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卷:灯起时空:华灯初上时暮色如打翻的砚台,浓稠的墨色迅速浸染了临海古城的天际线。《华灯初上时【台州府城】》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栯晴”的原创精品作,宋屿宋屿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第一卷:灯起时空:华灯初上时暮色如打翻的砚台,浓稠的墨色迅速浸染了临海古城的天际线。宋屿靠在台州府城墙冰凉的雉堞上,脚下是沉睡的千年府城,眼前是亮得刺眼的手机屏幕。“大学生社会实践项目申报:需体现地方文化特色,形式新颖,传播性强……”每个字都像一道紧箍咒,勒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烦躁地划掉备忘录里又一个构思——“戚家军鸳鸯阵VR体验”?太扯。“紫阳街小吃vlog”?平庸。风从灵江江面吹来,带着晚春...
宋屿靠在台州府城墙冰凉的雉堞上,脚下是沉睡的千年府城,眼前是亮得刺眼的手机屏幕。
“***社会实践项目申报:需体现地方文化特色,形式新颖,传播性强……”每个字都像一道紧箍咒,勒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烦躁地划掉备忘录里又一个构思——“戚家军鸳鸯阵VR体验”?
太扯。
“**街小吃vlog”?
平庸。
风从灵江江面吹来,带着晚春的湿气和隐约的锣鼓声。
对岸,**街的灯笼次第亮起,一串串暖黄的光晕,像是蛰伏的巨龙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打量着800年后的世界。
“宋韵……到底什么是宋韵?”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砖,“是刻在博物馆玻璃柜里的文物,还是印在旅游手册上的漂亮话?”
他拍过巍峨的城墙,拍过东湖的亭台,甚至拍过非遗传承人手上那盏要刺八千个孔才诞生的无骨花灯,但成片总隔着一层——像隔着雨雾看灯,美则美矣,触手冰凉。
他想要的,是能让屏幕那头的人也能心头一颤,仿佛被时光的碎片迎面击中的那种东西。
手机嗡鸣,导师谢老师的消息弹出来:“宋屿,项目有头绪了吗?
要抓紧,这次学校里很重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灼,回复:“正在**街找灵感。”
关上手机,他决定去瓦子集灯会碰碰运气。
哪怕拍点热闹的素材,也好过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
晚上的瓦子集,是光与声的旋涡。
LED屏幕闪烁着赛博朋克风的广告,无人机拖着流光在夜空作画,传统的竹骨绢灯、鱼龙灯舞,交织出一种奇异的、时空错位的繁华。
游客摩肩接踵,汉服姑娘举着**杆嬉笑而过,糖画的甜香和炸串的辛辣气味混在一起。
宋屿举着相机,却迟迟按不下录制键。
这一切喧嚣而浮面,像一锅乱炖,找不到那个能穿透屏幕的文化内核。
他退到僻静的回廊,倚着朱漆剥落的柱子,仰头望去。
廊下悬着一盏盏精巧的花灯,光影在榫卯交错间流转,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那盏灯。
那是一盏并蒂莲灯,绢纱质地,**出的莲瓣脉络在暖光下清晰可见,柔美得不似凡物。
它就悬在廊角,不像其他灯那样随着人流摇晃,而是异常稳定地散发着光华,仿佛独自守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鬼使神差地,宋屿举起了相机,对准了它。
镜头里,那盏灯周围的空气忽然开始扭曲。
像是透过火焰上方看景物,光线不再笔首,廊柱的轮廓变得模糊、晃动。
那盏并蒂莲灯的光芒骤然炽盛,仿佛一颗心脏在剧烈搏动。
不是特效,不是幻觉。
宋屿甚至能听到一种极细微的、如同帛绢被撕裂的“滋啦”声。
他屏住呼吸,镜头死死咬住那奇异的景象。
扭曲的光涡中心,颜色陡然浓郁起来,像是有人用蘸饱了水墨的毛笔,在那片空间狠狠抺了一笔。
紧接着,素白的衣袂猛地从光涡中翻飞而出,如同受惊的白蝶!
一个人影踉跄着跌了出来,重重摔在回廊冰凉的石板地上。
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的闷哼。
是一个少女。
她乌发如云,绾着一个简单的髻,斜插一支玉簪,流苏因剧烈的撞击而簌簌乱颤。
身上穿着一件藕荷色交领襦裙,外罩素白纱衣,衣袂铺散开来,像是骤然绽放又迅速凋零的花。
宋屿的镜头下意识地追着她,大脑却一片空白。
少女挣扎着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
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是全然懵懂的、受到巨大惊吓后的涣散。
她环顾西周,LED大屏的光怪陆离、游客手中荧光棒的诡异色彩、音响里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所有的一切都倒映在她剧烈收缩的瞳孔里。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宋屿——这个离她最近、还举着一个奇怪“黑**”对着她的人身上。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猛地向后缩去,背脊抵住了冰凉的廊柱,指尖都在发抖。
一方丝帕从她微颤的指间飘落,质地细腻,边缘绣着不起眼的缠枝莲纹,正好盖在宋屿的鞋尖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少女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几次张口,才发出一点微弱而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柔软的古语腔调:“此…此乃何地?”
她的声音被周围的声浪吞没大半,但宋屿听得清清楚楚。
那绝不是任何现代汉语的发音习惯。
她强自镇定,目光扫过宋屿的现代装束,又看向远处霓虹闪烁的仿古城楼,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般的颤抖:“可是…台州府城?”
宋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骤然松开,狂跳起来。
他放下相机,几乎是机械地弯腰,拾起那方还带着她体温和淡淡馨香的丝帕,递还过去。
“这里是台州府城文化旅游区。”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她的指尖冰凉,在触碰到他手指的瞬间猛地缩回,仿佛被现代人正常的体温烫伤。
丝帕再次飘落在地。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廊柱艰难地站起身,裙摆逶迤在地。
她努力挺首脊背,对着宋屿,屈膝行了一个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礼,姿态优雅却带着破碎感。
“公子…”她的声音依旧发颤,却努力维持着礼节,“方才失礼了。
可否…借一步说话?”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华丽汉服、举着**杆的姑娘嬉笑着从他们身边跑过,讨论着下一站要去哪里打卡。
少女受惊般侧身让开,看着她们身上改良过的、闪闪发光的“古装”,又低头看看自己朴素甚至有些陈旧的衣裙,眼神中的困惑和惊恐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种极致的荒诞感和时空错位感,像一盆冰水浇醒了宋屿。
他不是在做梦。
他可能……撞大运了。
撞上了一个比任何策划、任何脚本都惊人、都珍贵的——“活”的故事。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一盏静静燃烧的无骨花灯上,灯影晕染,柔和的光线稍稍驱散了她脸上的惊恐。
宋屿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无害:“好,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
他上前一步,捡起那方丝帕,再次递给她,这次没有试图触碰她。
“这个,你的。”
然后,他指向那盏无骨花灯,试图用她可能熟悉的事物建立联系:“这灯,你喜欢吗?”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