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之恋:双生对余生

双城之恋:双生对余生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蒂叶
主角:陆栖,陆笙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14: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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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长篇都市小说《双城之恋:双生对余生》,男女主角陆栖陆笙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蒂叶”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时轮大陆的命运司藏在雾霭深处,青铜铸就的时轮盘首径足有十丈,盘上刻度如蛛网密布,每道细纹都对应着一条生命的脉搏。室内终年飘着银灰色的“时尘”,据说那是死去的时间凝结而成,吸入一口,便能听见三百年前的哭声。司外的人看不见那座塔,看不见那面盘,只觉城南常年雾气不散、行人匆匆,便纷纷传说:那是死神的作坊,是命簿的纸张在翻飞。塔的最深处,幽暗的灯火只照得出一圈又一圈年轮般的铜纹。守炉的瞎眼老妪姓桑,名无人...

时***的命运司藏在雾霭深处,青铜铸就的时轮盘首径足有十丈,盘上刻度如蛛网密布,每道细纹都对应着一条生命的脉搏。

室内**飘着银灰色的“时尘”,据说那是死去的时间凝结而成,吸入一口,便能听见三百年前的哭声。

司外的人看不见那座塔,看不见那面盘,只觉城南常年雾气不散、行人匆匆,便纷纷传说:那是死神的作坊,是命簿的纸张在翻飞。

塔的最深处,幽暗的灯火只照得出一圈又一圈年轮般的铜纹。

守炉的瞎眼老妪姓桑,名无人得知,司内小吏只唤她“桑婆”。

她七岁被送进塔里擦灰,十七岁被灌下哑药,二十七岁被剜去双目,三十七岁成了守币人。

她的一生像一根被拉得极长的线,一头拴在时轮盘的轴心,一头拴在自己的喉咙,越挣扎越喘不过气。

此刻,她佝偻着背,枯瘦的手指在炉壁上游走,像一条老蛇贴着*烫的石头取暖。

幽蓝火光忽地一跳,她指尖一颤,指甲缝里渗出黑血:“双生降世,命线交缠……啧,可惜了。”

火光中浮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金属片,通体温热,像刚从母兽胸膛里掏出来的心。

两面各刻着一道银线,如两条小蛇,头尾相衔。

老妪把笔凑到耳边,听见极轻的“嘶嘶”声,像幼蛇在蛋壳里吐信。

她浑浊的眼白翻向屋顶,喉咙里*出一串低哑的笑:“时辰到了。”

产房里传来第一声啼哭,像一把刀划开黎明。

两条银线里,靠西的那条骤然一抖,颜色由亮银褪成乌青,继而碎成一缕青烟,嗖地钻进老妪袖口。

老妪抖抖袖子,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

她转身,摸索着抓起青铜卷宗旁的乌铁笔,笔杆上缠着无数亡者的头发,黑得发亮。

铁笔划过石面,吱——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也像骨节被折断。

石屑飞溅,一行字深深陷进去:“陆氏双生,兄陆栖,余生长;妹陆笙,零余。”

城南陆家宅院,朱门铜环,灯影摇晃。

沈清辞躺在产床上,汗湿的鬓发贴在脸侧,像一尾离水的鱼。

她嘴唇发白,却固执地睁着眼,仿佛要把黑夜看穿。

两个稳婆忙得脚不沾地,热水一盆接一盆端进来,血水一盆接一盆端出去。

陆承安站在门外,一身绛红官服被夜露打湿,颜色深得像凝血。

他手里攥着一块冰冷的金属片——那是傍晚时,一个黑衣小吏悄悄塞进他掌心的,说:“大人,这是令嫒的‘余生币’,请收好。”

币面冰凉,像一块提早埋进坟墓的碑。

陆承安不敢低头看,只觉那两条银线里,有一条己经死了,正用残余的寒意啃噬他的掌心。

他想起清辞怀孕时,夜夜抱着肚子低声唱歌,声音轻得像怕惊动谁。

她唱:“栖栖复笙笙,阿母心所系;一树结双果,莫遣风雨欺……”那时他**她的发,笑她傻丫头,双生虽是吉兆,却也最招命数妒忌。

如今,果真一语成谶。

门吱呀一声开了,稳婆抱着两个襁褓出来,脸皱成一团:“大人,夫人,龙凤双生,小公子壮实,小小姐……也平安。”

那“也”字像一块石头,砸得陆承安胸口发闷。

沈清辞却像没听见,猛地撑起上半身,一把掀开妹妹的襁褓。

女婴闭着眼,小脸皱巴巴的,鼻尖一点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陷进掌心,像攥住最后一根稻草。

沈清辞的指尖掠过女儿软软的睫毛,泪忽然就掉下来,砸在女婴唇边,小家伙咂咂嘴,竟露出极浅的笑涡。

陆承安背过身,喉咙*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听见妻子在笑,笑声又尖又颤,像一把钝锯来回拉木头:“什么零余?

她是我的笙笙,是陆栖的妹妹,谁也别想带她走!”

她笑着,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砸进襁褓,晕开一朵朵小红花。

陆承安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看见妻子眼里的火——那火能把命数烧成灰,也能把陆家百年根基烧成灰。

夜深,陆府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内室窗棂透出一点橘黄。

沈清辞靠在床头,怀里搂着笙笙,嘴里轻轻哼着走调的小曲。

陆栖躺在她另一侧,小嘴张着,吐着*香味的泡泡。

清辞低头,看见笙笙的睫毛上还挂着自己的泪,忍不住用唇轻轻碰了碰,像碰一片初雪。

她低声说:“笙笙不怕,阿母在。”

声音轻得像怕惊动命运,却又重得像要把那两个字钉进骨头。

外间,陆承安蹲在樟木盒前,盒子是沈清辞的嫁妆,雕着缠枝莲,红漆剥落处露出乌黑的木纹。

他把那枚“余生币”放进去,币面那条暗灭的银线在灯下泛着死灰的光。

盒子最底下垫着一绺青丝,是清辞及笄那年剪下,说要留到女儿出嫁时做结发。

陆承安用指尖拨了拨那绺发,发丝冰凉**,像一条不肯沉睡的小蛇。

他合上盒盖,咔哒一声,像给某段岁月上了锁。

可就在他转身欲走时,盒子里忽然传出极轻的“沙沙”声,像有只小虫在啃噬木头,又像那条死银线在夜里复活,正用仅剩的力气敲打棺盖。

陆承安僵在原地,背脊发凉。

他想打开盒子再看一眼,又怕看见那条线真的活了,从缝里钻出来,钻进他的梦,钻进清辞的耳,钻进笙笙小小的胸口。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轻轻把盒子推进床底最深处,像埋一颗不知何时会发芽的毒种。

窗外,子时更鼓敲过三声,雾气更浓了,月光被绞碎成惨白的絮,飘进窗棂,落在清辞的鬓边。

她忽然睁开眼,仿佛听见极远的地方,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那声音穿过雾,穿过墙,穿过岁月,首抵她的耳膜:“清辞……零余……”她抱紧笙笙,像抱紧最后一根浮木。

怀里的女婴动了动,小手无意识地抓住母亲的一缕发,抓得紧紧的,仿佛在说:别松手。

清辞低头,用唇摩挲女儿的发旋,一字一句:“阿母不松手,阿母跟你一起长命百岁。”

铜镜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和镜边一盏将熄未熄的油灯。

灯芯爆出最后一粒火星,像一颗不肯坠落的小星。

就在火星熄灭的一瞬,镜面上忽然闪过一道银光,极细极亮,像那条本该死去的线,穿透了镜面,穿透了夜色,穿透了人心。

清辞怔住,再定睛看时,镜里只剩她和两个孩子,安静得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旧画。

然而,她知道,有些东西己经不一样了。

那条线,或者说,那条命,正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悄悄延续。

她想起母亲生前说过的话:“命数如丝,剪得断,理还乱;可若丝的另一端,有人死命攥着,再锋利的剪刀也要卷*。”

清辞低头,亲了亲笙笙的额头,又亲了亲陆栖的额头。

她轻声说:“阿母做你们的剪刀,也做你们的丝。”

窗外,雾气深处,命运司的塔顶忽然亮起一道极淡的蓝光,像回应,又像叹息。

瞎眼老妳站在炉前,指尖抚过炉壁,摸索着添了一块炭。

火光*上她的脸,映出她嘴角诡异的弧度:“命线己乱,好戏开场……”而在城南陆家,樟木盒子里,那枚“余生币”正发出极轻的“咔”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壳里轻轻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