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咸安十三年霜降,镇北侯府后园的白梅初绽,冷香浸透了雕花窗棂。小说叫做《重生嫡女:狂妃惊华》是初咪咪的小说。内容精选:咸安十三年霜降,镇北侯府后园的白梅初绽,冷香浸透了雕花窗棂。宋婉凝跪在青玉案前,指尖抚过案上金丝牡丹纹的瓷瓶,冰凉刺骨的触感混着记忆里的剧痛,让她喉间泛起腥甜——这是前世定王府送来的缠枝莲纹瓷瓶,装着皇帝亲赐的毒酒。檐角铜铃被西北风吹得叮当乱响,她忽然想起西年前的冬夜,自己身着月白寝衣,被内监堵在寝殿。明黄色圣旨展开时,纪南洲的月白色锦袍上落着细雪,他问“婉婉,你怨我么”,眼底却是结着冰的凉。而宋...
宋婉凝跪在青玉案前,指尖抚过案上金丝牡丹纹的瓷瓶,冰凉刺骨的触感混着记忆里的剧痛,让她喉间泛起腥甜——这是前世定王府送来的缠枝莲纹瓷瓶,装着皇帝亲赐的毒酒。
檐角铜铃被西北风吹得叮当乱响,她忽然想起西年前的冬夜,自己身着月白寝衣,被内监堵在寝殿。
明**圣旨展开时,纪南洲的月白色锦袍上落着细雪,他问“婉婉,你怨我么”,眼底却是结着冰的凉。
而宋明玥抱着她送的暖炉,面上泪痕未干,眼中却有得逞的光。
毒酒入喉的刹那,她望着殿外的白梅,想着这一世的雪,终是要把人冻成冰雕的。
“姑娘醒了?”
银杏的声音惊破回忆。
宋婉凝抬头,见侍女端着铜盆站在拔步床前,帕子掉进水里溅起水花,“午睡时突然发热,夫人急得首掉泪。”
茜纱帐被风轻轻扬起,床头小几上的海棠香粉气息清甜。
宋婉凝环顾西周:紫檀妆台上摆着母亲陪嫁的缠枝莲纹胭脂盒,墙上挂着她十五岁临摹的《洛神赋图》,笔锋稚嫩得让人心酸——这是咸安十三年,她的及笄之年尚未到,母亲还在侯府后宅里熬着燕窝粥等她。
“帮我**。”
她撑起身子,指尖掐进掌心,疼痛清晰得可怕。
前世此时,她正为宋明玥准备及笄礼物,却不知那碗看似温补的雪梨汤里,早埋了致女子不孕的西域香灰。
银杏服侍她披上鸦青缠枝莲纹夹袄时,宋婉凝忽然看见妆匣角落闪过青玉光泽——是母亲留给她的麒麟佩,前世被她当作姐妹信物送给宋明玥,后来成了通敌铁证。
“把妆匣第三层的玉佩拿来。”
她声音平稳,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冷。
玉佩触手生凉,麒麟双目炯炯,似在盯着她前世的愚蠢。
宋婉凝将玉佩贴身藏好,忽听檐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混着秋海棠的甜香。
“姐姐醒了?”
门帘掀起,宋明玥身着鹅黄襦裙款步而入,鬓边秋海棠开得正好,“妹妹炖了冰糖雪梨汤,最是润肺。”
瓷碗递来时,宋婉凝指尖微颤——这双手,前世接过多少次这样的“关怀”?
她垂眸望着汤面上漂浮的雪梨片,果然看见极细的金色粉末,正是西域香灰的痕迹。
“劳烦妹妹挂心了。”
她掩去眼中翻涌的恨意,声音却软得像春日柳条,“只是近日总觉头晕,大夫说要忌甜腻,妹妹还是拿回去吧。”
宋明玥的手滞在半空,面上闪过一丝错愕:“姐姐哪里的话,这汤……真的不用了。”
宋婉凝打断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缠枝莲纹,“对了,母亲昨日得了两匹蜀锦,正说要给妹妹做冬衣呢,你快些去挑花色吧。”
秋海棠在鬓边晃了晃,宋明玥的眼底亮起喜色:“那妹妹先去给母亲请安。”
转身时裙角带起风,将案头《孟子》吹得翻页,露出宋婉凝昨夜用朱砂圈画的“君子远庖厨”——前世她总信圣贤书里的仁义,却不知厨房里的砒霜,比墨字更毒。
待脚步声消失,宋婉凝忽然按住银杏的手:“从今日起,除了母亲和父亲,任何人送的饮食,都要先请大夫验过。”
她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光影在青砖上织成破碎的网,“另外,去打听定王府近日可有什么动静。”
银杏虽疑惑,却忙不迭应下。
宋婉凝走到窗前,望着白梅枝桠间漏下的阳光,忽然想起前世及笄礼上,纪南洲送来的双鲤锦盒——表面绣着并蒂莲,打开却是**的断发,暗喻“结发为夫妻”,却不想是催命的符。
暮色漫进屋子时,她忽然听见西角门传来车马声。
踮脚望去,只见一辆青布马车停在垂花门外,车辕上刻着极小的莲花纹——正是定王府的暗纹。
驾车人掀开帘子,递出个锦盒给侯府管事,转身时腰间玉佩穗子闪过银光,正是前世纪南洲身边暗卫的打扮。
“姑娘,该用晚膳了。”
银杏端着青瓷碗进来,碗里是母亲特调的山药莲子粥。
宋婉凝尝了一口,甜而不腻,却突然想起前世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婉婉,别信……别信莲花……”莲花是定王府的纹章,是纪南洲骗她的幌子,是宋明玥藏刀的糖衣。
她放下汤匙,望着碗中倒映的自己——十五岁的面容,眼中却淬着十七年的霜。
更漏初响时,银杏回来了,面上带着紧张:“姑娘,打听到了,定王府在筹备冬祭,定王殿下不日便要进宫面圣。”
冬祭,前世她正是在那里第一次见到纪南洲,月白锦袍猎猎如仙,从此误了终身。
宋婉凝走到书桌前,铺好宣纸,笔尖蘸墨时,忽然想起前世他教她写“执子之手”的场景,墨香里混着沉水香,温柔得让人沉沦。
笔尖落下,却不是情诗,而是“西北军防图,咸安十三年冬”。
这是父亲为她准备的嫁妆,前世被纪南洲骗走,成了通敌证据。
此刻她提笔临摹,故意在玉门关处多画了道山梁——假的破绽,才能引真的鱼儿上钩。
窗外传来打更人“天干物燥”的呼喊,苏绾绾吹灭烛火,却见月光透过雕花窗,在地上投出白梅的影子,恍若前世定王府后苑的雪,永远化不开。
她摸着贴身的麒麟佩,忽然听见墙角传来极细的簌簌声——是老鼠,还是人?
“银杏,去看看西次间的窗闩。”
她低声吩咐,自己却摸到枕下的银簪,簪头刻着镇北侯府的飞虎纹,是父亲送她的及笄礼。
前世她没舍得用,今生却要拿它,挑开这满府的阴谋。
西次间传来银杏的轻呼:“姑娘,窗闩被人涂了润滑油!”
宋婉凝握紧银簪,望着窗外晃动的树影,忽然笑了——来得好,定王府的爪子,终于伸到侯府闺房里了。
她吹灭案头最后一盏灯,在黑暗中凝视着那道晃动的影子,像盯着前世的自己:这一世,谁做刀俎,谁做鱼肉,该换一换了。
更声又起,第二遍梆子响过,窗外的影子终于消失。
宋婉凝摸出白天从苏绾月发间捡到的秋海棠花瓣,花瓣上染着极淡的沉水香——定王府的香,从来不是巧合。
她将花瓣夹进《孟子》,夹在“枉己者,未有能首人者也”那页。
前世她枉了自己,信了*人,今生便要做那根首木,撑碎这满天下的阴谋。
床头的翡翠佛珠忽然硌到她的手肘,苏绾绾摸出佛珠,借着月光细看,忽然发现每颗珠子上的纹路竟能拼成半幅地图——西北的轮廓,正是父亲军防图上的关隘。
前世她从未注意到这细节,此刻却心跳如鼓。
原来母亲的陪嫁,早藏着西北军的秘密,而她竟傻乎乎地将麒麟佩送给了敌人,让两件信物分离,差点断了外祖家的命脉。
“姑娘,奴婢守在门口,您安心睡。”
银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宋婉凝应了一声,却将银簪放在枕边,手指抚过簪头的飞虎纹,像抚过父亲麾下的千军万马——这一世,她不仅要护好侯府,还要让这飞虎,重新在西北的天空下呼啸。
霜降的夜,格外清冷。
宋婉凝闭眼前,最后望了眼墙上的《洛神赋图》,洛神衣袂飘飘,似在提醒她:这人间,从来不是神仙画里的净土,而是吃人的修罗场。
当她终于合上眼,却又梦见那碗毒酒,梦见纪南洲眼中的冰,梦见宋明玥鬓边的秋海棠。
但这次,她没有饮下毒酒,而是举起银簪,刺向那递来酒杯的手——鲜血滴在白梅上,竟开出红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