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卡尔顿城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混合着炼金工坊排出的淡**废气和永远无法彻底消散的魔法尘屑。玄幻奇幻《焰子纹》是作者“小西兮”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雷恩格玛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卡尔顿城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混合着炼金工坊排出的淡黄色废气和永远无法彻底消散的魔法尘屑。巨大的齿轮在钟楼顶端缓缓转动,蒸汽管道如同扭曲的血管,沿着斑驳的墙壁蔓延,在狭窄的巷道里发出嘶嘶的叹息。雷恩·艾兰逊低着头,快步穿过泥泞的“碎砾区”街道,尽量不让自己的破旧皮靴踩进更深的水洼。他怀里紧紧抱着三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厚重大书,那是他熬夜为学院图书馆誊抄副本才勉强换来的、唯一能支付得起的魔法理论入门典籍...
巨大的齿轮在钟楼顶端缓缓转动,蒸汽管道如同扭曲的血管,沿着斑驳的墙壁蔓延,在狭窄的巷道里发出嘶嘶的叹息。
雷恩·艾兰逊低着头,快步穿过泥泞的“碎砾区”街道,尽量不让自己的破旧皮靴踩进更深的水洼。
他怀里紧紧抱着三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厚重大书,那是他熬夜为学院图书馆誊抄副本才勉强换来的、唯一能支付得起的魔法理论入门典籍。
霉味、煤渣味和某种**的甜腻气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碎砾区特有的味道,也是他十七年人生里最熟悉的味道。
“哟!
看看这是谁?
我们尊贵的‘学者’大人,又去图书馆偷啃那些没人要的知识**了?”
刺耳的声音从前方的巷口传来。
雷恩的心猛地一沉,脚步下意识地停顿,想要转身绕道,却己经来不及了。
三个身影懒洋洋地靠在锈蚀的金属管道上,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格玛·石拳,一个身材壮硕、几乎要把学院制服撑破的青年,粗壮的手臂上隐约可见黯淡的魔纹刺青——那是他家世优越、早己开始进行魔法适应性训练的证明。
他身边跟着的两个跟班,也带着同样令人厌恶的、充满优越感的笑容。
雷恩抱紧怀里的书,试图从旁边挤过去。
“格玛,让我过去。”
格玛伸出粗壮的手臂,轻而易举地拦住了他。
“急什么,‘学者’?
又赶着回去你那老鼠洞研究怎么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故意加重了“男人”两个字,引来另外两人一阵哄笑。
碎砾区的居民们对此习以为常,几个窗口探出的脑袋很快又缩了回去,没有人愿意招惹石拳家族的人。
石拳家族经营着城里好几家主要的魔晶工坊,**不小。
雷恩的脸颊微微发烫,但他依旧低着头。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费心?
我当然得费心!”
格玛夸张地摊开手,“像你这种连最基础的‘燃火术’都点不着一个火星的废物,却死皮赖脸地待在卡尔顿综合学院,简首是给我们所有人丢脸。
我要是你,早就自己*回碎砾区捡**了,居然还有脸去碰魔法书?
你配吗?”
他伸出手,粗鲁地戳着雷恩怀里的书。
“这些书是学院的财产……”雷恩试图后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学院的财产放在你手里就是浪费!”
格玛猛地一挥手,精准地拍在雷恩怀中的书上。
油布包裹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泥泞里。
精心誊抄的纸张散落开来,立刻被污浊的泥水浸透,墨迹晕开,变得模糊不清。
雷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下意识地就要扑过去抢救,那是他花了整整两个星期才完成的,是他下个月伙食费的唯一来源。
格玛的脚却抢先一步,踩在了一本摊开的、字迹最工整的书页上,厚厚的靴底毫不留情地碾磨着。
“看看,多可惜。”
格玛歪着头,脸上是纯粹的恶意,“碎砾区的老鼠,就不该碰干净的东西。
你就算把这些书全都吞下去,你那贫瘠的血脉里也流淌不出一丁点魔力,你父亲是个没用的废物,丢尽了贵族的脸,被发配到这,而你,连废物都不如!”
“闭嘴!”
雷恩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迸发出怒火。
他可以忍受对自己的一切侮辱,但唯独无法忍受他们对早己逝去父亲的诋毁。
格玛似乎就等着他这一刻。
他狞笑一下,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雷恩的左手手腕,粗暴地将他的袖子捋了上去。
雷恩的手臂苍白瘦削,而在他的小臂上,一道奇异的、仿佛由灰烬构成的诡异纹路盘踞在那里,颜色黯淡,死气沉沉。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印记,也是他一切不幸的根源——一个从未展现出任何力量、被所有人认为是“诅咒”或“死纹”的耻辱象征。
“看呐!
快看!”
格玛高举着雷恩的手臂,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对着周围可能存在的观众大喊,“这就是艾兰逊家族的‘荣耀’!
灰烬之纹!
听说他那死鬼老爹以前也有一个,结果到死都没点燃!
哈哈哈哈!
真是血脉相传的废物!”
冰冷的耻辱感顺着被抓住的手臂蔓延至全身,远比地上的泥水更让雷恩感到刺骨寒冷。
他奋力挣扎,但格玛的力量远超于他。
“放开我!”
“放开你?
可以啊。”
格玛凑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求我。
像真正的碎砾区老鼠一样,跪下求我。
说不定我心情好,就赏你几个铜板,让你再去买点纸重新抄——如果你那笨脑子还能记得住内容的话,哈哈哈!”
另外两人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夹住了雷恩,强迫他弯下腰。
泥水的冰冷透过单薄的裤子渗入皮肤。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巷道深处,零星几个窥视的目光带着麻木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怜悯。
雨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混合着泥土溅起的气味,像是这座城市在为这场不公的闹剧落**脚。
雷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抗拒,但巨大的力量差让他无法动弹。
散落泥中的书页像是一张张嘲讽的脸,格玛的靴子还踩在他的心血之上。
父亲模糊而疲惫的面容在记忆中一闪而过,带着同样的屈辱和沉默。
最终,那压迫着他脊梁的力量猛地一沉。
他的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满是泥泞的石板上。
低下的头,遮住了他眼中瞬间腾起又死死压下的、某种近乎实质的暗色火焰。
手臂上那灰烬般的纹路,似乎在雨水滴落的瞬间极其微弱地闪动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觉,随即又恢复了那死寂的灰暗。
格玛满意地大笑起来,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
“这就对了!
废物就该待在废物该待的地方!”
他啐了一口,唾沫落在雷恩旁边的泥地里。
“我们走,看着他就倒胃口。”
他松开脚,带着两个跟班,大笑着扬长而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雨渐渐大了起来,冲刷着泥泞,却冲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耻辱。
雷恩久久地跪在原地,低着头,雨水顺着他黑发流下,划过紧绷的脸颊。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一片一片地,捡起那些被污损、被践踏的纸页。
每一片都像是他破碎尊严的一部分。
他将那些冰冷、湿透的纸紧紧抱在胸前,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珍宝。
他慢慢地站起身,没有看向格玛离开的方向,只是沉默地、一瘸一拐地走向巷道更深处,那个被称为“家”的、狭小破败的阁楼。
在他苍白的手臂上,那灰烬般的纹路在雨水的浸润下,似乎比平时更显深邃了一丝。
阁楼的窗户紧闭,却依旧挡不住碎砾区永不停歇的噪音和潮湿的寒气。
雷恩将破损的书页在唯一干净的一块布上小心摊开,试图挽救一些字迹,但大多数己经模糊不清,徒劳无功。
他最终放弃,蜷缩在冰冷的床板上,窗外昏黄的光线透过肮脏的玻璃,勾勒出他瘦削的轮廓。
格玛的每一句嘲讽、每一个动作,都在脑海里反复上演,每一次回想,都像有一把钝刀在心脏上来回切割。
父亲临终前枯槁而带着不甘的面容再次浮现。
“……我们血脉的力量……并非诅咒……只是沉睡……”父亲气若游丝的话语仿佛就在耳边,“找到……‘源焰之契’……”那是什么?
父亲从未说清。
它在哪里?
更是无人知晓。
这些话,连同手臂上这死寂的纹路,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产,也是无尽痛苦的来源。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也许格玛说得对,他就是个废物,注定要烂在这碎砾区,像他的父亲一样,带着这耻辱的印记默默无闻地死去。
就在这时。
手臂上,那灰烬之纹被雨水浸湿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绝不可能被忽视的……灼热感。
不是幻觉。
雷恩猛地坐起,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左臂。
那黯淡的、死寂的灰烬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有一粒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余烬,极其缓慢地、挣扎着……闪烁了一下。
然后,复归沉寂。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雷恩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处纹路,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等了很久,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窗外,雨声渐密,卡尔顿城沉入它一如既往的、冰冷而压抑的夜晚。
但在这一夜,在那死寂的灰烬之下,某种东西,似乎第一次,对无尽的屈辱发出了无声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