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本小说含恐怖惊悚情节,请谨慎阅读,心理承受力弱者及未成年人建议避雷。小说《我在人间扎纸捉煞》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虚极调元”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张清衍娟子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本小说含恐怖惊悚情节,请谨慎阅读,心理承受力弱者及未成年人建议避雷。书中一切内容纯属虚构,与现实无关,请勿模仿。)山里的夜,不是慢慢浸染开的,而是猛地一下扑下来的。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刚被远山吞没,无边的墨色就迅速统治了张家坳。起伏的山峦成了模糊的剪影,像一头头匍匐假寐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山坳里这几十户人家。虫鸣和蛙叫都稀疏下去,只剩下风穿过老林子时发出的呜咽,一阵接着一阵,没个消停。张清衍叼着根...
书中一切内容纯属虚构,与现实无关,请勿模仿。
)山里的夜,不是慢慢浸染开的,而是猛地一下扑下来的。
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刚被远山吞没,无边的墨色就迅速统治了张家坳。
起伏的山峦成了模糊的剪影,像一头头匍匐假寐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山坳里这几十户人家。
虫鸣和蛙叫都稀疏下去,只剩下风穿过老林子时发出的呜咽,一阵接着一阵,没个消停。
张清衍叼着根干枯的狗尾巴草,半眯着眼,瘫在老**下的竹躺椅里。
竹椅随着他晃荡的节奏,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成了这沉郁夜色里唯一一点带着人气的动静。
他望着天上那半拉子月亮,毛乎乎的,光线弱得可怜,连脚下的地都照不亮。
屋里,电视机聒噪地唱着梆子戏,是***张老拐唯一的爱好。
老头子耳朵背得厉害,音量开得震天响,咿咿呀呀的唱腔混着锣鼓点儿,硬生生砸破了山夜的死寂,倒也驱散了几分渗入骨髓的阴森气。
张清衍翻了个身,从裤兜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枚磨得油光锃亮的乾隆通宝。
硬币在他指间灵活地翻*,边缘清晰的齿痕硌着指腹,带来一种奇异的、熟悉的踏实感。
他今年二十二,在省城那所三流大学混了三年,没混出文凭,倒把一身城里人的懒散学了个透彻。
去年,爷爷张老拐的身子骨眼看着不如从前,他便顺水推舟退了学回来,美其名曰尽孝,实则也是在外头漂得腻味了。
村里人背后没少嚼舌根。
“老张家这独苗,算是废了。”
“可不是,大学念不好,回来种地都嫌秧苗稀!”
“净跟他爷学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将来哪个姑娘敢跟他?”
对这些议论,张清衍通常左耳进右耳出。
他们老张家祖传的手艺,可不是什么**骗术。
阴阳先生,调理阴阳,趋吉避凶,观风望水,镇煞安魂,那是正儿八经的学问,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
只是这年头,信这个的人越来越少了。
他也乐得清闲,平日里除了伺候爷爷那几亩薄田,也就是谁家小孩受了惊吓夜里啼哭不止,或者觉得家宅不宁、诸事不顺,请他过去画张符、念个咒,看看**。
报酬嘛,不过是十几个鸡蛋、一包红糖,或者一顿不算丰盛的饭菜。
日子清汤寡水,胜在安稳。
他没什么大志向,觉得就这样守着老爷子,在这山坳里混吃等死也挺好。
指尖的铜钱又一次翻转,在微弱的月光下闪过一道暗沉的光泽。
就在这时——“汪!
汪汪!!”
村东头突然传来几声激烈的狗吠,但只叫了短短一瞬,就像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骤然中断。
夜,重新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连爷爷屋里那震耳欲聋的电视机声音,似乎也压不住这种陡然加深的死寂。
张清衍晃荡的竹椅停了下来。
他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侧耳倾听。
只有风声,呜呜咽咽。
还有…一种很轻很轻,像是湿漉漉的脚踩在泥地上的声音,正从院子外的土路那头传来。
啪嗒…啪嗒…声音很慢,带着一种拖沓的、黏腻的节奏感。
张清衍坐首了身子,目光投向院门方向。
篱笆墙的影子在微弱月光下歪歪扭扭,像拦路的鬼影。
那声音越来越近。
啪嗒…啪嗒…似乎就在院门外停了下来。
张清衍皱起了眉。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
这脚步声…听着也不对劲。
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将那枚乾隆通宝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咚…咚咚…”不是敲门,更像是用什么软塌塌的东西在撞门。
力道不大,但一下一下,固执地响着。
夹杂在撞击声里的,还有一种极细微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像是个孩子。
张清衍的心稍稍放下一些,也许是村里哪个孩子晚上跑迷路了?
他走到院门后,隔着门缝往外看去。
外面黑**的,只能勉强看到一个小小的、模糊的黑影站在门外。
“谁啊?”
张清衍问了一句。
撞门声和抽泣声停了。
外面沉默了一下,然后,一个细声细气、带着浓重鼻音的女孩声音响起来,吐字有些模糊不清:“清衍哥哥…开门…我好冷…”是娟子?
李**家那个七岁的小丫头?
这么晚她一个人跑出来干嘛?
“娟子?
你怎么了?”
张清衍一边问,一边伸手准备抽开门栓。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门栓的那一刻,他猛地顿住了。
不对。
声音是娟子的没错。
但感觉…不对。
现在虽然不是盛夏,但也是夏末秋初,夜里绝谈不上“冷”。
更重要的是,这哭声…这抽泣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阴冷和空洞,不像一个活生生的小孩该有的情绪。
而且,他攥在手心里的那枚乾隆通宝,不知何时开始,竟然隐隐发起烫来!
这不是普通的铜钱,这是他家传的“三才镇魂钱”之一,对阴邪之气最为敏感!
张清衍的后颈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
他猛地凑近门缝,再次向外仔细看去。
这一次,他运足了目力。
借着那一点点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个小女孩的身形,穿着白天那件熟悉的花布衫。
但是——她的脚,没有穿鞋,沾满了黑乎乎的泥*,正微微踮着脚尖。
她的整个身体,以一种极其细微的幅度,前后摇晃着,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
最恐怖的是她的脸!
那张小脸惨白惨白,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睁得极大,眼珠黑得不见底,首勾勾地盯着门缝里的他!
嘴角却向上咧开一个极不自然的、僵硬的弧度,像是在笑!
可那细声细气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还在继续:“清衍哥哥…开门啊…外面好黑…我好怕…让我进去…嘻嘻…”一声极轻的、扭曲的笑声,混合在哀求声里,钻进了张清衍的耳朵!
张清衍头皮瞬间炸开!
他猛地后退一步,心脏狂跳!
这不是娟子!
至少,不完全是!
这是——“脏东西”找上门了!
“咚!”
“咚咚!”
撞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急促了一些,力道也大了一些,那扇不算结实的木门开始微微颤动。
门外的“东西”似乎失去了耐心。
那张惨白的、带着诡异笑容的脸,猛地贴到了门缝上!
一只眼睛完全堵住了缝隙,黑色的瞳孔巨大无比,死死地盯着门内的张清衍!
细声细气的哀求变成了尖细的催促:“开门!”
“快开门!”
“让我进去!!”
张清衍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本能反应,将手中那枚发烫的镇魂钱隔着门板猛地按了过去!
“敕!”
一声低喝!
“呀——!!!”
一声绝非人类能发出的、尖锐至极的惨嚎猛地从门外爆开!
堵在门缝那只眼睛瞬间消失!
紧接着,是一阵慌乱急促的、像是西肢并用爬行的声音,飞快地远离了院门,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
院子里只剩下风声,还有屋里电视机聒噪的唱戏声。
张清衍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手心里的铜钱依旧*烫。
他缓缓滑坐到地上,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
那到底是什么?
娟子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这东西会首接找上他家门?
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寒意,像这山里的夜一样,将他紧紧包裹。
就在这时——“砰!
砰!
砰!”
真正的、急促到疯狂的砸门声如同暴雨般响起,伴随着一个少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彻底划破了山村的死寂!
“清衍哥!
清衍哥!
开门啊!
救命啊!”
“我妹!
我妹娟子没了!!”
张清衍猛地抬起头。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