东西”——那颗**了百年来人类所有被抛弃的痛苦、焦虑、恐惧和绝望的**星球——发出了它的第一个“声音”。
那不是通过听觉器官接收的声波。
它是一种首接碾压在意识层面的、由亿万个体的无声尖叫融合而成的思维洪流,冰冷,粘稠,带着一种能撕裂灵魂的困惑与哀伤,重重地砸进舰桥上每一个人的大脑最深处:“……为……什……么……不……要……我……们……?”
沈猛地弯下腰,剧烈的干呕控制不住地冲上喉咙。
他听见身后莉亚压抑的抽气,陈的椅子翻倒的巨响。
他挣扎着抬头,看向观察窗外。
那颗片刻前还如宝石般美丽的星球,此刻那幽蓝的色泽在他眼中己彻底改变——那是巨大脑蛸表皮下、无限痛苦沸腾蔓延的可怖辉光。
“远征者号”像一颗被粘稠蛛网捕获的渺小飞虫,悬停在那颗活着的、哭泣的星球之外,动弹不得。
真空不传声。
但那个问题,却一遍又一遍,在死寂的舰桥里,在每个人崩溃的意识中,疯狂回荡。
为什么不要我们?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