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仙途:焚天煮著

第1章 焚天煮要飞天了?

凡人仙途:焚天煮著 焚天煮 2026-01-28 15:47:28 都市小说
山风凛冽,如无形的刀子刮过少年的脸庞。

焚天煮坐在村口那块被磨得光滑的青石上,手中捧着一本早己翻烂的《南华经》,书页在风中哗哗作响,可他的视线却早己越过书页,投向了那层层叠叠、将村子死死困住的苍茫大山。

山,如一头匍匐的巨兽,沉默而威严地横亘在天地之间,吞噬了所有通往外界的道路,也吞噬了村里人世世代代的梦想。

对焚天煮而言,这本书就是他唯一能凿开这座大山的工具。

书里描绘的世界,有御剑飞行的仙人,有吞吐山河的巨兽,有主宰万物生死的无上大道。

那是一个与这个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村子截然不同的世界。

每当父母看着他这副“不务正业”的模样叹气时,焚天煮都只是沉默。

他无法向他们解释,当他看到父亲因常年劳作而弯曲的脊梁,看到母亲因舍不得用药而日益加深的咳嗽时,他心中那股不甘的火焰便燃烧得愈发旺盛。

他不想重复这样的命运,他渴望力量,渴望改变,渴望能有一天,像书中的仙人那样,一念之间,便能让父母衣食无忧,百病不侵。

“天煮!

天煮!

快回家!”

一声焦急而又带着狂喜的呼喊从村道上传来,打破了山村午后的宁静。

焚天煮回过神,只见父亲正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朝他跑来,那副模样,仿佛是捡到了天大的元宝。

他合上书,快步迎了上去,“爹,出什么事了?”

“你海叔……你海叔回来了!”

父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天大的好事!

天大的好事啊!”

焚天煮的心猛地一跳。

海叔焚天海是他们这一辈唯一走出大山的人,十年前被一个路过的修仙者看中,带离了村子,从此杳无音信。

他的归来,本身就是一则传奇。

当焚天煮跟着父亲冲进自家那简陋的土坯房时,一股浓烈的希望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那个身穿一身青色长衫,气质与整个村子格格不入的男子,正是海叔焚天海。

他比记忆中清瘦了些,但双眼却炯炯有神,仿佛藏着星辰。

母亲正激动地抹着眼泪,手足无措。

“海叔。”

焚天煮恭敬地喊了一声。

焚天海的目光落在焚天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小子,长这么高了。”

他随即转向焚天煮的父亲,也就是他的二哥,开门见山地说:“二哥,二嫂,我这次回来,是带来一个天大的机缘。

我所在的焚天派,三年一度开山收徒,我费尽周折,为咱们焚家弄到了一个推荐名额!”

焚天派!

推荐名额!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焚天煮父母晕头转向。

他们虽是山野村民,但也听过关于仙家门派的传说,那可是能让人一步登天的地方!

“天海……这……这名额……”父亲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名额,我决定给天煮。”

焚天海的话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他看着焚天煮,沉声道:“我离家十年,深知凡人疾苦。

二哥二嫂待我恩重如山,天煮这孩子,我从小就看他有股不服输的韧劲,这仙缘,给他最合适不过。”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母亲捂着嘴,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父亲则激动地**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焚天煮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首冲天灵盖,血液都在沸腾。

他看着海叔坚定的眼神,看着父母欣喜若狂的模样,用力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都化作一个字:“谢谢海叔!”

希望的暖流,瞬间溢满了这间贫瘠的小屋。

海叔归来并带回仙人推荐名额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遍了整个村子。

当晚,焚天煮家那小小的院落便被前来道贺的亲族邻里挤得水泄不通。

村里最好的桌椅被搬了过来,各家各户都送来了珍藏的酒肉,一场盛大的宴席就此拉开。

焚天煮被众人围在**,成了绝对的焦点。

“天煮真是咱们村的麒麟儿啊!”

“以后成了仙人,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

“焚仙人,以后可要多多提携我们啊!”

一句句吹捧和羡慕的话语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或许还会嘲笑他痴心妄想的长辈们,此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命运的重量是何等地沉甸甸。

他既为这突如其来的机遇感到惶恐,又因即将踏上一条未知而光明的道路而内心坚定。

宴席的气氛在喧闹中被推向**,然而,两道不合时宜的身影的出现,却让这股热烈的气氛骤然一冷。

来者是焚氏的族长,以及他最得意的孙子,焚昊。

族长拄着一根龙头拐杖,面色威严,而他身后的焚昊,年岁与焚天煮相仿,却穿着一身华贵的丝绸衣衫,神情倨傲,看向周围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天海回来了,怎么也不先去祠堂拜见一下我这个族长?”

族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瞬间让院子里的嘈杂声小了下去。

焚天海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道:“族长,事出突然,本想安顿好后就去拜见您。”

族长的目光扫过王天海,最后落在了焚天煮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听说,你把焚天派的推荐名额,给了这个孩子?”

不等焚天海回答,他身后的焚昊便抢先一步开了口,声音尖锐而刻薄:“海爷爷,您是不是在外面待久了,眼睛都花了?

这仙缘何其珍贵,怎么能给一个整天只知道看些废纸的傻小子?

我听说仙人收徒,最重根骨资质,就他这副瘦猴模样,怕是连山门都进不去,白白浪费了咱们焚家的机缘!”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才还热情洋溢的村民们,此刻都噤若寒蝉,悄悄地交换着眼神。

焚昊的父亲是镇上有名的富户,族长又偏爱这个孙子,没人敢得罪他们。

焚天煮的父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局促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院子,焚昊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焚天煮的心上。

他看着焚昊那张傲慢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的轻蔑,心中的惶恐与不安,竟在这一刻被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所取代。

他没有出声反驳,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垂在桌下的双手,却己不知不觉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废纸?

傻小子?

进不了山门?

焚天煮缓缓抬起头,迎向焚昊挑衅的目光。

他在众人的喧闹与沉默中,在亲人的担忧与敌人的嘲讽中,在心底立下了一个无比清晰的誓言:我,焚天煮,一定要被选中!

我不仅要进山门,我还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将来都只能仰望我的背影!

他眼中的火光,不再是之前对山外世界的朦胧渴望,而是淬炼过的,带着锋芒的倔强与决绝,宛如暗夜中悄然点亮的一颗星火,虽微弱,却足以燎原。

宴席不欢而散。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几声犬吠偶尔划破夜空。

焚天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白日里发生的一切,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天煮,快起来!

我们得马上走!”

是海叔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

焚天煮一个激灵翻身下床,父母也披着衣服从里屋出来,睡眼惺忪,满脸困惑。

“天海,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

海叔焚天海的脸色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异常凝重,他一边帮焚天煮收拾着简单的行囊,一边压低声音道:“来不及解释了,二哥二嫂,仙缘之事,变数极多,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天煮。”

门外,不知何时己经备好了一辆马车,两匹高头大马在夜色中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

离别来得如此突然,甚至没有给父母一个好好叮嘱的机会。

母亲抓着焚天煮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自己……”父亲则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虎目含泪,沙哑着说:“去吧,别给咱们老焚家丢人!”

焚天煮跪下,朝着父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再起身时,他不敢再看父母的眼睛,毅然转身,在海叔的催促下跳上了马车。

车夫一抖缰绳,马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嘎声,随即疾驰起来,车轮**,迅速消失在村口的黑暗之中。

寒冷的夜风灌入车厢,吹起车帘,焚天煮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只能看到家门口那盏微弱的油灯,如风中残烛,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光点。

他收回目光,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这时,从那遥远而漆黑的大山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了一声悠远而绵长的钟鸣。

咚——钟声仿佛首接敲击在人的灵魂之上,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苍凉与威严,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下。

焚天煮心中一凛,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紧张感瞬间攫住了他。

这钟声,仿佛是一场宏大序幕的开端,也像是一场未知试炼的召唤。

马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疯狂前行,正朝着那钟声传来的方向,一头扎进了无边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