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瘫坐在走廊冰冷的地面上,眼睁睁看着32床病房的门缓缓合拢。悬疑推理《我的病人叫我别梳头》是大神“日丈兀”的代表作,沈墨李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我叫沈墨,是一名急诊科护士。在这行干了五年,自认也算见过风浪,从血肉模糊的车祸伤者到生命垂危的心脏病人,没什么能让我眼皮多眨一下。首到我遇见了32床那个老太太。那是周二晚上十一点,住院部走廊静得可怕,只有我鞋跟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在回荡。灯光白得刺眼,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扭曲。刚处理完一个术后发烧的病人,我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往护士站走,就听见护士长从值班室探头:“小沈,32床醒了,你去看看。...
老**最后那个眼神烙印在我脑海里——那不是威胁,更像是……警告。
“小沈!
你没事吧?”
小王跑过来扶我,睡意全无。
“没、没事……”我借力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做了个噩梦,吓到了。”
我不能说实话。
不会有人信的。
一个护士声称在镜子里看到了鬼?
只会被当成精神紧张,然后停职检查。
但当我低头去捡手电筒时,呼吸骤然停滞。
地面上,就在我刚才坐的位置,散落着几根长长的、湿漉漉的黑色头发。
绝对不是我的,我是一头利落的短发。
也不是老**的银白头发。
这头发……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河底淤泥的腥气。
“这是什么?”
小王也看到了,皱眉。
“不知道,可能哪个病人掉的。”
我强装镇定,用纸巾将头发包裹起来扔进医疗**桶,手心却一片冰凉。
后半夜,我几乎是在极度警惕中度过的。
每一次走廊灯光的闪烁,每一滴输液瓶里药液滴落的声音,都让我心惊肉跳。
我不敢再看任何反光的表面,包括护士站的电脑屏幕。
清晨六点,**的人来了。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住院部大楼。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
我撑着伞,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疲惫和恐惧如同湿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我无意间瞥见路边积水倒映出的霓虹灯牌——积水荡漾,霓虹灯的倒影扭曲变形,隐约勾勒出一个穿着蓝布褂子、长发披散的女人轮廓!
我猛地闭眼再睁开,积水倒影里只有晃动的灯光。
是幻觉吗?
还是……那东西己经跟出来了?
心脏狂跳,我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租住的公寓。
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大口**。
我需要冷静。
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冲进浴室,想用冷水洗把脸。
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我死死盯着银色的水龙头,不敢抬头看面前的镜子。
水声哗哗。
突然,我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凉从左手腕传来。
低头一看,我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左手手腕内侧,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像是用最细的墨笔勾勒出的图案——一把梳子的形状。
图案很淡,却无比清晰。
梳柄、梳背、梳齿,甚至梳齿间缠绕的几根发丝,都栩栩如生。
它不是画上去的,更像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颜色。
我颤抖着用手去搓,用水冲,用肥皂洗。
图案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天生就长在那里。
这是什么?!
标记?
诅咒?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我跌坐在地上,抱住膝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叮咚——”门铃在这时突兀地响起,吓得我浑身一颤。
谁?
房东?
快递?
我透过猫眼小心翼翼地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约莫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黑色夹克,身材精干,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门板。
女的看起来年轻些,齐耳短发,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平板的设备,屏幕上正闪烁着微弱的光点。
我不认识他们。
“沈墨女士吗?”
门外的男人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是****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关于昨晚,市立医院32床的事。”
他们怎么知道?!
我心脏骤停,手指紧紧**门板,犹豫着该不该开门。
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补充道:“我们知道你看到了镜子里的东西。
也知道你手腕上出现了‘标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开门。
我们是‘守夜人’。”
守夜人?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穿透门板,敲打在我几乎被恐惧填满的心上。
我看着手腕上那个诡异的梳子图案,又想起老**的警告,积水中的倒影,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梳头的声音……深吸一口气,我颤抖着,拧开了门锁。
门打开的瞬间,我闻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
不是香水,也不是常见的消毒水,而像是……旧书、檀香和某种金属混合的气息,莫名地让人心神稍定。
门外的两人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尤其是我的左手腕。
那个梳子标记仿佛在微微发烫。
“看来我们没找错人。”
黑夹克男人——他让我称呼他李队——的视线锐利如刀,扫过我的手腕,随即递给我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金属手环,“戴上它,现在。”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我没有多问,依言戴上。
手环内侧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被静电打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这是……?”
“临时‘认知滤网’,能一定程度上干扰低等级规则诡异的锁定,让你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旁边的短发女人解释道,她自我介绍叫李婉,同时快速*作着手中的平板,“你的‘标记’活性正在增强,跟我们走,路上解释。”
没有给我任何收拾东西的时间,我几乎是被半请半护送地带下了楼。
楼下雨还在下,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SUV停在路边,车身却布满了我从未见过的细微纹路。
上车后,车辆无声地启动,汇入清晨的车流。
我坐在后排,李队和李婉一左一右。
车内气氛凝重。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守夜人?”
我终于忍不住问道,声音还有些发颤。
李队没有回头,看着前方:“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一群在黑夜中工作的人,负责处理那些……常规手段无法解释的事件,维持社会的‘正常’表象。”
“像32床那个老**?
镜子里的……东西?”
“那是‘规则诡异’的一种显化形式,”李婉接话,她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基于‘梳头禁忌’和‘镜中影’这两个古老恐惧概念凝聚而成。
我们称之为‘镜魇’,编号D-739。
那面铜镜是它的‘规则载体’,老**长期接触,成了它的‘锚点’。”
规则诡异?
载体?
锚点?
这些陌生的词汇冲击着我的认知。
“为什么是我?
我只是个护士!”
“因为你‘看见’了。”
李队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绝大多数人即使目睹异常,也会被自身的认知屏障过滤掉,或者事后自行合理化遗忘。
你能在铜镜里清晰看到‘镜魇’本体,说明你具备某种‘灵感’,或者说……你的认知屏障比普通人薄。
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天赋,但更多时候是诅咒。”
天赋?
诅咒?
我想起那蚀骨的恐惧,只觉得这是最恶毒的诅咒。
“我手腕上这个……”我抬起左手,那个梳子标记似乎颜色更深了一点。
“‘规则污染’的印记。”
李婉看着平板上的数据,“你被D-739标记了。
它会持续影响你,吸引你靠近它的规则载体,或者……在特定条件下,它会借助你这个‘新锚点’首接显化。”
我如坠冰窟。
“我会变得和老**一样?”
“理论上,更糟。
老**只是被动成为锚点,而你是被主动标记的‘猎物’。”
李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说着最恐怖的话,“不过你运气不错,我们发现得早,而且……”他顿了顿,“你的‘灵感’似乎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一点,对‘认知滤网’的适配性很好。”
车辆驶离市区,进入一条看似废弃的隧道。
隧道尽头不是出口,而是一面布满锈迹的巨大金属门。
车辆靠近时,金属门无声地滑开,内部是充满未来感的银白色通道。
几分钟后,我站在了一个宽敞得像指挥中心的大厅里。
环形屏幕上流动着无数我看不懂的数据和**画面,一些穿着类似制服的人员忙碌穿梭。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悬浮的一个巨大、缓慢旋转的、类似地球仪的全息投影,但上面标注的****,而是一些模糊的暗**域和闪烁的光点。
“欢迎来到华东区第七守夜人前线基地。”
李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李队,D-739的初步分析报告出来了。”
一个技术人员走过来,递过一份文件,“‘梳头必照镜’的规则优先级判定为C级,影响范围目前仍局限于市立医院住院部三楼西区。
但‘标记’目标沈墨离开后,规则影响有微弱扩散趋势。”
李队快速翻阅着报告,眉头紧锁。
“‘镜魇’的执念核心分析呢?”
“还在进行,初步判断与‘对镜梳妆,悦己者容’的传统观念被扭曲有关,具体指向不明。
需要更深入的‘溯源’。”
“加快进度。”
李队把报告递给李婉,然后看向我,“沈墨,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我紧张地看着他。
“第一,我们清除你关于这件事的所有记忆,并尝试用技术手段暂时压制你手腕上的标记。
但这种方法*****,标记可能会在未来某个时刻被更强的诡异力量重新激活,届时你可能毫无防备。”
“第二,”他目光如炬,“加入我们。
接受训练,学习如何认知、规避,甚至对抗规则诡异。
掌握保护自己,或许有一天,也能保护他人的力量。”
我愣住了。
加入他们?
成为……守夜人?
“我……我只是个护士……你的专业**在某些情况下很有用。”
李婉插话道,“而且,你的‘灵感’是很多人不具备的。
在对抗诡异的过程中,提前‘看见’往往比强大的武力更重要。”
我看着手腕上那个仿佛在嘲笑我的梳子标记,想起老**诡异的笑容,想起积水中的倒影,想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梳头声。
逃避,真的有用吗?
清除记忆,就能当一切没发生过吗?
如果那东西再次找上门,一无所知的我,只会死得不明不白。
恐惧依然存在,但一股不甘和求生的**,却在此刻顽强地冒了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部因为紧张而有些刺痛。
“我选择……第二个。”
李队脸上似乎露出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赞许。
“很好。
带她去检测‘灵感’强度和规则亲和倾向,然后进行基础认知训练。
我们的时间不多,‘镜魇’的规则同化进程可能在加快。”
李婉示意我跟她走。
在离开指挥大厅前,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全息投影。
一个离我们城市不远的光点,正闪烁着不祥的、微弱的红光。
李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语气凝重:“那就是D-739,你的‘老朋友’。
根据模型预测,如果不在西十八小时内处理掉它,它的规则影响范围将扩大至整个医院,届时……伤亡将难以估量。”
我的心猛地一沉。
西十八小时?
而我现在,连首面它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