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汗水浸湿了陈皓禹额前的乱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悬疑推理《深渊寻曦》是作者“清风浅色系”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陈皓禹陈曦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汗水浸湿了陈皓禹额前的乱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猛地从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弹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又来了。那个梦。昏暗的巷子,妹妹陈曦惊恐的回眸,和她最后那句被掐断的“哥——”。每一次,他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拖入更深处的黑暗,双脚却像灌了铅般动弹不得。三年了,这个噩梦如同精准的闹钟,每晚如期而至,分秒不差。他抹了把脸,手指触碰到下巴上粗糙的胡茬。空气中弥漫着隔夜泡面和霉菌混合...
他猛地从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弹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又来了。
那个梦。
昏暗的巷子,妹妹陈曦惊恐的回眸,和她最后那句被掐断的“哥——”。
每一次,他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拖入更深处的黑暗,双脚却像灌了铅般动弹不得。
三年了,这个噩梦如同精准的闹钟,每晚如期而至,分秒不差。
他抹了把脸,手指触碰到下巴上粗糙的胡茬。
空气中弥漫着隔夜泡面和霉菌混合的酸腐气味。
晨曦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满地狼藉中切出几道苍白的光带——外卖盒、揉成团的论文草稿、空酒瓶,还有散落各处的神经医学期刊。
三十五岁,本该是事业的黄金期。
他曾是市医院最年轻的神经科副主任医师,学术新星,手握多项关于记忆形成机制的研究专利。
而现在,他只是个住在南城区旧公寓里、靠着给地下诊所打零工维持生计的废人。
一切,都终结于三年前那场离奇的医疗事故。
陈皓禹摇晃着起身,跨过地上的杂物堆,走进狭**仄的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双眼深陷,血丝蛛网般遍布眼白,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至少穿了三天。
只有偶尔,在极度专注的瞬间,那眼神深处才会闪过一丝属于过去那个陈医生的锐利光芒。
他拧开水龙头,用冰冷刺骨的水流狠狠冲着脸,试图洗掉噩梦残留的粘腻感和脑海中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手术室里刺目的无影灯、监护仪上骤然拉平的首线、同事们惊愕恐惧的眼神、还有院长那张写满失望与愤怒的脸…“意外…严重的不可逆脑损伤…患者家属拒绝尸检…你负主要责任…”官方结论如此。
但他记忆中的手术过程却存在着无法解释的空白和矛盾,仿佛有一段关键记忆被人硬生生挖走了。
这种认知上的断裂感,比被医院开除、被学术界放逐更让他痛苦。
唯一支撑他没有彻底崩溃的,是陈曦。
父母早逝,兄妹俩相依为命。
他出事那年,陈曦刚考上大学。
她没有被哥哥的落魄吓跑,反而用兼职打工赚来的钱付了这间破公寓的租金,每隔几天就跑来给他收拾屋子,逼他吃饭,喋喋不休地讲学校里的趣事,仿佛想用她微小的力量把他从自我放逐的泥潭里拉出来。
首到两周前,她也消失了。
警方最初的结论是成年人自愿离家,不予立案。
是他翻遍了她大学的宿舍,从她闺蜜那里逼问出她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城西的一家便利店,监控显示她下班后走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手机最后信号消失的地点,也在那片鱼龙混杂的区域。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陈皓禹抬起头,目光落在镜子上方一个空着的挂钩上。
那里原本挂着一把旧钥匙,是陈曦送他的生日礼物,钥匙扣上挂着一个手工**的、略显粗糙的小***吊坠。
她说:“哥,以后你买了新房子,就用这把钥匙开门。
***代表希望,总会好起来的。”
而现在,她和那个代表希望的吊坠,一起不见了。
一种熟悉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焦灼感再次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半小时后,陈皓禹再次站在了市**支队的接待处。
空气里弥漫着打印纸墨和廉价消毒水的味道。
穿着制服的**步履匆匆,通话声、键盘敲击声、询问声交织成一片忙碌的**音,更反衬出他的格格不入。
“曲警官在吗?”
他的声音因缺乏睡眠而沙哑。
前台的女警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曲队长正在开会。
你有预约吗?”
“没有。
但我有很重要的事,关于我妹妹的失踪案。”
“哪个妹妹?
什么时间失踪的?”
女警例行公事地敲着键盘。
“陈曦,两周前,城西永顺便利店附近。
我之前来报过案。”
女警查了一下记录,语气平淡:“哦,这个案子。
曲队交代过了,目前还是没有新的进展。
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又是这套说辞。
陈皓禹感到一股血气往头上涌,他双手撑在前台桌上,身体前倾:“两周了!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你们就跟我说没有进展?
她最后出现的巷子你们彻底搜过吗?
附近的商户…先生,请你冷静点。”
女警皱起眉头,语气严厉了些,“办案有办案的程序。
我们调阅了所有能调阅的监控,走访了附近居民,目前没有发现涉嫌犯罪的证据。
你提供的线索我们都记录在案了。”
“程序?
等我妹妹变成冷冰冰的**躺在停尸房里,你们的程序就能找到凶手了是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大厅里几个人侧目看来。
“皓禹?”
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陈皓禹猛地回头,看到曲蒙正站在不远处的走廊口,一身笔挺的警服衬得她身姿挺拔,眉头微蹙地看着他。
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眼神锐利而冷静,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审视。
“曲警官!”
陈皓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冲到她面前,“我妹妹的事,求你再…跟我来。”
曲蒙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转身走向旁边的一间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曲蒙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陈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
曲蒙开口,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但请你不要再这样来队里吵闹。
这会影响我们正常工作,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你们告诉我,怎么才能解决问题?”
陈皓禹盯着她,眼底布满血丝,“我妹妹绝不会无缘无故失踪!
她那天晚上还给我发了信息,说下班给我带宵夜!
她一定是出事了!”
“我们排查了她所有的社会关系,没有异常。
她的银行账户没有变动,通讯记录最后联系的人是你。
巷口监控只拍到她进去,没有拍到她出来,也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或车辆跟随。”
曲蒙冷静地列举,“没有勒索电话,没有目击者,没有暴力痕迹。
陈先生,现实不是电视剧,很多成年人失踪案,背后往往是当事人自愿隐匿行踪…不可能!”
陈皓禹低吼道,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她是我妹妹!
我了解她!
她一定是遇到了危险!
是不是那个巷子有什么问题?
你们有没有查过那里有没有地下通道或者…我们己经用技术手段扫描过那片区域的地表结构,没有发现所谓的地下通道。”
曲蒙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陈先生,我知道你过去经历了一些…事情。
我建议你,先照顾好自己。
**妹也许只是一时想不开,去了别的城市散心…一时想不开?”
陈皓禹像是被刺痛了,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冰冷而尖锐,“曲警官,你以为我是因为‘想不开’才变成这样的吗?
你以为我是因为承受不了打击所以臆想我妹妹出事了吗?”
曲蒙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说:“我调阅过三年前的卷宗。
那起医疗事故,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晰。”
“事实?”
陈皓禹扯出一个近乎惨笑的表情,“你们**眼中的事实…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济于事。
在这些穿着制服、信奉程序和证据的人眼里,他只是一个无法接受现实、精神偏执的失败者。
“有消息,麻烦通知我。”
他最终只是哑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了会议室,背影僵硬而落寞。
曲蒙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上的卷宗夹,最终还是没有再叫住他。
回到冰冷的出租屋,绝望如同潮湿的霉菌,从墙角一丝丝蔓延开来,包裹住他。
警方靠不住,他自己又能做什么?
像无头**一样每天去那条巷子附近徒劳地打听?
他甚至没有足够的钱去请****。
黑暗的念头开始滋生——也许曲蒙说的是对的,陈曦只是受不了有他这样一个哥哥,选择了离开。
也许三年前的事故责任确实在他,他本就该烂在这泥潭里…不!
他猛地摇头,驱散那些消极的念头。
他不能放弃。
他是陈曦唯一的指望。
他坐到电脑前,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憔悴的脸。
他机械性地打开浏览器,漫无目的地在各种寻人论坛、本地社交群组里滚动着信息,试图找到一丝一毫可能与陈曦相关的线索。
大多是无效信息,**广告,偶尔有几条真实的寻人启事,也都石沉大海,无人回应。
烦躁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鬼使神差地,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记忆”、“黑市”、“交易”这几个零散的***。
这是他出事以来,在自我放逐的阴影里,偶尔听到的一些支离破碎、真假难辨的都市传说。
据说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可以让人忘记最痛苦的回忆,或者…窃取他人珍贵的记忆。
过去他对这种无稽之谈嗤之以鼻,但现在,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驱使着他。
大部分搜索结果都是小说、电影或是无聊的网络谣言。
他翻了几页,正准备关掉,一个设计简陋、隐藏在深层链接中的论坛入口突然跳了出来。
论坛需要复杂的**和验证码才能进入,弥漫着一股隐秘而危险的气息。
里面的帖子都用各种隐语和代号写着。
有人在**“忘忧水”,有人在出售“刺激体验”,有人在讨论“载体”的兼容性…一种冰冷而诡异的氛围透过屏幕传递出来。
陈皓禹的心脏莫名地开始加速跳动。
他凭借着过去的医学知识,勉强能看懂一些术语背后的含义。
他滚动着页面,目光快速扫过一个个光怪陆离的帖子,既感到毛骨悚然,又无法移开视线。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一个标题为“[琥珀]批次新货预览,接受预订”的帖子。
发帖人ID是一串乱码。
内容只有寥寥数语和几张高度模糊、似乎刻意失焦的照片,展示着某种像是实验室环境的场景。
他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急剧收缩。
在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一个玻璃容器的反光中,模糊地映出了一只拿着记录板的手。
那只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手工编织的红绳手链,手链上串着一个指甲盖大小、歪歪扭扭的陶瓷小***吊坠。
和陈曦钥匙扣上那个,一模一样。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是她自己做的,世上绝无仅有!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攫住了他,几乎让他窒息。
陈曦的饰品,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个诡异的论坛,这些隐语,这些模糊的照片…“琥珀”是指什么?
“新货”又是指什么?!
一个最可怕、最黑暗的猜测在他脑中炸开——陈曦的失踪,绝非普通人口走失那么简单!
她留下的线索,以一种他从未预料到的方式,指向了一个隐藏在都市传说背后的、深不见底的黑暗领域。
他颤抖着手,试图截图保存页面,却发现论坛设置了严格的防截图功能。
他试图刷新页面,帖子却显示“[内容己删除]”。
消失了。
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他焦虑过度产生的幻觉。
但那个小***吊坠的图像,己经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和他的心跳一起剧烈地搏动着。
他猛地抓起手机,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手指的颤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睡意朦胧、含糊不清的年轻男声,**音里还有激烈的游戏音效:“…喂?
谁啊?
大清早的…阿锋!”
陈皓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是我,陈皓禹!
立刻帮我查一个东西!
现在!
马上!”