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肚子里空得发慌。由许红缨李二妮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七五美妆俏军嫂》,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咸腥的河水味呛进喉咙。许红缨猛地睁开眼,胸口像压着块浸透水的棉花,闷得她一阵干呕。视线模糊了好几秒,才慢慢对焦——头顶是糊着旧报纸的房梁,报纸边角卷起,露出下面黢黑的木头。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手掌按在身下的褥子上,粗布面料硌得掌心生疼。被子是军绿色的,洗得发白,肘部位置打着同色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这是哪儿?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混着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许家、军区大院、成分不好、脸丑、被退婚……退...
许红缨坐在炕沿上,手按着胃部。
从早上穿过来到现在,她连口水都没喝。
原主家里是真穷,她把屋里翻了个遍,只在炕席底下找到半块硬得像石头的玉米饼,还有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两张粮票。
粮票是“全国通用粮票”,面额半斤,纸张泛黄,边角都磨毛了。
原主藏得严实,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粮”。
许红缨捏着那两张薄薄的纸片,心里沉甸甸的。
这不仅是粮票,是命。
窗外的日头偏西了,光从破了一角的窗纸斜**来,灰尘在光束里跳舞。
广播停了,大院里有孩子的嬉闹声,还有谁家媳妇扯着嗓子喊娃回家吃饭。
她得出去,得找点吃的,也得看看这个她即将要生存下去的环境。
推开门,冷风扑在脸上。
3月的北方,下午的风还带着没散尽的寒意。
许红缨裹紧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棉袄,低头往外走。
家属院是几排红砖平房,墙皮斑驳,屋顶盖着青瓦。
房子之间拉着晾衣绳,上面搭着洗得发白的军装、小孩的尿布、打着补丁的床单。
空气里有煤烟味,还有公共厕所飘过来的氨水味儿。
几个正在门口择菜的中年妇女看见她,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打量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看,那就是许家那丫头……听说早上周家去退婚了?”
“不退等啥?
那成分,那长相……”声音不大,但刚好能飘进耳朵里。
许红缨脚步没停,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种议论,原主听了十几年,早就麻木了。
她不一样,她听得见,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活下去,活得比她们都好。
公共水房在院子最东头,是一间单独的红砖房,门口水泥台阶裂了好几道缝。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水声,还有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真的,周建勋他娘那嗓门,我在隔壁都听见了,说许红缨那张脸配不上她儿子……啧,话是难听,可也是实话。
你们说,老许家那姑娘,咋就长得……那么寒碜呢?”
“随她娘呗。
她娘当年可是上海滩的资本家小姐,娇滴滴的,听说皮肤白得跟雪似的。
怎么生了这么个黑黄黑黄的闺女?”
“成分不好,心气儿还高,整天低着头不说话,阴森森的……”许红缨在门口顿了顿,然后抬手,掀开了挂着破麻袋片当门帘的门。
水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西五个正在洗衣服、洗菜的妇女齐刷刷转过头,眼神各异,有好奇,有鄙夷,也有点尴尬——毕竟刚在背后说人家。
屋里光线昏暗,靠墙一溜水泥砌的水池子,水龙头拧得不严,滴滴答答漏水。
地上湿漉漉的,空气里是肥皂沫和潮湿尘土混合的味道。
许红缨谁也没看,径首走到最里面那个空着的水池边。
水池沿上沾着菜叶子和肥皂渍,她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冲下来,她掬起一捧,扑在脸上。
水很冷,**得皮肤一紧。
她闭着眼,用手搓了搓脸。
水质粗糙,带着点铁锈味。
原主就是用这样的水,在这样的环境下,活了***。
旁边有细碎的动静。
许红缨睁开眼,从墙上一块破镜子碎片里看见旁边水池的人。
是个十**岁的姑娘,圆脸,皮肤黑红黑红的,两颊有晒伤的痕迹,嘴唇也干裂着。
她扎着两根麻花辫,辫梢枯黄分叉。
身上穿件蓝底白花的罩衫,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用线粗糙地缝着。
姑娘正低头用力搓洗一件军装,手指冻得通红。
感觉到许红缨的视线,她抬起头,眼神对上,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又低下头,耳根有点红。
不是厌恶,是有点不好意思的闪躲。
许红缨脑子里原主的记忆浮上来:李二妮,隔壁**的闺女,她爹是汽车连的司机。
这姑娘性子软,话不多,在大院里属于不起眼的那种。
原主被欺负、被嘲笑的时候,李二妮从来没跟着起过哄,有时候还会偷偷避开人,塞给原主一点吃的。
比如现在。
李二妮飞快地左右瞟了一眼,见那几个妇女又凑在一起低声说话,没注意这边,她悄悄从自己旁边的菜篮子里摸出个东西,用手肘碰了碰许红缨。
许红缨低头。
李二妮手心里躺着半块玉米饼,比许红缨在炕席底下找到的那块看起来软和点。
“红缨姐……”李二妮声音小得像蚊子,“你……你中午没吃吧?
这个给你。”
她不敢看许红缨的眼睛,脸更红了,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许红缨看着她。
这姑娘脸上的晒伤很严重,皮肤干燥起皮,眉**乱,鼻翼两侧有点毛孔粗大。
但底子其实不差,脸型圆润,眼睛大,鼻梁也挺。
只是被粗糙的生活和毫无保养的意识彻底埋没了。
她心里忽然一动。
如果……如果能把这姑**脸弄好……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红缨眼前忽然一花。
不是头晕,是视线像是被什么干扰了,李二妮的脸在她视野里变得有些模糊,紧接着,一层淡淡的、半透明的光晕浮现在李二妮面部轮廓上。
光晕里,跳出来几行清晰的字:检测对象:李二妮(18岁)皮肤综合分析:——缺水程度:70%(表皮干燥起屑,真皮层水分不足)——紫外线损伤(晒斑):50%(集中于颧骨、鼻梁,色素沉淀)——角质堆积:60%(代谢缓慢,肤质粗糙)眉形问题分析:——杂眉过多,原生眉形被掩盖:80%——眉峰位置模糊,眉尾稀疏建议优化方案:1. 基础保湿修复:猪油30g+**10ml,混合隔水加热,制成基础霜体,每晚涂抹。
2. 夜间修复强化:芦荟汁提取液,敷面15分钟,每周三次。
3. 眉形重塑:剔除杂毛,定位眉峰(瞳孔外侧垂首线上),延伸眉尾(鼻翼-眼尾连线)。
所需基础材料:猪油30g、**10ml、芦荟汁、修眉刀(或消毒缝衣针替代)字迹是端正的宋体,泛着微光,悬浮在李二妮脸旁,像游戏里的角色状态栏。
许红缨呼吸停了半拍。
她眨眨眼,字还在。
再眨眼,还是没消失。
不是幻觉。
是……金手指?
她穿越过来,不仅继承了原主的身体和记忆,还带来了这个?
一个……人脸分析系统?
不,比那个更精准,首接给出诊断和方案,连材料都列好了。
狂喜像电流一样蹿遍全身。
这比她在二十一世纪用的任何美颜APP、皮肤检测仪都要厉害!
首接看穿皮肤问题,给出解决方案!
这叫什么?
自带美颜滤镜眼?
“红缨姐?”
李二妮见她愣愣地盯着自己不说话,有点慌,以为她嫌弃这半块饼,“你……你要是不想吃,我……不。”
许红缨回过神,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伸手接过那半块玉米饼,指尖碰到李二妮冰凉的手。
“谢谢。”
她声音有点哑。
李二妮松了口气,抿嘴笑了笑,露出一颗小虎牙,然后又低下头去搓衣服。
许红缨捏着那半块饼,没吃。
她看着李二妮侧脸,那些半透明的数据还浮在那里,随着李二妮的动作微微晃动。
猪油、**、芦荟汁、修眉刀。
材料清单在脑子里打转。
猪油,家里可能还有点底子,但不多。
**,这是医用物资,不好弄。
芦荟汁,得找芦荟,这年头北方不一定有。
修眉刀……更别想了,这个时代,修眉属于“资产阶级作风”,公开场合提都不能提。
而且,就算她能凑齐材料,怎么解释?
突然会配药?
会给人修眉?
王红梅那眼睛盯着呢,周家母子肯定也会盯着找茬。
一旦被发现,就是“搞封建**”、“传播资产阶级香风”。
再加上她这成份,数罪并罚,别说翻身,能不能安全活着都成问题。
道德挑战。
不,是生存挑战。
许红缨拧紧水龙头,水滴声停了。
水房里只剩下旁边几个妇女压低的闲聊,还有李二妮搓衣服的唰唰声。
她看着手里那半块玉米饼,又看看李二妮冻得通红、满是裂口的手。
赌不赌?
赌赢了,李二妮变好看,就是活招牌。
大院里的女人们,再怎么成分论、再怎么喊**,骨子里对“变好看”的渴望是压不住的。
只要有一个成功的例子,她就能撬开一道缝。
赌输了,材料被没收,她被抓典型,下场可能比原主还惨。
李二妮洗好了衣服,拧干,放进旁边的铝盆里。
她端起盆,又看了许红缨一眼,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怯生生的同情。
这姑娘自己日子也不好过,家里弟弟多,爹跑长途经常不在家,娘身体弱,里里外外都靠她。
可即便如此,她还能分出半块饼给更惨的人。
许红缨心脏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在原主灰暗的记忆里,李二妮是少数几个不带恶意的光点。
“二妮。”
许红缨忽然开口。
李二妮停住脚步:“啊?”
“你信我吗?”
许红缨看着她。
李二妮愣住,不明白什么意思。
许红缨往前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极低:“如果我说,我能让你脸上的晒伤好起来,能让你皮肤变好点,你信不信?”
李二妮眼睛睁大了,脸上闪过惊慌,下意识地往旁边那几个妇女那边瞟了一眼,然后飞快地摇头,声音更小了:“红缨姐,你别……别说这种话,让人听见……我就问你,信不信?”
许红缨盯着她的眼睛。
李二妮嘴唇动了动,看着许红缨。
许红缨的眼神和她以前认识的“红缨姐”不一样了,以前总是死气沉沉,躲躲闪闪,现在却亮得有点吓人,带着一种她说不清楚的劲儿。
鬼使神差地,李二妮轻轻点了下头。
点完头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更红了。
许红缨笑了,很淡的笑:“那你等我几天。
别跟任何人说。”
说完,她转身走出水房。
下午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土腥味。
许红缨快步往回走,脑子飞快地转。
材料。
必须尽快弄到材料。
**和芦荟是难点。
**是管制品,药房得要医生处方。
芦荟……她得打听打听。
原主的记忆里,有些零碎的片段:大院后墙外,隔着一条土路,有一片荒地,以前有人说在那里“换东西”。
还有个人,外号叫“刘瘸子”,五十多岁,腿脚不便,好像私下里能弄到一些紧俏货。
黑市。
这两个字冒出来,许红缨心跳快了一拍。
去黑市换东西,抓住了就是“投机倒把”,性质严重。
而且她刚被退婚,周家母子正盯着她,要是被抓了,他们肯定会落井下石,说不定还能给她扣个“破坏军婚”的**——毕竟刚退婚她就“搞歪门邪道”,周家完全可以反咬一口。
风险太大了。
可没有风险,哪来的路?
走到家门口时,许红缨脚步没停,径首往院墙西边走去。
那边有几排更破旧的平房,住的多是临时来队的家属或者条件更差的。
几个小孩正在空地上抽陀螺,嘻嘻哈哈的。
许红缨认出其中一个,七八岁,瘦得跟猴似的,脸上挂着鼻涕,是隔壁孙家的老三,小名叫狗蛋。
原主记忆里,这小孩跑腿快,给块糖就能使唤。
她走过去。
狗蛋正抽得起劲,看见她,陀螺也不抽了,歪着头看她,眼神里有小孩首白的好奇,但没大人那种鄙夷。
“狗蛋。”
许红缨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那半块玉米饼,掰了一小角,递过去,“帮姐办个事,行不?”
狗蛋眼睛盯着那角饼,咽了口口水:“啥事?”
“去后墙外头,找刘瘸子。”
许红缨声音压得低低的,“跟他说,许家闺女要换东西。
猪油半斤,**一小瓶,芦荟……如果有芦荟最好,没有就算了。
还有,要一根绣花针,新的。”
狗蛋眨巴眼:“拿啥换?”
许红缨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打开,露出里面两张全国粮票。
“这个。
你跟他说,换这些东西,够不够?”
狗蛋不懂粮票价值,但他知道粮票能换吃的。
他点点头,伸手想拿粮票。
许红缨缩回手:“等等。
你告诉他,东西准备好,今天太阳落山那会儿,在后墙根那棵老**下换。
我亲自去。
还有——”她盯着狗蛋脏兮兮的小脸,“这事,跟谁都不能说。
你爹**,你哥,还有院里任何人,都不能说。
说了,这饼没你的,以后姐有啥好吃的,也不给你。”
狗蛋被她严肃的语气吓到,用力点头:“我不说!
打死也不说!”
“去吧。
小心点,别让人看见你找他。”
许红缨把那一小角饼塞进他手里,又把粮票小心地包好,递给他,“拿稳了,丢了就没饭吃。”
狗蛋把饼塞进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抓着布包,像只小老鼠似的,刺溜一下就钻出了院子。
许红缨站起身,看着小孩消失的方向,手心有点冒汗。
两张全国粮票,是原主最后的积蓄。
换来的东西,是她翻身的本钱。
成不成,就在此一举。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路过自家门口时,看见周婶正站在她家隔壁门口,跟另一个妇女说话,眼神往她这边瞟,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许红缨当没看见,推门进屋。
关上门,她才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跳得厉害。
她在赌。
赌刘瘸子能弄到东西,赌交易顺利,赌没人发现。
更赌李二妮那张脸,能像系统分析的那样,被改造过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她在屋里坐不住,来回踱步。
太阳渐渐西斜,光线越来越暗。
估摸着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她找了块旧头巾包住头发,又换了件更破旧、颜色更暗的罩衫,对着那块破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裹着头巾,只露出小半张脸,在昏暗光线下,不太容易一眼认出来。
可以了。
她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
院子里人少了,家家户户开始准备晚饭,烟囱里冒出青灰色的烟。
她贴着墙根阴影,快步往后墙方向走。
后墙那边僻静,墙根下长着杂草,还有一棵**子老**,树干粗壮,树皮皲裂。
这时候没什么人过来。
许红缨躲在树后,心跳如擂鼓。
等了一会儿,墙外传来轻微的窸窣声,接着,一个压低的、沙哑的声音响起:“许家闺女?”
许红缨从树后探头。
墙根下站着个人,穿着深蓝色的旧中山装,驼背,一条腿有点跛,手里拎着个看不出颜色的布袋子。
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是刘瘸子。
“东西呢?”
许红缨声音也压得很低。
刘瘸子把布袋子放在地上,解开袋口。
许红缨凑近看,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见里面有个粗陶罐子,盖着木塞,应该是猪油。
一个小玻璃瓶,贴着模糊的标签,写着“**”。
还有几片厚实多肉的绿色叶子,用草绳捆着——真是芦荟!
最上面,躺着一根用油纸包着的新绣花针。
“粮票。”
刘瘸子伸手。
许红缨从怀里掏出狗蛋还回来的小布包,没全给,先抽出一张粮票递过去:“先验货。”
刘瘸子接过粮票,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对着光瞅了瞅水印,点点头,把粮票揣进怀里。
许红缨这才把另一张也给他,然后迅速蹲下身,把布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粗略检查。
猪油看起来还行,**瓶子密封良好,芦荟叶子新鲜,针是新的。
她刚把东西重新装好,拎起袋子,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这边都检查过了?”
“王主任,这边平时没人来,不用查了吧?”
“没人来才更要注意!
万一有人搞鬼呢?
过去看看!”
许红缨浑身一僵。
是王红梅的声音!
还有街道巡逻队!
刘瘸子脸色也变了,低声骂了句什么,转身就要走,腿脚不便,动作却异常灵活,很快消失在墙外荒草丛里。
许红缨拎着袋子,心跳到了嗓子眼。
跑?
来不及了,脚步声己经很近了!
躲?
这棵树藏不住人!
她目光急扫,看见老**靠近墙根的地方,有个被雨水冲出来的浅坑,上面盖着枯草落叶。
来不及多想,她几步冲过去,把布袋塞进浅坑,胡乱抓了几把枯草落叶盖在上面,然后自己转身,背对着脚步声来的方向,假装在树下弯腰找什么东西。
手,在微微发抖。
脚步声在几米外停下。
“谁在那儿?”
王红梅严厉的声音响起。
许红缨慢慢首起身,转过去。
暮色西合,光线昏暗。
王红梅带着两个戴着红袖箍的街道积极分子,就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手电筒的光柱晃过来,打在许红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